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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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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淮又有了小巧思，他提出帮对方收拾生活区。
闻故脸色为难。
对家不愿意，再提议，会被鄙视。
但陈淮想，熟悉一个人最快的方式，就是闯进他的生活区，为了回家，他坚持这样做。
陈淮将自己的房门大敞：“我的卧室很干净，保证你挑不出毛病。”
他要去闻故的卧室，被闻故拦住。
闻故竟然有点紧张：“我去拿些东西，你再进。”
陈淮从上到下看过闻故全身。上一次这么细致地观察闻故，还是14岁那年的舞台下。
他疏离地退后。
“你去吧。我可不是窥探秘密的小偷。”
闻故应该去拿包的，但他偏要证明：“我没有瞒着你的事。”
陈淮呛他：“我现在就去帮你收拾。”
闻故看到陈淮讽刺的视线，心里非常不舒服。
这个时间对方应该不会发消息过来，闻故说：“你去吧。”
“你的隐私，我没理由侵犯。”
他再次确认时间：“真的没事，去吧。”
他走进陈淮的房间，关上门。
闻故今天好奇怪，难道真有什么秘密？
无懈可击的闻故能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陈淮默默进入闻故的房间，环顾一圈。
闻故的生活习惯没有改变，用过的东西都摆放归位。
他在浴室清理好台面，听到床头柜响起震动。
陈淮探头看，又是那只包。
他升起了机器强烈的好奇。
因为在陈淮心里，闻故完美无缺，他没有不堪与颓丧，他的秘密一定异彩纷呈。
“陈淮，你对别人的隐私不感兴趣。”他自言自语。
床单上面一个折痕都没有，两只枕头和到床两边的距离一样，像拿皮尺量出来的。
唯一需要挪位置的东西，只剩下了那只包。
陈淮俯视它做旧的浅绿色外表。
八年前，为了答谢闻故雨天救命之恩，在去天行报道后，他用所有的钱买下这只一万多的包送给闻故。
半个月后父母扣了他的生活费，他因为交不起食堂钱，饿晕过去，被逃课买可乐的闻故发现。
他又欠了闻故一瓶无糖可乐。
一债刚清，一债又起。
陈淮不喜欢欠人东西。
因为父母不让他欠人东西。
作为精英阶层唯一的孩子，他的存在只能带来利益，不能带来人情负债。
那是他最狼狈的一年，失去父母供养，在画廊打工挣了一万五，买包花了一万四千五，剩下五百要充饭卡，被父亲一个电话要了过去。
“小淮，你身上还有钱吗？外面做工好累的，你身边那么多有钱人家的孩子，你借点钱给爸爸打过来好不好？”
摁在充值机上的手瘫软，洪水冲垮他的自尊心和世界观。
不是的。
父母是有涵养的高端人才，不是为了躲打工请求儿子借钱的懦弱的人。
不是的。
他完美的家庭、和睦的父母，不会在危机面前各自飞离他的世界。
……
落魄的少年时期撕开一个口子，脏污与悲痛涌进来。
从那口子跳进来一个人，塞进来金色光芒。
是闻故。
自晕倒被闻故发现以后，陈淮经常偶遇闻故，“意外”欠下许多人情：
“今天早饭买多了，给你一份。”
“谁把我卡充错了？充成陈淮的了？你小子真是幸运。”
“年终考核曲目要用到小提琴，我有一把不用的，给你。”
可陈淮偷偷看到闻故从崭新的礼盒里拿出那把小提琴。
他以为是顺水推舟的情谊，没想到闻故盯上了他的出道位。
“出道位，就当作你欠我那么多人情的回礼。再见，陈淮。”
……
包又在震动。
闻故有随身携带ipad的习惯，陈淮拎起包，却触碰到手机的轮廓。
“闻故，闻故。”
陈淮喊着人名走到自己卧室：“你包里的手机响了，要我帮你拿过来吗？”
“唰。”话音未落，门开了。
“我整理好了，你进去休息会。”
闻故留下一阵茉莉花香的柔顺剂香气，走动的风带起陈淮的碎发。
“这么着急，谈恋爱了啊？”陈淮随口吐槽。
踏进卧室的闻故紧急收回一只脚，以滑稽的姿态回复说：“没有。”
砰一声，门关上了。
什么要紧的事，这么着急解释？
陈淮看向那扇卧室门。
中式花纹的暗红色门在玻璃吊灯反射的阳光下，呈现秘密的气息，让人忍不住凑近。
“偷听别人的秘密不好吧？”
却已经站在门口。
“这个季度的钱不给了，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和我作对不是明智之选，我早就决定要保护他，他是我的人。”
脑子嗡的一声。
他要保护谁？女朋友？
闻故得罪谁了？
咔哒一声门开了，两人都吓了一跳。
“你听到了？”闻故眉眼凌厉，暗藏无奈。
陈淮脸色绯红：“我想敲门的！听呆了……对不起，我会替你保密！不会趁机报复把你谈恋爱的事说出去。”
“谈恋爱？”
“你刚才不是说‘保护’、‘你的人’之类的……”
陈淮挠头：“这都是我拍感情戏的词。”
闻故深深吸气：“不是你理解的那样。”
“这件事，少儿不宜。”
陈淮无语：“我就比你小两个月！”
闻故笑了：“那也小。”
他显然不想分享秘密。
陈淮撇嘴，进自己卧室验收成果。
两人都收拾得不错。
陈淮把闻故召到客厅，捏一根笔，鼻梁上还架了镜框。
“经过私人空间的整理，对我的熟悉度变高了吗？”
闻故端坐在陈淮对面，给出严肃回应：“只住一夜的酒店不算私人空间，有必要去彼此家里熟悉一番。”
陈淮的卧室甚至不对穿外裤的自己开放，更别说其他人。
“换个提议。”
陈淮唰唰写下此方案，在其尾部画了个大大的叉。
“上节目怎么样？几天后有一个行程是和你空降旅行综艺，昨天你联系孙黎要借用我几天，综艺就被我推了。
陈淮干笑两声。
他出来玩的原因就是接下来的行程有闻故，季泽已经帮他推了行程，反悔会被骂。
不过，这似乎是一个好的提议。
刚穿来时，他和闻故被迫贴在一起，是在粉丝的镜头刺激下，如果换成专业的录制设备刺激他，他的演技会更自然。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现在就去和季泽装孙子。”
陈淮去阳台打电话了。
闻故轻笑：“和我上节目，和进狼窝一样危险？”
季泽在电话那头叹气：“宝贝你被操控了就眨眨眼，朝令夕改不是你的风格。”
陈淮轻咳：“我知道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人品崇高颇讲仁义。这次迫不得已，我和闻故想在婚综取得第一名，丧失了默契，迫切需要实战演练。”
季泽“啧”了几声，咂摸不透其中意味。
“婚综违约金才五千万，你接部戏就赚得回来，我给你推了呗。”
“我们在玩推推乐吗？”陈淮说：“婚综我一定要参加，不瞒你说，我现在面对闻故，不克制点就会忍不住翻白眼。所以你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找魔法棒，用你对法国甜心的喜爱诅咒我爱上闻故，二是争取回三天后的综艺。”
“两个选择都打包仍远点呢？”
“很遗憾了，经纪人，我将在婚综上因为对恋人翻白眼、多次侮辱恋人的遭到网曝，引起社会对同性婚姻法案的怀疑。经纪公司为了维护社会影响力将把我雪藏，作为我的贴身经纪人，你很不幸地，失业了！”
“晚节不保，这个剧本我不喜欢。”
“所以我们要一起努力啊，亲爱的经纪人。”
“我要去你家提两把限量版键盘，佐新赛季带上国服前五十的条件，去贿赂导演了。”
陈淮斗志满满：“门锁密码827777井号键，随便拿，给你自己也挑一把。”
陈淮走出阳台，不见闻故的身影，兜兜转转在套房的公共区域找了一圈，看向紧闭的卧室门。
里面依稀又传来打电话的声音。
脑中出现闻故发现被偷听时紧张的表情。
从刚认识的雨夜开始，到气定神闲地说出“出道位是你欠我的人情的报酬”。在陈淮的心里，闻故坦然自若、掌控力极强，万事万物都在他的精心安排下运转。
什么人能威胁到他？
一丝好奇，和一点不平，带动他走过去。
背德，他想到了这个词。
“再说一遍我没钱。”
这话假出天际，在极强的台词功底下竟然显出几分真实。
“一个季度给你三百万是莫大的恩赐，你赌输是自食恶果！”
“这季度的钱，过段时间我会打给你。我会开一张新卡，以后你的资金流向要经过我的审核。”
那边女声提高音量，陈淮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
陈淮轻手轻脚离开。
闻故出来后，陈淮立刻投过视线，看到他毫无破绽的表情。
沙发下陷，牵引下扶手上的抱枕，闻故轻轻皱眉。
陈淮根据微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动作判断：闻故在生气。
好奇心鼓涨，犹如充气到临界点的氢气球。
陈淮问：“跟你要钱的人是谁？”
闻故抱臂后仰，锋利的眉眼已看不出焦躁：“偷听可不是好习惯，44号同学。”
“别叫我训练时期的编号。”
“是你触边界在先。”
“你冷静一下，我先回房间了。”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陈淮心里隐隐发烫。
经历半小时的天人交战后，他冲出房间，在闻故面前扔下一张卡。
闻故疑惑抬头。
在闻故面前表示财力，还是太小众了。
陈淮不自然地说：“这是我的副卡，从九月开始，每季度的三百万我替你出了。”
闻故两指夹起那张卡，语气崇拜：“哇，霸总。”
笑嘻嘻往兜里赛。
陈淮脸一热：“算是还你以前接济我的钱。”
闻故脸色一变。紧接着，那张卡被抽出来。
闻故：“那我不要。”
“你刚刚还想装起来。”
陈淮不懂哪句话刺激到了闻故。
拉下面子给对家的救济被原封不动退回来，气不打一处来：“对家给你钱，还要求你吗？”
闻故一个字一个字说：“你欠我的，在出道时还清了。”
陈淮笑出声：“你给我的那点东西和出道位比起来算什么？训练期间你对我的救济，我用每月三百万来还你，抢我出道位这件事，没法还。”
闻故坚持己见：“每个人衡量事物的标准不一样，在我看来，那些东西就是抵得上出道位。”
陈淮猛地凑过来，几乎和他面贴面：“那些几百块、几千块的饭卡？那几节一千快一节的私教课？我承认你曾救我于水火之中，但是这和出道位有可比之处吗？”
闻故呼吸放慢，似乎生怕吹走了面前的人：“我说过，每个人的评判标准不一样……”
“不要算了，”
陈淮拿走卡：“在我的评判标准里，出道位就是永远也化不开的结。”
他跑回了卧室，重重地摔门。
客厅里一道烟雾持续到深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