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一切如故 齐启邀请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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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完全黑了，齐启磨蹭半天才从床上爬起来。虽说是吃烧烤，但是也不是很想完全没有形象的出门，毕竟出个门是绝对会遇到熟人的。齐启挑了一个素色的连衣裙，看起来非常的清心寡欲，稍微打了个底就准备出门了。
刚打开单元门发现周箫居然在，路灯离着距离有些远，周箫半个身子都隐在黑暗中，手里正拿着手机，看着很是纠结。听到声音下意识抬头一看，表情还卡在纠结状态，有点呆。
“你都到了啊？我还想说我先去，直接微信问你吃什么先点好。”齐启走近，周箫下意识把手机息屏，呆了一下才说道，“正好顺路想着直接来和你一起去的。”
烧烤店离得很近，有一条有些黑的小路，齐启带着周箫一前一后的走，这条路是没有灯的，不长但是很黑，旁边有一个大概三层高的白色圆柱形的楼，齐启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由于穿着带着跟的拖鞋，稍微踉跄了一下，她刚要站稳，周箫已经揽着她的肩膀把她扶住。齐启有些意外，她和普通异性相处的距离没有这么近过，她觉得不太适应，侧头看了下周箫，看着非常淡定，齐启也不好意思矫情，轻声道谢以后，率先走出这段路。
周箫落后了几个身位，发现齐启已经有点距离，迈开长腿快步追了上去，但依旧是在齐启身后。烧烤店人不少，路边不少人吃着烧烤吹着牛，酒瓶子到处都是，烟熏味混着肉香味扑鼻而来，齐启肚子已经开始咕噜噜叫，她这一天一口饭都没吃，直接找了一个空桌子坐下。
周箫也跟着坐下，服务员拿着手写的单据过来了，齐启也很多年没来过，不确定什么好吃，干脆直接递给周箫示意他先看，“你先点你的量，我再加就行。对了你喝酒吗？”
周箫接过带着单据的塑料板，指尖不小心擦到齐启的手，周箫看了一眼齐启，发现对方没注意到这有些过界的行为，正在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忍不住笑了一下，“喝吧，你喝多少点多少，不够再加吧。”
“没看出来啊，你也会喝酒。”齐启说完扭头冲着服务员发现喊了一嗓子，“老板先来一箱哈啤，冰的”
周箫把菜单递给她，“我点好了，你看看要不要加点？还是吃点再加。”齐启认真的看着菜单，发现都是自己爱吃的菜，甚至还有一份疙瘩汤。
“先点这些吧，我这个人眼睛大肚子小，总容易剩东西，等会儿不够再加点好了。”齐启把菜单递给路过的服务员，服务员接过来看了看，“什么辣度，有忌口不？”
“我微辣就行，你有忌口吗周箫？”
“和她一样。”一箱啤酒被另一个服务员从周箫身后送过来，周箫听到声音侧着身接过来，这才注意到身后不远处是一个酒柜，周箫捕鱼，沉默着正在给齐启倒酒。
齐启有点不好意思，周箫也太有服务意识了，刚想伸手说自己来，周箫已经倒完了。齐启站起身，伸长胳膊快速从箱子里拿出一瓶，起开酒放在一旁。
“好久没有吃东北烧烤喝啤酒了，以前我看人家发我就惦记，可惜一直没机会回东北。”齐启悠悠地说，“不过后面卡卡和文松也在h市以后我就也体会过这种快乐了，别说还挺有意思的。”
“我也差不多，在外面这两年吃的更惨。”周箫看着齐启，笑着说。
“正常，我以前那时候每天就等着下午放学去吃taco，或者pho，还好没有把我饿矮。”烤好的串上了一部分，齐启的眼睛已经盯上去，但是又不好意思先拿，周箫直接拿了一串牛肉串放到她盘子里。
“我发现大家都不爱吃牛肉串，觉得太柴了，没想到你点了，咱俩口味还挺像的。”齐启拿起串，装模做样擦了擦金属签的头，慢条斯理的放进嘴里，齐启吃得眯起眼睛。
周箫也拿起一串放进嘴里，“你从小就喜欢吃牛肉。幼儿园的时候就这样。”齐启闻言有点惊讶，“这你都记着，这都20多年了吧？我完全不记得你爱吃什么？这就是我这种凡人和你这种神的差距。”
“也不是只有幼儿园，以前小学后面有个牛肉面，我看你经常放学去吃。”周箫又拿起一串，擦了擦签头然后放进齐启的碟子里。
“你自己吃嘛，不要给我了，我自己也可以的。”齐启直接拿了几串把签头擦好，一股脑放到周箫盘子里。
一提起那家面，齐启摩挲了下人中，“确实好吃啊，还有烤冷面，还有一家抻面也好吃，我长大以后再也没见过抻面了。”齐启嘴里嚼着肉，说话有点含含糊糊。
身边的人都在喝着酒吵吵闹闹，他们二人倒是像是被隔绝开，非常的安静，齐启有些被身边带动，端起酒杯，“走一个！”不等周箫碰杯，刚说完一边喝一边看周箫，她也不知道周箫的酒量，生怕把他灌醉，周箫端起酒杯面不改色喝完了一杯啤酒，齐启看他没什么变化，跟着一口喝完，然后立马给周箫倒满酒。
“感觉这里和外面不一样，你有没有这种感觉？”齐启从小包里摸出香烟和打火机，抬眼看了周箫，看对方没有要的意思，自己抽出来一根点好，吐出一口烟，她在雾中看着马路对面的铁丝栅栏，上面缠满了牵牛花还有一些绿色的植物，和记忆里没区别。越过铁丝栅栏就是火车道，以前这个火车是客货都有，现在只有运煤的用途。那铁轨要比旁边的路高很多，现在铁轨空荡荡的卧在那儿，像个大蚯蚓。“外面每天都在变化，一个城市我读大学的时候和现在完全不一样，这里，好像没什么变化。”周箫看着齐启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继续帮她串的签头擦干净
齐启一口气喝了半杯酒，“小时候咱们应该都摘过牵牛花，然后从细的那头吸，微微的甜味。”齐启转过头把剩下的半杯酒喝完，新开了一瓶啤酒，又拿出一瓶打开递给周箫，“你怎么不喝？你小时候有没有尝过牵牛花的味道？”齐启低头看着自己盘子又被填满，十分不客气的继续吃，边吃边看着周箫。
“试过，是微微甜，比花蜜要淡一点。”周箫说完一口喝完。“小时候确实好像更快乐一些，但当时没有意识到那是快乐。”
“人的即时感觉大部分时候都是单一的，往往在一次又一次的回忆里，才会品出不同的层次的味道。就像牵牛花的味道，小时候纯粹是好玩，根本不在乎那一口甜，那时候有更多甜的零食，巧克力奶糖等等，但这些商品现在还能买到，牵牛花的话”齐启停顿了一下，“如果不是这次回来，我大概对它的味道都已经模糊了。但其实它一直在我的记忆里，只是我不会想着去把它翻出来。”齐启又是一口干完啤酒，聊了一会童年，不觉得尴尬了，她才一口气说了刚才那番话。
周箫正要给她拿新的肉串，疙瘩汤上了，齐启先给他装了一小碗，接着自己也装了一小碗，用勺子慢悠悠的喝。“你后续彻底回国发展了吗？”
“嗯，准备去H市了，已经接到offer了。”周箫看着小碗直接端着碗喝，两口喝完了。齐启立马递给他串，还帮他开了新的酒，殷勤得很。“挺好啊，卡卡和文松都在H市，以后我们可以一起玩。”
“好啊，我记得你在H大读大学的。”看着齐启在无意识摆弄自己的头发，周箫想起了小时候的齐启。
那时候大家还是一个对性别没有概念的年龄，大院同一年的小孩很多，3.40个，一条火车道把大院分成两半，他们最熟悉的基本都是火车道东边的，小时候的夏天，也是这样的季节，小孩基本都从家里吃完饭出来玩。那时候的齐启就很特立独行，别的小姑娘大多穿着粉色小裙子，玩踢毽子丢沙包或者跳皮筋。齐启不一样，天天和他们几个男孩一起玩卡片或者骑着自行车到处乱跑，一头短发看起来雌雄莫辨，因为有些英气的长相和超越绝大部分小朋友的身高，总会被当成男孩子。幼儿园的时候因为齐启饭量大总是被女孩子嘲笑。周箫突然有点想笑，他还记得她当年每次吃的又多又慢，一口一口慢悠悠的咀嚼，也不会看其他的小朋友，认认真真的享受美食。
和今天一样，在一个相同的季节，做着和今天一样的事情，流露出同样的神态。
只是当年雌雄莫辨的小孩儿长大了，留起了长发，微微带着点卷，黑的如墨，乖顺的垂下来，和当年看起来充满攻击性的小孩不一样了。当年的齐启敢穿着毛衣和男孩在雪地里摔跤，敢在滑雪场肆意飞扬，打网球被虐眼睛里包着泪依旧气喘吁吁接着打。
“对啊我在H大，后来读研也在，不过实在是读不下去就退学了。话说你本硕不是在Q大，为什么不在B市，离家还近，你爸妈不是老早就被调过去了。”齐启不解的问。H市和B市1000多公里，实在是有点远，而且一个南方一个北方，周箫作为一个纯正的北方人，特指那些只是在北方生活过的人，想来应该不会太适应南方的生活。
“南北方差异还是挺大的，你没有看看b市的offer嘛？”
周箫看着她，灯给她打了一圈光晕，她眼窝有点深，眉骨投射的阴影让人看不清她的眼睛，挺翘的鼻子，随意的头发正在调皮的和风勾肩搭背。“因为发展好，而且我不喜欢风沙太大的地方，再说我父母也是一样，可以随着我一起走。”周箫试探，不过齐启面色不改。笑吟吟地说，“确实，咱们这帮人现在都四分五裂的。”
周箫突然觉得有些难以言说的滋味，“你什么时候回H市？”周箫不再继续这个他不知如何回答的话题，好在齐启也不在乎。
“应该等到天气凉一点回去吧，现在太热了，你呢?什么时候入职？”齐启弯着腰看地上的纸箱，只有最后两瓶酒了，她还没有尽兴，打开以后又探头看酒柜有什么。周箫看出来了，“我9月入职，你是不是还想喝？”
“是有点，你还能喝吗？再来点吧，你明天没事吧？”齐启举起手示意服务员，一边把其余空的酒瓶塞回空纸箱。
“喝吧。”周箫看着她对酒渴望的眼神，有些好笑，“要不要到时候一起回去？”周箫也帮着把空的酒瓶放进纸箱，顺便把她刚刚不小心撒在桌上的酒擦掉。
两个人一边喝酒一边东扯西扯，最后都还算清醒，齐启买完单以后，扭头一看周箫正在路灯下看着她，好像似乎还在微微笑。齐启也有点开心，快步凑过去，“你很开心啊？有什么好事！”
周箫微微低头，看着正仰头看自己的女孩，不再是当初小孩子的模样，现在的她皮肤白皙，脸颊有点雀斑，可能喝了不少酒，嘴巴水润润的，那双上挑的狐狸眼透着干净，眼底更深处则透露着一丝淡定或者是成熟，他说不上来，他也不想纠结于此，但笑容不知不觉变得更大。“见到你挺开心的。”似乎觉得不对，又补了一句，“一切如故，回忆了一把童年，轻松且开心。”
齐启已经扭头朝着家的方向开始走了，“是呀，想想小时候，对比一下真开心啊！我小时候还信誓旦旦的说，童年有什么了不起，我长大了一定不会回忆的，结果啊，今晚上光和你回忆童年了！真是老了啊~”
周箫快步跟上，走在马路外侧，“不老啊，现在是精力最充沛的时候，而且现在和小时候比，最起码自己可以做很多决定了不是吗？”
齐启哈哈大笑，“是啊，不同年龄段有不同年龄段的美好，我从不羡慕18岁的姑娘，毕竟不同年龄的精彩，实在是迷人啊！”说罢像个老夫子一样摇头晃脑。
周箫也笑了，把齐启送回家，自己默默地走回家，两家离得不远，周箫路过小时候经常一起玩的小公园，他似乎又听到了齐启嚣张的童音，接着又想到了今晚的齐启，成熟慵懒还有着独特的自我，勾人儿。
周箫笑了笑，确实不同年龄的齐启都那么迷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一切如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