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BG】Xanxus观察日记》冷杉枞

13、圣诞 感冒药？瓦

　　“我？”我愣了一下。

　　我脑子里出现的第一个人是他。

　　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从什么时候把他从“哥哥”当成了“理想型”，大概是认识了别的男生，接触了一些人的示好，才发现我一直在拿他来当“及格线”……

　　原来我对他的依赖，早已不是“妹妹需要哥哥”。

　　随即对舍友们笑了笑，点了点左边脸，“我喜欢脸上有疤的。”

　　“诶——？！”宿舍里响起三声整齐的惊呼。

　　“疤？什么疤？”理纱好奇地问，“是那种……打架留下的？”

　　“打架？算……是吧。”我含糊地应道，总不能说是被父亲教育的时候留下的把。

　　“哇！好酷！”由美子立刻兴奋起来，“是不是那种……很有故事的感觉？背后一定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经历吧？”

　　“嗯……算是吧。”我点点头。确实不能为人知呢。

　　“那性格呢？性格怎么样？”彩香追问，“该不会很凶吧？”

　　“凶啊，凶得要命。脾气很差，动不动就发火。”

　　“凶得要命？”由美子盯着我的脸，促狭的说，“那你笑什么？”

　　“有吗？”我一边笑着，“哪有笑，你看错啦～”

　　“明明就有！”由美子不依不饶，“你嘴角都要翘上天了！”

　　“就是就是！”彩香和理纱也起哄。

　　“看！有飞碟！”我迅速爬上床，用被子蒙住头，“我睡了！晚安！”

　　“喂！辉月！别转移话题！”

　　“就是！快说清楚！”

　　宿舍里又闹腾了一阵，才渐渐安静下来。我躲在被子里，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

　　确实，凶得要命。

　　快圣诞了，回去后直接接寒假，我收拾好行李飞回去。

　　彭格列总部已经提前布置好了圣诞装饰。巨大的圣诞树立在主厅中央，上面挂满了精致的彩球和闪烁的小灯，树顶是一颗金色的星星。壁炉里燃着温暖的火焰，空气中弥漫着松木和烤饼干的甜香。走廊里每隔一段距离就挂着冬青和槲寄生编织的花环，偶尔能看到穿着黑色制服的守卫们互相点头致意，脸上带着比平日稍显柔和的表情。

　　一切都显得温馨而有序，符合一个古老家族在节日里应有的庄重与体面。

　　傍晚，我不得不换上得体的礼服，陪着父亲接待一些前来拜访的同盟家族代表。长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银质餐具在烛光下闪闪发光。穿着燕尾服的侍者们悄无声息地穿梭，送上精致的菜肴。

　　我坐在父亲旁边，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听着那些穿着昂贵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先生们说着客套的恭维话，讨论着一些我听不懂的生意和“合作”。偶尔有人将话题引到我身上，询问我的学业，我也只能礼貌而简短地回答。

　　盘子里的食物很美味，但这种场合总是让我觉得像在演一场戏，每个人都在扮演自己的角色，说着该说的话，做着该做的事。我开始走神……

　　“辉月？”父亲温和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啊，抱歉，父亲。”我回过神，“您说什么？”

　　“卡佩拉先生问你，假期有什么安排。”父亲微笑着提醒。

　　“一切听父亲安排。”我面带微笑回应。

　　那位卡佩拉先生立刻露出赞赏的表情：“九代目真是教导有方，辉月小姐如此乖巧懂事。”

　　父亲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

　　晚餐终于结束，送走客人后，我长长地松了口气，感觉脸上的肌肉都笑僵了。

　　“你什么时候那么听话了？”父亲笑着问。

　　“一直都那么听话啊！”我理直气壮，然后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小包，“对了，今晚不回来了。”

　　父亲看着我身上还没换下的礼服长裙，挑了挑眉：“你就穿着这件出去？”

　　“啊，忘了！”我立刻转身往楼上跑，“马上进去换！”

　　换好衣服，披上外套。重新跑下楼。

　　“我走啦！爸爸圣诞快乐！”我朝父亲挥挥手，没等他回答就冲出了门。

　　黑色的轿车已经在门口等着，“去瓦利亚。”我吩咐道。车子平稳地驶出彭格列总部，朝着郊外那座熟悉的城堡驶去。

　　我推开门进去的时候，里面正在进行飞镖比赛。列维头上顶着一个红彤彤的苹果，站得笔直，表情严肃。斯库瓦罗站在几步开外，手里捏着飞镖，正在瞄准，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列维！你给老子站直了！抖什么抖！”

　　“嘻嘻嘻～长毛队长要是手滑了，列维的脑袋就要开花了～”贝尔坐在旁边的桌子上晃着腿，手里还抛着一把小刀。

　　“闭嘴！老子怎么可能射偏！”斯库瓦罗怒吼。

　　我关上门，脱了外套挂好，走到路斯利亚旁边坐下。对于我的到来，他们已经很自然了，甚至没人特意打招呼。

　　斯库瓦罗眯起一只眼，飞镖举到耳边——

　　“等等！”列维突然喊停，“我、我觉得苹果有点歪……”

　　“你有完没完！”

　　“让我调整一下！这关系到我的生命安全！”

　　“你就这么不相信老子的技术？！”

　　“嘻嘻嘻，长毛队长被嫌弃了～”

　　“要不我来试试？”我站起来跃跃欲试。

　　列维的脸瞬间白了：“等、等等！辉月小姐！我觉得还是让斯库瓦罗来吧！真的！”

　　“别动！”我眯起眼睛，瞄准。

　　列维立马窜到了训练场另一头的柱子后面，只探出半个脑袋，声音发颤：

　　“辉、辉月小姐！请、请三思！”

　　“嘻嘻嘻～列维跑了～”贝尔笑得直拍桌子，“小公主把他吓跑了～”

　　“没用的废物！”斯库瓦罗气得把飞镖往地上一摔，“老子还没射呢！”

　　路斯利亚用扇子掩着嘴笑：“哎呀呀～列维真是的，一点胆量都没有呢～”

　　“你就让我扎一下嘛！”我拿着地上的飞镖，朝柱子后面的列维追过去。

　　“不、不要啊！辉月小姐！救命啊！”列维绕着柱子跟我玩起了捉迷藏，一边跑一边喊，“斯库瓦罗！管管她！”

　　“关我屁事！”斯库瓦罗抱着手臂看热闹，“谁让你自己跑的？活该！”

　　“嘻嘻嘻，列维加油～别被小公主扎到了哦～”

　　“路斯利亚前辈！帮帮我！”

　　“哎呀～小公主玩得正开心呢，前辈我怎么好意思打扰～”

　　大厅里一片鸡飞狗跳。我追着列维在大厅绕。

　　“外面下雪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我停下脚步，朝窗外看去。果然，漆黑的夜空中，细密的雪花正纷纷扬扬地飘落，在庭院灯光的映照下，像无数闪烁的银屑。

　　列维趁机躲到了更远的角落，大口喘气。

　　“真的诶。”我走到窗边，趴在玻璃上往外看。

　　斯库瓦罗也走过来，站在我旁边，看着窗外：“啧，又下雪。明天训练场又得清理。”

　　“长毛队长真没情调～”贝尔也凑过来，“下雪多浪漫啊～”

　　“浪漫个屁！只会耽误训练！”

　　窗外，雪越下越大，很快就在庭院里积起了一层薄薄的白。

　　“嘻嘻嘻～”贝尔忽然怪笑一声，转身就朝门口跑去，“王子我要去打雪仗！”

　　“喂！贝尔！外面冷——”路斯利亚的话还没说完，贝尔已经冲出了门。

　　没过几秒，一个雪球就从敞开的门缝里飞了进来，精准地砸在了斯库瓦罗的后脑勺上。

　　“贝尔——！！！”斯库瓦罗的怒吼再次响彻城堡，“老子今天非宰了你不可！”

　　他也冲了出去。

　　之后，战场换到了院子里。

　　斯库瓦罗追着贝尔满院子扔雪球，贝尔一边笑一边灵活躲避，还不忘回击。路斯利亚和列维也加入了混战。

　　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悄悄团了一个雪球背在身后，准备进攻斯库瓦罗——

　　忽然感觉身边有一道阴影。

　　哥哥不知何时出现在我旁边，他穿着黑色的外套，双手插在口袋里，他看着院子里鸡飞狗跳的场景，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弯腰，从地上抓起一把雪，随意地团了团，抬手，扔了出去——

　　雪球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啪”地砸在了斯库瓦罗的后脑勺上。

　　斯库瓦罗猛地回头：“谁——”

　　“……不是我……”我弱弱的说。

　　斯库瓦罗狐疑地看着我，又看了看我旁边的哥哥——哥哥已经重新把手插回口袋，面无表情地看着别处，仿佛刚才那个雪球跟他毫无关系。

　　“不是你还能是谁？！”斯库瓦罗显然不信，他弯腰抓起一大把雪，迅速团成球，“看招！”

　　雪球朝我飞来，我迅速躲开，追上去反击。

　　院子里彻底乱成了一锅粥。雪球乱飞，笑声和怒吼声混在一起。我偷偷看了一眼哥哥，他已经退到了屋檐下，抱着手臂看着我们闹腾，嘴角似乎有淡淡的弧度？

　　次日，我睡到自然醒。但感觉还想睡，有点晕沉沉，浑身乏力，喉咙也干得难受。我挣扎着坐起来，感觉自己有点烫。可能是昨晚玩雪玩得太疯，着凉了。

　　我重新躺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紧，打算再睡一会儿。但脑袋昏昏沉沉，怎么也睡不着，反而越来越难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被敲响了。

　　“小鬼？起床了！都几点了！”斯库瓦罗的大嗓门在门外响起。

　　我披着厚外套，摇摇晃晃地走过去开门。斯库瓦罗站在门口，看到我的样子，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有点难受……”我声音沙哑，“你们这有药吗？”

　　“药？”斯库瓦罗愣了一下，“什么药？”

　　“感冒药……”

　　“感冒药？”斯库瓦罗的表情变得有点古怪，“瓦利亚……没有那种东西。”

　　“啊？”

　　“我们只有止血剂、止痛剂、解毒剂、肌肉松弛剂、强心剂……”斯库瓦罗掰着手指头数，“感冒药？那种东西谁会准备？”

　　“……”我无语地看着他。

　　“你等着。”斯库瓦罗转身就走，“老子去问问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