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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陈淮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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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淮还是偷吃了一包魔芋爽。
不久之后，门口有异响，陈淮捧起手吹口气，闻到一股辣椒香精味。
完蛋，忘记漱口了。
他面容淡定，呼吸均匀。
季泽进门，背着手溜哒过来，宛若巡查晚自习教室的教导主任。
走到陈淮面前，他弯腰，在陈淮嘴角旁吸气，呼地皱眉。
“宝贝，我不在的十分钟里，你没吃奇怪的东西吧？”
陈淮纤长的睫毛扑簌，点头：“我不敢骗你，我吃了魔芋。”
季泽：“爽？”
陈淮伸出手指摇摆，黑白分明的眸子看向季泽：“没有爽字。”
“今天杀青，放你一马，吃了魔芋爽就算吃了杀青宴了。”
季泽直起腰：“闻故同意你的要求。他先朝你伸手，用虔诚的视线邀请你握手。可以了吗小祖宗？”
听到闻故二字，陈淮大为不悦。
季泽扳正他的脑袋，继续说正事：“发布会定在明天下午三点，明天上午，我给你放半天假调整心情，广告我给你推到后天了。明天中午老胡去接你。”
放假？
不是季泽的风格。上次放假还是他犯病了。
陈淮侧眉，看到了眼含春水的季泽。
“眉飞色舞，眼神含春。你不对劲哦。”
陈淮手摸下巴，一副尽在掌握的小诸葛样：“上个月酒吧里给你开麦卡伦的卷毛混血找上门了是吗？带我这个顶流赚的钱不够吗？你居然被一瓶酒收买，还拿给我放假当借口！”
“嘘——！”
季泽的肺差点被压缩成zip。
“你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是gay？工作人员是gay也会影响你的唯粉市场！”
陈淮满脸控诉。
“再说了，你看他。”季泽打开相册，找出蓝眼睛白皮肤的黄色卷毛大头照，怼到陈淮面前。
“他长成这样，给我开勇闯天涯我也愿意上钩。你洁身自好不谈恋爱不代表我也要清心寡欲。哥哥释放去了！拜拜！”
季泽扭了一圈，美美出门。
目送经纪人离开，陈淮犹豫要不要在杀青宴大吃特吃。
想了一会，他小小叹气。
好好吃饭就会没有饭吃。身位艺人，必须和麻辣鲜香划清界限。
“季哥走啦？”
章涛走过来：“小淮，萌萌姐明天要给你弄个剧里的妆，明天你得早点起啊。”
陈淮用真诚的眼神注视贴心助理：“一直以来，你都是我身边最得力的人。”
“你这是……”
章涛疯狂眨眼，假睫毛差点脱落，她用芭比粉大长美甲摁住才没掉。
陈淮伸手：“给点货，过过瘾。”
章涛噗嗤笑了：“给你打工真是提心吊胆，把魔芋爽说得像军火走私。”
她从几十万的lv限定包里掏出一捧绿油油的魔芋爽。
“吃吧，爽吃一顿！我不会告密。”
“过几年我就把季泽裁了扶正你。”
陈淮自律地只拿了五包。
章涛作痛心状：“如果前途和友情只能选一个，我情愿亲手埋了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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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的日子里，陈淮一般窝在家里打游戏。
娱乐圈很难交到朋友，陈淮直爽不爱讨好的性子更不必说。
上位者觉得他不识好歹。
不如他的人受了好处反而嫉妒。
地位相当的只有一个闻故。
陈淮一向孤独。
练习生时期倒是有几个朋友，后来全判给了闻故。
由于游戏段位高，逆天匹配机制发力了，陈淮的体验感极强，打得脸红脖子粗。
“不会玩就去过新手教程，别出来惹人生气。”
陈淮关了游戏，关掉变声器，拿出冰美式咕咚咚喝下去。
红唇包裹瓶口蠕动，雪白的肌肤浸这一层薄汗。
窗帘遮住阳光，屋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陈淮对生活品质要求不高，几乎算得上没有要求。
他的客厅乍看上去像样板间。沙发没有一点褶皱。
刚坐过三个小时的游戏区，干净平整得仿佛家具城示范区。
胃里空荡荡，美式下肚胃部痉挛，他低头缓了几秒。
他天生冷白皮，在光线弱的地方显出几分病色。蝴蝶骨耸起，适宜荧幕的身体在现实里显得消瘦。
茶几上的手机亮起来。
清淡的眉眼略显烦躁，光脚走过去捡起来。
饲养员：“喝了美式没？老胡还三分钟到楼下，敷个面膜预备化妆。”
陈淮叼着瓶口打字：“复制成给前任的消息了？我化妆从来不用提前准备。”
打开客厅的灯，刺眼，陈淮眯了下眼睛，进卧室去换出门的衣服。
换好出来，季泽的新消息刚好过。
“刚醒，把你当成之前带的演员了。”
陈淮勾唇打字：“带顶流需要清晰的头脑，灌满白色废料的脑子无法对演员职业规划做出最佳判断。”
把手机塞进朋克风裤子口袋里，陈淮对镜转圈。
发布会上一定有对家粉丝，打扮成清纯小男孩风会落下风。
这件做旧白色T恤，搭配配饰叮当乱响的黑色阔腿裤，穿双中古板鞋，桀骜不驯的青少年劲儿上来了。
老胡来了信息。
陈淮从保险柜中拿出一块巧克力，拎起垃圾出门。
在电梯里给化妆师发语音：“萌萌姐，准备给我化个三百六十度碾压闻故的妆！”
萌萌姐秒回三个“OK”。
只要不涉及身材和闻故，团队对他有求必应。
这样的对待是他在上一个团队里不敢想的。
电梯到B2，外面站着个面熟的网红。
陈淮身高腿长，五官比电视里优越，尤其是眼睛，清澈俊美，情绪可浓厚可恬淡，能说尽角色的欢心苦楚，恨不得是黑洞，让人想看又不敢直视。
网红的视线挪到修长的五指，手指摆动时衣袖下露出的洁白手臂。
抬手回礼，才惊觉电梯门在缓缓合上。
这不是他第一次偶遇陈淮，每次都忘记打招呼。
“今天天气不错。”
老胡笑出一口大白牙。
陈淮把巧克力扔给老胡：“又没吃午饭吧？”
“真贴心。”老胡拆开扔嘴里，打方向盘：“就等你的救济粮呢……你给我的是毒药吗？怎么这么苦？”
后视镜里，陈淮抱臂笑：“只吃100%黑巧是顶流的道德之一，吃太多甜就没有那么多甜甜的声音对我尖叫了。”
他伸脖子过去：“胡叔，又去赌石了？”
老胡羞涩地躲开视线：“收了一块废料，一中午，赚了十万。”
陈淮抱臂叹气。
老胡这人挺好，可自从被闻故接走一次，迷上了赌石。
陈淮看着渐远的景色，拳头捏紧。
“不干人事。”
老胡瞥后视镜：“闻故……人挺好的，小陈你一会好好跟人家说话。”
闻故都把他卖到赌场了，他还为闻故说话！
陈淮也很无奈，他和季泽轮番劝过老胡四次，都不管用。
尊重他人命运。
保住他司机的工作，是陈淮唯一能做的事。
陈淮在剧场前面的空地营业了十分钟，脸颊泛红才告别粉丝。
空地挤满媒体。
萌萌姐在一众媒体人中游刃有余地社交，陈淮在她背后停下。
萌萌姐转头看到帅脸，喜笑颜开，把陈淮拉进人群中心。
“陈叔张伯顾姐，一会儿给我们家大明星出美图哦。”
“保证的，陈淮是我们服务的对象。”
“真人这么帅啊，我今天要拍出最帅的一张人像了。”
“萌萌姐，拍摄的事情您放心，保证出图。”
陈淮和顾萌走出记者架机位的圈子。
“我的追梦路上没了你会少很多神图。”陈淮自然地说。
“你就是嘴甜。”萌萌姐习惯他生硬真诚的赞赏。
“我们去化妆间吧。”
陈淮说完，却被萌萌姐推到角落。
萌萌姐神秘地说：“我包了剧场的所有化妆间，不对闻故开放！保证从妆容打压闻故！”
“谢谢。”陈淮失笑：“不过他从来都是带妆赴会。”
“那我从补妆下手，”萌萌姐摁语音条：“温华剧场的姐妹们，新通知。闻故安检时把化妆师的化妆包给我扣下，你们的金手串已经在路上了！”
群里一连串：“收到”、“收到”。
还有人发“遵命”。
陈淮汗颜：“萌萌姐，太破费了。”
他给萌萌姐转了一笔钱，抢过她的手机收了。
“给大家的谢礼应该我出。”
“你小子！”
萌萌姐抢回手机，怒气冲冲抬头。
看到无辜的帅脸，她瞬间没了脾气：“姐姐给你花钱天经地义，以后不许客气。”
“谢谢萌萌姐。”
陈淮和她走进化妆室。
观众陆续入场，尖叫此起彼伏。
两名影帝同台宣传本就难得，更何况这俩影帝对家六年，cp粉数量全亚洲断层第一，同框图能追溯到三年前梦江湖第一部的发布会。
不管今天二人有无交流，拍张照，带个“闻淮”tag，浏览量都能破记录。
开场三分钟前，媒体人已经编辑好文案，带上“闻淮”tag存到草稿箱，调整镜头对准上台口。
主持人专业的声线点燃全场热情，介绍一番梦江湖这部剧的背景。
陈淮站在上台口第一位，身侧擦过一股茉莉花味的香风，只来得及看到闻故的侧脸。
闻故经过他的身边，绕到第一排最右侧落座。
主持人：“有请本剧主演陈淮，及导演姜颂女士上台！”
掌声雷动，男女混合尖叫。无数不限于“宝宝”、“老公”、“淮淮”等爱称响彻云霄。
观众举的九成是陈淮的牌子，寥寥十几个属于其他演员。
不管火了多久，这种完全偏爱的场景还是会激发他巨大的鼓舞以及羞涩，陈淮忙不迭鞠躬。
尖叫更加高昂。
陈淮扫过第一排的“闻淮”牌子，找到一块只写着“陈淮”的牌子，直视那位粉丝的镜头。
那粉丝尖叫，差点扔了相机。
陈淮直视唯粉镜头三十秒，给充足的时间拍照。
主持人介绍导演履历，陈淮看了其他几位唯粉的镜头，对营业状态微微满意。
第一排坐着讨厌的人，余光时不时能注意到他，陈淮的笑无法最大程度发挥出来，不然他会让千里迢迢赶来的粉丝更开心。
都怪闻故。
台侧的闻故静静地摁着手腕上的银链。
这个位置并不符合他的咖位，他应该坐在最中心才对。
这里除了一抬头就能看到陈影帝的帅脸，没一点好处。
陈淮今天侠客装扮，穿梦江湖2最后一幕的白色戏服。少年感的假发耷拉在肩侧，面容白皙清亮，眉眼温和愉悦。
陈淮站在台侧，却是会场真正的中心，无数视线热忱地聚焦在他身上，身边爆火的新晋一线，无法与他形成丝毫竞争力。
手机黑屏，闻故压了压帽檐，继续制造出玩手机的假像。
陈淮假发上的呆毛竖了起来，他试图摁下去，几次都没有成功，眼尾浮上一抹红。
主持人cue到陈淮：“身为本剧主演，请陈淮回答观众提问。”
“请拿到提问签的观众依照次序起身。”
陈淮游刃有余应对各种问题。
提问签一个个被工作人员收上来，最后一位抽到提问签的女孩站起来。
女孩T恤上印了两个卡通人像。
陈淮呼吸凝滞。
女孩扶眼镜，语气兴奋：“陈淮你好，很高兴有机会向你提问。你考虑过和闻故合作一部戏吗？”
有小声尖叫，也有低低不满。
无数视线乒乒乓乓砸在陈淮身上。
闻故终于毫不掩饰地望向陈淮的眼睛。
陈淮思考时习惯盯地面。视线下降，猝不及防与闻故对视。
萌萌姐的安排完全是无用功，闻故今天根本没化妆。
出众的五官形成一道屏障，仿佛和周围人不是一个次元。
闻故嘴角挂着几个像素点的笑意，眼中充斥着商业气息。
陈淮的倔劲儿上来，盯着闻故说：“我很想和闻先生切磋演技，看究竟谁有资格教谁。”
陈淮听到cp粉压抑的尖叫，无奈地发现他们又从这句充满火力的话中磕到了。
主持人cue闻故上台。
闻故人高腿长，虎背蜂腰。
与陈淮活泼清俊的气质不同，他走过的地方会留下一股威压。
闻故站到舞台左侧，与陈淮一左一右，隔山望水。
即使天各一方也不影响粉丝拍照！
cp粉火速拉0.5倍镜头，媒体调整摄像机广角端。在场无数人怀揣着激动的心跳，拍下闻故与陈淮时隔三年的同框照！
“我的手机吃得太好了，能看到闻淮双人照！”
“不是吧有人带同人文发博了？大家的文是什么时候搓的？”
手机提示音四起
—— 在场的大博主已经发文了。
发布会被推上最高潮，主持人动人的声线高声说：“为庆祝本剧开播，也期待两位影帝的合作，请两位到舞台中间握手拍照切蛋糕。”
蛋糕车被缓缓推到舞台中间。
闻故与陈淮面对面走向对方。
闻故在半路上就伸出手。
陈淮瞥开眼神，也伸出手，五指微曲。这是一个还没敞开心扉真心握手的表现。
闻故却不介意，直视陈淮的同时，有力的大手纠缠他的五指。
晴天突然降下霹雳，两人朝唯一的窗户看去。
强烈的白光瞬间刺痛视网膜。二人不得不闭眼。
“怎么回事？”陈淮攥拳，捏紧闻故坚硬的指关节。
“有问题。”
闻故声线严肃。另一只手拍陈淮的手背，以示安慰
陈淮炸毛：“用你说吗？我知道有问题！撒开手，别耍流氓！”
闻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