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心》蝶棠

30、第 30 章 确认关

　　确认关系之后，日子好像没什么变化，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还是每天一起吃早饭，还是晚上一起看电视。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牵她的手的时候，她会回握。她叫“曹哥”的时候，他会笑着看她。两个人对视的时候，谁都不急着移开眼睛。
　　七月底的一天，施初坐在沙发上，翻着手机。
　　曹辞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她面前。
　　施初抬起头，看着他。
　　“曹哥。”
　　“嗯？”
　　“你总公司在天津，”她说，“你有没有分公司在北京？”
　　曹辞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有，”他说，“在国贸那边。”
　　施初的眼睛亮了一下。
　　曹辞接着说：“有点远哦，从海淀过去得一个多小时。”
　　施初点点头。
　　曹辞说：“不过还好，我的车牌照是北京的，要不然开都开不进去。”
　　施初看着他，看着他说话时眼角的笑纹。
　　她忽然说：“你人真好，曹哥。”
　　曹辞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不傻，”他说，“现在才知道？”
　　施初没躲。
　　她只是看着他，笑了。
　　那天晚上，吃过晚饭，看了会儿电视，施初回了自己房间。
　　她坐在床上，看着窗外。
　　月亮很亮。
　　她想着今天的事。
　　曹辞在北京有分公司。他可以去看她。不用分开。
　　她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但她还有一件事没做。
　　她站起来，拄着拐杖，走到门口。
　　打开门。
　　客厅的灯还亮着。曹辞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在看什么。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
　　“怎么了？要什么？”
　　施初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她说：“曹哥，我去你屋里吧。”
　　曹辞愣住了。
　　手机差点掉地上。
　　他看着施初，看着她站在门口的样子，看着她眼睛里那点紧张又坚定的光。
　　他的喉咙动了动。
　　“施初……”
　　施初没等他说话。她拄着拐杖，慢慢走过去。
　　走到他面前，站定。
　　她伸出手，拉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热，手心有汗。
　　她说：“我想跟你待着。”
　　曹辞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的月亮。
　　他站起来，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她的脸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咚咚咚的，很快。
　　他没说话。她也没说话。
　　就那么抱着。
　　很久。
　　那天晚上，施初睡在曹辞屋里。
　　不是那种睡。就是睡。
　　他睡一边，她睡一边。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但她的手被他握着，一直没松开。
　　半夜，施初醒了一次。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曹辞脸上。他睡着了，眉头微微皱着，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她看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他动了动，没醒。
　　施初躺回去，闭上眼睛。
　　她想起姥爷说过的话。
　　人这辈子，总要遇到几个好人。
　　她遇到了。
　　握着她手的人，就是。
　　窗外的月亮很亮。
　　她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施初醒来的时候，曹辞已经不在了。
　　床头放着一杯水，一张纸条。
　　“出去买早饭。等我。”
　　施初拿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她笑了。
　　然后她坐起来，套上假肢，去洗漱。
　　走到客厅的时候，她看见茶几上放着一束花。
　　不是什么名贵的花，就是路边花店常见的那种，粉色的玫瑰，包在牛皮纸里。
　　上面也有一张纸条。
　　“给最好的你。”
　　施初站在那里，看着那束花。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花瓣上，很好看。
　　她拿起那束花，闻了闻。
　　香的。
　　曹辞回来的时候，施初正在把花插进花瓶里。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
　　“喜欢吗？”
　　施初回过头，看着他。
　　“嗯。”
　　曹辞走过来，把早饭放在桌上。
　　“那以后天天买。”
　　施初笑了。
　　“天天买就腻了。”
　　曹辞说：“那就换着花样买。”
　　施初看着他，忽然说：“曹哥。”
　　“嗯？”
　　“谢谢你。”
　　曹辞愣了一下。
　　“谢什么？”
　　施初没说话。她只是走过去，抱住他。
　　曹辞愣了一下，然后伸手回抱住她。
　　两个人在晨光里站着，谁都没动。
　　过了一会儿，施初说：“曹哥，我想好了。”
　　“想好什么？”
　　“去北京的事。”
　　曹辞等着她说。
　　施初说：“你去不去，我都等你。”
　　曹辞的胳膊收紧了一点。
　　“傻不傻，”他说，“我能不去吗？”
　　施初把脸埋在他胸口，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