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土方勇太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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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黑尾润一推开门，一阵带着热气的喧闹声扑面而来，与之相伴的，还有排球落在地板上熟悉的摩擦声。
“健太这次有进步，击球的时候手掌角度再调整一下。”
“阿彦你小子没吃饱吗，再跳的高一点！”
“和也，专心看球，外面的人跟你没关系。”
……
花见爱音好奇地看着这间内有乾坤的排球教室。
看起来只有八九岁大的小萝卜头们，一个个排着队上前，等着教练给他们做扣球练习。
负责发球的教练是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一旁还有一个负责记录数据的年轻女人。
而刚刚一直出声指点小球员的，则是一个须发皆白，看起来精气神十足，身材高大的老年人。
黑尾润一带着花见爱音径直走向老人。
“土方老师，久疏问候。”他朝老人鞠躬。
因为了解对方的脾性，黑尾润一并没有多加寒暄，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来意，“这就是埃罗和绫子的孩子，我之前联系您时提到的花见。”
花见爱音乖乖跟在黑尾润一身后，闻言也赶紧向老人问好。
对方虽然已年逾古稀，但看上去身子骨依然硬朗。
而且，身为曾经的主攻手，土方勇太郎比目前身高只有159.8cm的花见爱音还要高出一个头多。
这让小草莓君脸上露出了不加掩饰的羡慕之情。
听到黑尾润一的话，土方勇太郎收回看向学员们的视线，没有立马作声，视线从头到脚把花见爱音打量了一圈。
紧接着，他指了指小萝卜头们的方向，也不废话，“你，跟着他们一起，扣几球给我看看。”
花见爱音只愣了一会儿，放下包稍微热了热身，就毫无异议地跑过去了。
完全没有身为高中生和小学生一起打球的尴尬不自在。
而且，以他的身高混在小萝卜头里面，竟然也毫不违和。（爱音酱：喂！）
土方勇太郎看着他乖乖跑过去的身影，眼里闪过一丝满意，转头对黑尾润一道，“倒是个听话的孩子。”
黑尾润一耸了耸肩，“埃罗说这孩子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没有定性，但就其他方面而言，爱音应该是教练们最喜欢的那种学员了。”
“听话，有天赋，学得快还不怕吃苦。”
土方勇太郎不置可否，“你说的这些，如果这孩子真的合我心意，日后我自会好好观察。”
……
“哥哥，你也是来学排球的吗？”一个皮肤略黑的寸头男孩好奇地问花见爱音。
其实到目前为止，自己到底过来干什么，花见爱音仍旧一头雾水。
“……大概，是的？”
男孩挠了挠头，什么叫大概是？
这个新来的哥哥看着笨笨的。
“健太，不要聊天，赶紧跟上。”负责发球的教练饭田亮喊着男孩的名字，把球托给他。
健太少年自信地跳起，扣球成功后，忍不住握拳，“yes!”
而后还略带骄傲地看了排在身后的花见爱音一眼。
下一个就轮到粉色的小草莓君了。
饭田亮目测了一下花见爱音的身高，而后，轻轻把球抛到了一个他认为合适的高度。
但花见爱音本就弹跳力惊人，经过这两天的短期集训，他在掌握了发力技巧后，跳得更高了。
所以，看到饭田教练托球过来时，他想都没想，就依照集训时的习惯，用力一蹬高高跃起，几乎大半个身子都超出了球网的高度。
自然也是完全错过了扣球的时机……
“！”
他这一跳，不仅是饭田，排球教室的其他小学员和一旁围观的年轻女助教全都一脸震惊。
“哇，这个哥哥会飞！”不知是谁发出童稚的感慨，一群小萝卜头瞬间围住了花见爱音。
饭田也顾不得继续给孩子们训练，他快步走到土方勇太郎身边，“土方老师，这孩子是什么来头？”
虽然排球教室的球网，考虑到孩子们的身高，并且为了鼓励他们打排球的积极性，在比赛标准高度的基础上调低了不少，可粉发少年这跳跃高度依然吓人。
土方勇太郎脸上的惊讶表情只有一瞬，很快他便收敛起情绪，再次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看来黑尾你给我的数据的确没有水分，那么，再看看他的扣球吧。”
“饭田，你们把球网升到正常比赛的高度。”
土方勇太郎拿过一个排球，竟是要亲自上阵试试花见爱音的球技。
而另一边被小萝卜头们围住的花见爱音，没有因为自己跳得比小学生高感到得意，反倒是有些懊恼自己错失了一个扣球机会。
他抓着自己本就乱蓬蓬的粉色卷发，如果刚刚托球给他的是阿侑前辈的话，肯定又要生气了吧。
看来他离作为一个尽职的主攻手还差得远呀。
光是靠队友托球来创造进攻机会可不够，光太郎师父之前教他，一个优秀的王牌必须要有敏锐的嗅觉，及时察觉到二传手的传球意图才行。
他刚刚太过想当然，直接就按照集训时的习惯起跳，太大意了。
想到这，小粉毛暗暗握拳，那么下一球他一定要扣到！
花见爱音并没有发现，自己身边围着的小朋友们不知何时已经散开退到了场边，而饭田教练的位置，也换了一个身影。
“小子，既然你能跳，那么下面这球，就尽你所能地跳起来吧。”
土方勇太郎朗声道，“让我看看，你对排球的决心。”
花见爱音表情一肃，郑重地点头，“是！”
只见少年微微压低身子，前脚掌用力，眼睛专注地看向土方勇太郎手上的排球，而后在球抛过来后，再次用力起跳，朝着对面场地重重扣下。
“好！再来！”
土方勇太郎大笑道，再次抛出一球，花见爱音没有多言，同样再次起跳扣球。
一时间，一老一少就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似的，一人抛球一人扣球，重复着相同的动作。
场馆里只有排球落地的“砰砰”声。
眼看着时间过去半个小时，竟然谁都没喊停。
“喂，黑尾，这孩子你是从哪里找来的？”饭田从一开始的吃惊到现在的麻木，忍不住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人，“按照土方老师的性子，不尽兴可是不会停下来的。”
那粉毛的小朋友，看着瘦瘦小小的，虽然弹跳力不错，但体力吃得消吗？
黑尾润一认真地看着花见爱音无数次起跳的身影，眼里的光亮的惊人，根本没把眼神分给饭田。
听到他这么说，黑尾润一没有回答他的疑问，反而问一旁站着，拿着讲义板认真记录数据的五十铃枝月，“五十铃小姐，你发现了吗？”
“喂，不要无视我啊混蛋！”饭田锤了黑尾一拳，“还有，发现什么东西？”
虽然黑尾的话没头没尾的，但五十铃枝月却莫名理解了他的意思。
她的脸上写满了惊叹之色，“我发现了！黑尾先生，这位小同学到目前为止，对土方老师的扣球击中率是100%，而且，他的跳跃高度不仅没有下降，反而比一开始更高了！”
“你说什么？！”饭田吃惊地忘记压低声音，不敢置信道，“枝月你确定没看错吗？这小子连续跳了半个小时，而且每一次扣球都是重扣，他的体力难道就没有一点流失？”
“体力流不流失我不清楚，但我相信我的眼睛。”五十铃枝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到目前为止的每一次起跳扣球，和第一球相比水准并未下降。”
“甚至，或许因为身体活动开，血液流速加快带动了肌肉的兴奋，让他进入到了比赛的‘无我状态’中。”
无我状态啊……
黑尾润一闻言，了然地点了点头，双手抱胸畅快地笑了起来，“果然如埃罗所说，这小子还真是个怪物级别的天才啊。”
“看来，土方老师应该对小爱音很满意了。”
土方勇太郎的确十分满意。
这粉毛小子实在太合他心意了！
或者说，简直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徒弟，是他寻遍日本都想找到的，最完美的排球苗子啊！
日本的排球运动员们在国际排名上并不突出，或者说近些年球员实力愈发下降。
他这些年一直致力于挖掘有潜力的青少年，除了不忍有天赋的孩子被埋没，也是存了想替国家排球注入新鲜血液的心思。
但是，这位老教练心里对花见爱音满意，面上却并没有显露出过多的情绪。
当花见爱音又扣下一球后，他终于决定终止今天的这场“测试”。
“行了，把场地还给这些孩子们吧。”土方勇太郎把球丢回给饭田，然后招呼花见爱音到自己跟前来。
“你的先天条件的确不可多得，不过，从扣球和起跳的姿势还是可以看出初学者的影子。”
土方勇太郎对上花见爱音灰蓝色的眼睛，“小子，如果你想要站上世界的舞台，做一名职业球手，那你还差得远呢。”
小草莓君眨了眨眼，不明白土方教练的话题怎么如此有跳跃性。
成为职业运动员什么的，他还没想的那么远呢。
他现在只要能夺得春高的冠军就够啦~
也幸亏没人知道花见爱音心里在想什么，要不然，只怕会提着他的衣领晃醒他：作为高中生排球最高赛事，春高的荣誉也很值钱好吗！
不要说得好像轻轻松松就能获胜一样啊喂！
土方勇太郎自然也不知道眼前的小不点心里想的是什么，他继续说道，“不过好好训练的话，做个高中生第一还是绰绰有余的。”
看来，土方老师和他这“未来的弟子”还真有几分默契……
“我看了你的资料，你如今在兵库县上学，离东京的确是远了点。”
土方勇太郎摩挲着下巴，接着对黑尾润一招招手，“哎，黑尾你帮我看看，云雀田和西园寺他们俩，谁离兵库县近一点。”
黑尾早就猜到了土方勇太郎的想法，“云雀田教练这段时间都在宫城县出差，西园寺教练最近倒是一直待在神户。”
“行，那就让西园寺小子去兵库县，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老爷子雷厉风行，催黑尾道，“就说我给他找了个小师弟，让他好好教人家，别给我小徒弟的天赋埋没了。”
紧接着，又对花见爱音说道，“老头子我做你的师父，小子没意见吧？”
虽是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前一天刚拜了木兔师父的花见爱音，对此接受良好，直接乖乖喊人，“师父！”
从小受西方教育的他，认知中师父和老师就是一个意思，只是称呼不同罢了，完全没有一个人只能拜一个师父的概念。
所以，土方勇太郎也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小徒弟这，还有个小几十岁的“同辈”。
他心满意足地揉了揉小弟子的脑袋，“行了行了，我听黑尾说你等下还要赶车回兵库县去，赶紧走吧。”
黑尾下午带人过来，公司那边也是临时请假的，闻言也不客套，再次朝土方勇太郎鞠了一躬，便带着花见爱音又匆匆离开了这间排球教室。
小粉毛离开的时候，还收到了在场一群小萝卜头们的注目礼。
毕竟，在这群孩子们眼中，土方勇太郎可是个脾气暴躁又严厉，骂人还特别凶狠的古怪老头。
但这个打球会飞的粉色头发的大哥哥，却能跟土方老师一起训练半个小时不被骂，最后还直接被收为关门弟子了！
简直太厉害了！
就这样，花见爱音一趟周末短暂的东京之行，就收获了一个重量级的日本排球国手做师父，又认识了一大堆东京排球豪强学校的前辈们，收获满满地踏上了回家的路。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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