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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暂住 钱钱钱,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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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一略一思忖,当即点头应道:“行,那就五两。”说着便目光落在掌柜手中的戥子上,盯着他仔细称好银子。可没等掌柜把银子包好递过来,他又抬手摆了摆,补了句:“不急,先给我换五百个铜板吧。”
掌柜应了声,当即喊来伙计,当面数足五百个铜板递过去。李一一接过铜板揣进衣袋,转身出了当铺。
‘咕噜’李一一饿了,早上吃的那点东西哪里够啊,摸摸肚子,还是先觅食吧。
他沿街走了走了一会的功夫,只觉眼前豁然开朗——哇跟上河图一样欸,好多人,往来行人络绎不绝,放眼望去,街边摆满了各式小贩的摊子,吆喝声此起彼伏。
看到一家面馆,李一一便想着先去问问一碗面的价钱,也正好试试这铜板经不经花。他快步走近,只见那面馆原是个简易的小摊子,摊子一角支着一个锅炉;旁边摆着两张简陋的木桌,配着几把矮凳;灶台上整齐码着几个粗瓷大碗,旁边搁着几个小小的陶罐,装着盐、醋、辣椒之类的简单调料。
“老板,来碗面!”李一一抬声喊了一句,声音清亮。
“好嘞!客官里边请!”店主笑着介绍,“咱这儿有素面和臊子面,素面三文钱一碗,加臊子的也不贵,再多三文就成!”
“来碗加臊子的!”李一一抬手朗声道,指尖轻轻摸了摸怀里沉甸甸的铜板,跟着安定了几分。
老板手脚麻利,下面、煮面、舀臊子,一气呵成,不多时便端着粗瓷大碗高声喊着:“面来喽,客官慢用!”说着便将面稳稳放在李一一面前。李一一低头一瞧,碗里便是寻常的粗面,上面铺着薄薄一层肉末,也许是饿的狠了,第一口面进口,李一一被呛到,还挺好吃,李一一猛吸面条,呜呜呜太感人了,终于吃饱饭。
吃饱喝足,李一一摸出六个铜板,放在木桌上,起身出了面馆。抬眼望了望天边西斜的日头,天色不早了,便打算动身往村子里赶——毕竟返程还要足足两个时辰的路程。
可刚走两步,他忽然想起张大娘家里好像条件也不好,脚步一顿,转头拉住身旁一位路人,问道:“劳烦问一句,这附近的粮店在何处?”
来到粮店问了米价格,‘我们这里有两种米,一是陈米,一是新米,客人要那种’粮店老板,打着算盘回着李一一,‘这两价格有何差异’李一一问道,粮店老板放下手里的算盘,’新米自然贵一些,一斗米(12斤)要30文,陈米则便宜3文‘
李一一抬手摸了摸怀里的铜板,指尖触到那沉甸甸的触感,心里有了底,当即开口道:“那就要陈米,先称两斗吧。”说罢,他从衣袋里数出五十七文铜板,不多不少,递到粮店老板面前。
粮店伙计手脚麻利,很快便将称好的两斗陈米装进粗布口袋,系紧袋口后递了过来。李一一伸手接过,掂量了掂量怀里的重量,唔,有点重,想到要拎着这二十四斤米走3-4个小时,小脸一跨,但是也不敢耽搁,脚步匆匆地往村子的方向赶去。毕竟大晚上野外赶路还是很怕的。
总算在天黑前赶回了村子,万幸返程时遇上一辆牛车,给了2文钱坐了一程,不然拎着二十多斤的米赶路,本来手臂还没好,拎这么长时间不得更痛。李一一拎着米袋,走在村道上,此时天已擦黑,暮色漫过村落,村里没啥人了,连村口’情报组织‘也解散了。他加快脚步,往张大娘家赶去。
刚走近张大娘家的院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李大爷断断续续的咳嗽声。李一一脚步顿了顿,眉头不自觉地蹙起,看这咳嗽的架势,怕是拖了有些时日了,这般硬扛着不请大夫,久了定然会拖成难治的肺病。他推开虚掩的柴门,拎着沉甸甸的米袋走进院子,扬声唤道:“张大娘,我回来了!”
屋子里,张大娘刚小心翼翼地将空药碗放在桌角,说是药也不算,只是村里的草医,给的点草药,喝了这么久也不见得好,看着老伴咳得蜷缩的模样,哎,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好,家里也没有银子给老头看病。
听见院门口的唤声,她猛地抬头,眼里满是诧异,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她原以为李一一定会在镇子里寻个由头折返府城,不会回来。张大娘拿起空碗,快步走出屋门,目光落在李一一身上,又瞥见他手里拎着的粗布米袋,语气里满是疑惑,轻声问道:“后生,你咋又回来了?你不是该回府城了吗?”
李一一见张大娘满脸诧异,于是说道:“张大娘,我暂时不走了,往后可能要借住您家一段时间。”怕张大娘为难,他又连忙补充,丝毫没有含糊:“不过您别担心,我绝不吃白食,也不会给您添麻烦。”说着,他抬手将手里沉甸甸的粗布米袋往张大娘面前递了递,让她看得更清楚,“您看,这是我在镇上买的两斗米,够咱们吃些日子了,也算我一点心意,不至于空着手来打扰您。”
话音刚落,李一一又伸手探进衣袋,数出一百文铜板,然后双手递到张大娘面前,语气郑重:“还有这一百文钱,就当是我这一个月在您家暂住的报酬,不管是口粮还是杂费,都从这里面出,您千万别跟我客气。”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把米袋往张大娘手里送了送。
张大娘看着眼前的一百文铜板,眼睛都直了——她太久没见过这么多铜板凑在一起的模样。一想到有了这笔钱,就能请大夫给老头子看病,不用再看着他硬扛咳嗽,她的双手忍不住颤颤巍巍,小心翼翼地接过铜板,紧紧攥在手里,生怕一不小心就掉了。
“哎,好好好!”张大娘连忙应着,声音里满是欢喜,又藏着几分激动,“你就放心住下,家里啥都不缺,有啥需要的,尽管跟我说,不用跟我客气!”
'那就好,吃晚饭了吗,没吃就用我带回来的米做点吧‘也不知道吃晚饭没,反正李一一是饿了,中午那碗面肚子里已经不剩下多少了,晚上不吃点东西会饿的慌,不想饿着肚子睡觉。
“厨房里还有两个菜馍馍,你要吃吗,要吃我给你拿去”张大娘回房间,这会李大爷刚喝了草药,没怎么咳嗽,在闭目休息,今天他咳嗽没好又去挖了地,现在也累了,门口的话他也听着了,他心里有私心也没说什么,只是接过钱,放在一个小布包里,张大娘把钱给了李大爷就转身出门去厨房
“馍馍也行,我不挑。”李一一说着,跟在张大娘身后走进厨房。张大娘转身从灶边拿出菜馍馍递给他,李一一接过,随手将米袋放在灶台旁,目光扫过这个不大的厨房——早上来时没仔细看,此刻才发现十分简单,中间是一座土灶,灶台上摆着一口陶锅和一口小铁锅;旁边的柜子上放着几个陶碗和几双筷子,角落里则立着一口水缸和一个米缸。他掀开米缸盖子一看,里面的米所剩无几,便干脆将刚买的两斗陈米全都倒了进去,心里暗自盘算着,这些米应该够吃一个月了。
张大娘将药碗放着,就看到倒米的动作,来不及阻止,米就进了米缸。
“这,这怎么行!”张大娘连忙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几分慌张,又满是过意不去,喃喃地说道,“怎么能混着吃呢?你已经给了我一百文钱,那是你暂住的报酬,已经够多了,怎么还能再吃你的米。”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想去拦,可米已经倒进了米缸,根本来不及。张大娘皱着脸,脸上满是不安——收了人家的钱,已经觉得过意不去,如今还要吃人家买的米
李一一见张大娘一脸局促不安,故意放软了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模样说道:“大娘,我刚才就说了,这米是我们一起吃的,您莫不是不愿意收留我?”其实他心里知道自己长得白净,眉眼间带着几分少年气,完全看不出来已经二十八岁,在现代的时候,他就经常用这招哄老家的大妈们开心,百试百灵,他知道,张大娘这般心软的人,定然也吃这一套。
“哎,这不是一码事!”张大娘急得摆了摆手,眉头还紧紧皱着,语气里藏着几分无奈,“你给了钱,已经是客了,哪能再吃你的米?这要是传出去,人家该说我老婆子贪便宜了。”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一一笑着打断了。
“哎呀没事啦大娘,”李一一摆了摆手,语气依旧软乎乎的,脸上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故意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我都不在意,你就别纠结了,再说了,没准我每天吃很多呢,这些米说不定还不够我造的,到时候还得麻烦您多费心呢。”说着,他不等张大娘再开口,嘴里咬了一口馍馍,嗯,不难吃,嚼着菜馍馍转身就出了厨房,脚步轻快。
张大娘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心里的不安还是没完全散去,可也实在拗不过李一一的心意,只能顺着他来。她跟着走出厨房,顺手拿起门栓,轻轻落了锁——在农村,厨房要是不落锁,米粮之类的东西很容易不知不觉就少了,这两斗米可是现在他们一家三口一个月的口粮,万万不能出半点差。
这头李一一拿着两个菜馍馍,转身回了草屋子。刚坐到床边,他才猛然想起,自己忘了买两身衣服总不能一直穿张大娘的,心里暗自懊恼,真是失算!难道明天又得再跑一趟镇子?他实在不想再走路了,来回折腾了一整天,那路又烂又难走,累死了哎。李一一坐在床边,忍不住狠狠吐槽,心里直念叨:还是现代的水泥路好啊,平整又好走,哪像这路,走一趟就累得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