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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温觉浅的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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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瞻鹤面对陈牧烨的调侃毫不在意,只是静静地看着工人拆门槛。第一块门槛被拆开拎着丢到一旁时,祝朝云带着几个家政人员快步从门里出来。她目光飞快地瞄了一眼那块被丢到不远处的门槛,然后示意家政人员把其他门槛拆下,自己则快步到了许瞻鹤的车旁。
祝朝云站在车旁微垂眼,“大少,昨晚有大雨,怕有污水倒进老宅,所以才连夜上了门槛。刚才有几位客人来访,老宅人手一时不够,才没有及时来拆下门槛。”
许瞻鹤抬眼看着她,“客人们都是在这里下车走进去的吗?”
祝朝云沉默了一瞬,正要开口再次解释时,陈牧烨笑了起来,“祝大美女,许老爷子找的借口实在有点烂啊,我昨晚就住在那边,没下雨啊。还有这一大早就能到许家老宅拜访的客人,那可都不是一般人,之前在路边蹲守的那些记者怎么没有一个人去报道这事的?”
祝朝云看向陈牧烨,眼神有点阴冷,“陈先生不知道山中气候多变吗?我们这边昨晚的确下雨了,若是陈先生不信,可以亲自进来看看。至于为什么有客人来拜访,那些记者却没有关注,大概是他们觉得有更值得关注的人吧。”
陈牧烨和祝朝云打嘴仗的时候,许瞻鹤侧头看着温觉浅,“紧张吗?”
温觉浅正在打量祝朝云,听到许瞻鹤的问话,便轻轻点了点头,“紧张是有点的,但也很好,毕竟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知道除了你和意涵不会有人对我善意后,也就什么都不在乎了。一个过场而已。”
许瞻鹤看她神色坦然,显然她现在说的话是出自真心的。他轻笑出声,“温女士,你知道我最欣赏你的一点是什么吗?那就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么就解决它。”
温觉浅嘴角勾了勾,“其实这种心态也是一种无奈的表现啊,而且问题不去解决,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我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两人正说着话,车再次发动。这次司机把车一直开到老宅的主屋中堂大门前才停下。陈牧烨的车也跟着开了进来,而祝朝云乘坐摆渡车和他差不多同时到了许瞻鹤的车旁。
祝朝云从摆渡车上下来,站在许瞻鹤的车旁,伸手要去拉车门。可没想到陈牧烨下了车,快步到了她身边,然后往她那边猛地挪动步子,逼得她不得不收回手后退了一步,可他还继续挪步,她只得又退了一步。他瞄了她一眼,轻不可闻地哼了一声,然后为许瞻鹤打开了车门,“董事长请下车。”
许瞻鹤下车,绕到车的另一侧,为温觉浅打开车门,伸手给她借力下车。这时许意涵已经走到门口,笑嘻嘻地看着两人,等两人转头看向她,她才开口先喊了一声嫂子,然后再喊哥,最后喊牧烨哥。
陈牧烨对着许意涵摆摆手,算是打招呼了。他看着许瞻鹤,“我就不进去了,有事电话,我今天都在这边,等会愈深和元哥也会来。”
许瞻鹤轻轻点头,目送他上车掉头离开后,才看向温觉浅,“我们进去吧。”
祝朝云在前面领路,许意涵走下台阶迎向两人,然后挽住温觉浅的胳膊,许瞻鹤就把自己的手收回,放慢脚步与两人同行,司机跟随在后,手中拎着几个礼品袋。
主屋中堂里,此时许家人都聚齐了,只是气氛有些凝重。许瞻鹤给了许意涵一个眼神,她便乖乖在印淑姿身边坐下,他则带着温觉浅走进了小客厅里,许老爷子和田宝徳正在下棋。
许瞻鹤在棋桌边站定,喊了一声爷爷,又招呼了田宝徳,喊了一声田伯父。田宝徳笑眯眯的应了一声,带着审视的目光落在了温觉浅脸上,也就两三秒,他就移开了目光,“这位就是瞻鹤的未婚妻了?看起来就是个有福气的。”
田宝徳那话明显就是说给许老爷子听的,可他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既不搭腔也不抬头看温觉浅一眼。许瞻鹤站在棋桌旁等了大概三十秒,侧头看着温觉浅开口,“爷爷一下棋就入迷,这会和他说什么都听不见,我先带你去见见其他人。”
许瞻鹤说完也没给许老爷子反应的时间,直接伸手护在温觉浅身后,带着她回到大客厅里。许启明和许启贤在阳台那边吸烟,印淑姿低声和许瞻川说着什么,许意涵坐在一旁有些无聊地托着下巴盯着天花板。田一没靠着他们一家,而是和她母亲方慧在角落处坐着,不知道在聊些什么。许瞻顺和魏珂晴一左一右坐在唐静身边,许瞻顺拿着手机,脸上有些不耐之色;魏珂晴和唐静不知在说什么,两人脸上却都满是笑容。
见许瞻鹤和温觉浅从小客厅里出来,许意涵第一个起身迎上去,但要让温觉浅坐在哪里时,她难住了。她扫视客厅中的众人,每个人都有自己固定的座位,唯独今天第一次来到许家老宅的温觉浅,没有固定座位。
许意涵立即就看向了许瞻鹤,“哥,嫂子坐哪?”
许瞻鹤的目光在中堂正中央的那把太师椅上一扫而过,看向太师椅左侧的另一把太师椅旁的圈椅。许意涵和温觉浅一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两人都看到了那把圈椅。不只是她们,中堂中其他人也在两人从小客厅里出来后就明里暗里地注意着两人,此时也都看向了那把排在左侧的第二把椅子。
就在许意涵要带着温觉浅入座时,许老爷子在田宝徳的搀扶下走进了中堂,还坐着的众人立即都站起身来。他一手搭在田宝徳胳膊上,一手拄着龙头拐,慢慢走到中堂正中央那把太师椅前,盯着椅子看了数秒后,才转身坐下,随即抬手示意众人都坐,“都坐到自己座位上吧。宝德今天是新亲家第一次上门,就坐我左……”
许老爷子的话刚说到这里就被许瞻鹤打断了,“爷爷,新亲家第一次上门,坐在您右手边比较合适。”他说完这话才和许老爷子对视,也只是对视了数秒,他便移开目光看着田宝徳,“田伯父,你觉得呢?”
田宝徳笑呵呵地点点头,“老爷子的心意宝德领了,但规矩不能坏,我就坐在老爷子右手边,正好能陪老爷子多聊会。”他坐下后,他的妻子方慧便也走过来在他身侧坐下,接着就是田一和许瞻川,许瞻川与魏珂晴。
许瞻鹤随即又叫住了要在左侧第一把圈椅上坐下的许启明,“父亲还请往左再挪两个位置,”他抬起下巴对着左侧第二把圈椅点了点,示意许意涵过去,“意涵你今天坐那把椅子。”
许意涵惊讶地看了看许瞻鹤,又看看自己父亲许启明,然后还是按照许瞻鹤的话,走到左侧第二把圈椅前,转身坐下。许启明与印淑姿拿许瞻鹤无法,只得靠着许意涵坐下,接着是许启贤与唐静夫妻靠着许启明夫妻也在左侧坐下。
此时中堂中还站着的人就只剩下许瞻鹤与温觉浅。他看向温觉浅,伸出手,等她把手放在他手心中,他便虚握着她的手,带着她走到左侧第一把圈椅前,也就是左侧第三个座位。他请她坐下,“以后这就是你的位置。”
等温觉浅坐好,许瞻鹤便在左侧的太师椅上坐下。祝朝云立即让家政人员送上茶点与热毛巾。许老爷子垂眼擦手,把毛巾放回去后才抬眼看向许瞻鹤,“我听说你把陈家那小子叫来把院门的门槛拆了?”
许瞻鹤正看着温觉浅品茶,见她眉头飞快地皱了下,便看向了许意涵。许意涵也注意着温觉浅,也注意到了她好像不喜欢这款茶,她忙端起茶盅喝了一口就放下,转头看向祝朝云,“祝姐,我喝不惯这款茶,让她们上杯温水。嫂子,你觉得这茶如何?我觉得苦。”
温觉浅也的确入口就觉得苦,她正准备放下不再喝,就听到许意涵问她,她看向许意涵,后者正对着她挤眼。她先是微微一愣,随即领悟,“我觉得还好,但我也的确喝不惯,麻烦你,”她看向祝朝云,“也让她们给我上杯温水。”
直到家政人员送来两杯温水,分别放在温觉浅与许意涵手边,许瞻鹤才端起茶盅品了一口,却没有苦味。他不动声色地放下茶盅,看向许老爷子,这时才回答许老爷子的问话,“是。祝朝云没有及时让人把门槛卸下来,我想应该是老宅里事务繁忙,就把陈牧烨叫过来拆门槛了。”
许瞻鹤说到这里看了祝朝云一眼,“提到这事,我有些好奇,家里有客人来,门槛没卸下来,车是怎么进来的?难道是让客人走进来的?”
祝朝云低头眼观鼻鼻观心,对于许瞻鹤的话装作没听见,只要他不点名她,她是绝不可能回答他的任何一句话的。
田宝徳笑着哎呀了一声,“这事可真怪不了小祝,我们也没有从前门进来,是从后门进来的。你也知道,从我们别墅过来,要从前门进来的话要绕个大圈,不如直接从后门进。”
许瞻鹤闻言点头,“原来如此。但门槛没有及时卸下来,的确是她的工作失误,这个月的绩效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