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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芙蓉 芙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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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乌泱泱的跟随在女皇和太女身后,司徒珏扶着女皇入上座。
“朕由性而来,讨杯喜酒,诸位不要拘束,都坐吧。”随后又拍拍司徒珏的手,说:“珏儿坐朕身边来。”
众人谢恩过后纷纷入席入座。
司徒珏举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向女皇敬酒,“母皇百忙之中参加女儿的婚宴,女儿荣幸之至。此杯女儿敬您。”
言毕,一仰头将酒杯喝了个底朝天。
女皇笑着拿起酒杯也喝了一杯。
司徒玦命下人再次倒满酒,向女皇敬酒,“这第二杯,女儿是替夫君敬您,中午拜天地时您没喝到女儿夫君的敬茶,此杯就由女儿替他敬您。”
再次喝光了杯中酒。
“好!你夫妻二人真是情深义重啊。朕干了。”女皇也喝了一杯。
司徒珏再一次倒满了酒杯,转身面向各位来宾,“这一杯,敬诸位,能来参加本皇女的婚宴。大家尽兴!不醉不归!”
众人纷纷拿起酒杯,“祝太女殿下与太女夫琴瑟和鸣!白头到老!”
随后,歌舞声再次响起,丝竹管弦伴着悠扬喜庆的曲调,众宾客再次欢笑起来。
三皇女和四皇女坐在一起说笑着,六皇女年岁较小,与大臣家的小姐们玩闹着。
司徒珺抬起酒杯,一饮而尽,刚刚下人来报,大皇姐近日在军营练兵,不便前来,但派人送来了贺礼。
她坐在角落里,无人注意,她借着更衣的由头退出了宴席。
此时天已经全黑了,她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间走进了小花园里,行步至凉亭中,刚坐下就听到亭外的人声。
“小民参见五皇女。”
司徒珺回头看去,来人是个面戴薄纱的男子,映着月光,让人看不清轮廓。
“来者何人?可有事情?”
“小民家母是一等靖海侯,刚看到你从宴席中出来,似有醉意,小民便前来询问。”
司徒珺恍然,“原来是翟公子,按辈分来说,我还应该叫你一声表弟呢。”
翟梦泽微微欠身,“小民不敢当。”
他款步走入亭子,在司徒珺的对面坐下,亭外角落种植着大簇木芙蓉,他伸手抚上一朵,初秋雪白的木芙蓉极衬肤色,在昏暗的灯光下也能看清那雪白。
“看到这里的芙蓉,不禁让小民想到了兴凤寺里的芙蓉花,一到秋天,满院都是粉霞的颜色,好看极了。”翟梦泽似是陷入了美好的回忆。
司徒珺偏头看去,“本皇女也曾去过几次兴凤寺,那里最有名的芙蓉本皇女也十分喜爱。”
“你也喜欢那里的芙蓉吗?”翟梦泽目光灼灼地看向司徒珺。
“芙蓉一日三变,讨人喜爱。”
“犹胜无言旧桃李,一生开落任东风。”翟梦泽站起身来,语气中有些试探,“你可记得此诗?”
司徒珺思索,“本皇女很少在诗书上留意,不知此诗是哪位大师之作?”
对面翟梦泽神情明显一顿,说道:“你当真不记得了?”
司徒珺疑惑道:“不如你说来,回去本皇女也学习学习。”
翟梦泽难掩失落,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他转移话题道:“听闻太女喜欢海棠,太女府上到处都种着海棠,只是没想到还能在这角落看到木芙蓉。小民不过有感而发,打扰五皇女清净了。小民告退。”
司徒珺浅笑着目送他离开院子。
待人不见,司徒珺收起了笑容,她对这位翟公子的到来很是疑惑。
她当然记得那首诗,那是她幼时游玩兴凤寺所作的,当时她第一次出宫,看到了满院子鲜红的芙蓉花,随口而出的诗。
兴凤寺是京郊有名的寺庙,香火旺盛,而且许多皇亲大臣都会来这求平安。
那是她第一次和大皇姐外出,大皇姐在前殿上香,她在种满芙蓉花的后院游玩。在她的记忆里,那天好像遇到了一个小男孩,但记不清和他说过什么了,没说几句话他就离开了。
司徒珺想,当年那男孩也许就是翟公子。她记得当年在宫里,她的存在感很低,很少有人认识她,当年的小翟公子也应该不知道那小女孩就是她,也难怪刚才他的试探。
现在她的地位尴尬,不便在人前显露锋芒,免得招惹是非麻烦,这些年来,她一直都在藏拙,要是刚刚承认了那诗,也许就会被传出去。
还是谨慎些好。
好不容易这几年她的忍辱负重让众人的视线不再关注她,她不想前功尽弃。
司徒珺也该离开这里回宴席了。
还没走出院子,她又被人叫住。“五皇女请留步。”
司徒珺回头,在海棠花丛后,一人影晃动,露出身来。
那是季雯彦身边的贴身小侍,她认得。
司徒珺心里一惊,连忙四处查看是否有外人。
她闪身进入花丛,确认无人在附近后,压低声音开口道:“你怎么在这,是季哥哥让你来找我的?”
“五皇女莫急,我家公子特意让我来寻你,是想要与你讲清楚。殿下可随我来。”
司徒珺犹豫,她出来的时间挺久了,再不回去可能会被怀疑。毕竟女皇还在宴席上,她要谨慎行事才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可是,这也许是她最后一次见季哥哥了,而且有些事情她是一定要弄清楚的。
只犹豫了一瞬,她便点头了,“季哥哥都安排好了?”
“殿下放心。”
随后,那小侍带着司徒珺走着小路,躲过巡逻的侍卫,来到了后院的小门处。那里有人看守着,见人来了,悄悄打开了小门让人进去。
绕过后殿,俩人来到前殿的窗台下,“殿下稍候。”
那小侍离开了此地。
这里是一片竹林,靠近院墙,四周幽暗,少有人来,很是隐蔽。
没过一会,窗口被人推开,一袭正红嫁衣的季雯彦探出头来。
“五殿下。”
司徒珺看愣了神,她曾无数次幻想过季哥哥穿嫁衣时的模样,幻想过俩人新婚后的样子,再看现在的眼前人,竟和幻想中的样子重合了起来。
只是那脸上的泪痕让人揪心,那身嫁衣也不是为她而穿。
“五殿下。”这一声,带着哽咽。
司徒珺的心在抽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一月不见,你成了太女的正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