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攻怎么会是救赎者呢》天又青

4、第 4 章 聚聚餐

　　“怎么愣在那？”赵汝熙在他一进来时候就留心到。
　　夏问衍笑着摇摇头，走到赵汝熙空着的另一边坐下。
　　陆文泽有些好奇地看过来：“这位就是汝熙的男朋友？”
　　夏问衍点头问好，脸上是和他如出一辙的笑容：“你好，我是夏问衍。”
　　“陆文泽。”男人笑眯眯道：“这家伙这么多年一直清心寡欲，原来也是会动凡心。”
　　夏问衍警报拉响，脑中思绪万千：这是在示威吗？突出他和赵汝熙相识多年感情甚笃。
　　作为一个知道自己身份的替身，我不应该表现出拈酸吃醋，但是也要顾全金主的颜面，不能让金主在对方面前占了下风。
　　光速分析完毕，夏问衍含羞一笑：“可能之前缘分没到，我和汝熙一见如故，瞧着他也不似缺了这根筋。”
　　陆文泽点头称是：“看来你们俩确实有缘。”
　　赵瑞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见众人望过去连忙摆摆手示意不用在意自己。
　　空气一时间有些凝滞，赵汝熙不明所以，偏过头去小声和夏问衍说：“中上午临时有个会议开得久了些，没来得及去接你。”
　　夏问衍听不清似地凑近了些，有意配合赵汝熙表现得亲近。
　　淡淡的香味传入鼻尖，赵汝熙话语一顿，目光下移眼前是洁白的耳垂，他喉结不自然地滚动，随即克制住，接着道：“陆文泽是刚才在门口正巧碰见了。”
　　索性就一起带来。
　　老板许修远左看看右看看，按下叫菜的铃铛，招呼众人：“店里新出了两种菜，等会你们尝尝看。”
　　桌面上手机振动了两下，趁着服务员上菜的功夫，夏问衍拿起来一看，是赵瑞安发来的两条消息——
　　赵瑞安：点赞.jp□□赞.jpg
　　赵瑞安：看来我哥走出感情困境指日可待。
　　秉持着对中间人的尊重，夏问衍回了一个敬礼的黄豆脸。
　　中间服务员进来换上新的茶水，赵瑞安殷勤接过打算自己给他哥加满。
　　偏偏赵二少爷是个四肢不勤的，手一晃，洒了些在旁边的夏问衍手上。
　　“没事吧？”赵汝熙连忙扯了纸巾要给他擦。
　　夏问衍摇摇头，接过纸巾，一边擦干水渍一边起身去洗手间打算用冷水冲手，赵汝熙跟着走了出去。
　　水流轻柔，缓缓流过夏问衍微微泛红的手背。
　　好在茶水已经不是特别烫，洒到手上的面积也小，灼热感很快就消失。
　　擦干净手回到了包间，瞧见赵汝熙不见，夏问衍有些疑惑。
　　赵瑞安道：“刚才跟着你一起出去了，你们没一起吗？”
　　正说着，赵汝熙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盒药膏：“我给你擦下药。”
　　他拉过夏问衍烫伤的手放在自己腿上，药膏挤出，然后细致的地涂抹开。
　　夏问衍默不作声悄然打量着他。
　　眼前人眉眼低垂，神色认真，脸上似乎还有着一丝心疼。
　　多精湛的演技！
　　他不由得在心里感叹，金主大人未免太多才多艺，连演戏都精通。
　　陆文泽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幕，脸上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察觉周围人都放下筷子盯着俩人，赵汝熙手上动作没停，抬头道：“你们继续吃着。”
　　吃完饭，刚走到门口，夏问衍手机震动，他向众人示意了一下，走到一边接通电话。
　　“小夏，你还在云城吧？”电话那边声音爽朗，是他前段时间进的一个剧组的选角导演李轩，和他是同校校友，已经毕业了，比他大上几岁。
　　那是一个低成本网剧，全新人演员，整个剧组最出名的是导演顾铧——一个星二代世家少爷，自带资本入场。
　　人也不藏着掩着，不玩什么离家出走隐姓埋名靠自己干出一番天地的把戏，打一开始就挂着自家的名头招摇。
　　夏问衍在里面演反派男二，明面上是一个有点洁癖的普通医生，暗地里给当地的黑恶势力做事。
　　“在呢，李哥。”
　　“剧组今天杀青，晚上一起吃饭庆祝，你这边得空来吗？”
　　“那必须有空啊！”夏问衍笑道。
　　“那行，时间地点发你了，你看看。”
　　挂断电话，夏问衍点开聊天软件，才发现在吃饭时候，罗导那边工作人员已经发来了录用通知，他边回复消息边走到等待他的赵汝熙身边。
　　几句话的功夫，回来时人还没散。
　　赵瑞安拒绝了赵汝熙提出的让司机送他们回去的建议。
　　他皱着眉有些厌恶地道：“我去城西那边看看，懒得回老宅和那些家伙谈聊斋。”
　　说是看，其实就是和他的狐朋狗友们聚会。
　　赵汝熙也没多劝阻，知道他一向不喜欢和赵家那些牛鬼蛇神般的亲戚打交道：“你有点分寸就行。”
　　“知道了，哥。”赵瑞安挥挥手道别，和晏北一起上了一辆张扬的跑车。
　　……
　　……
　　天际线边橙蓝混合，夜幕降临。
　　剧组拍戏的地方在城西近郊的一个乡镇上，为了方便，聚餐的位置选在了城西一家餐厅。
　　餐厅装修典雅，看着不像是寻常聚餐会选择的场所。
　　跟着服务员来到聚会厅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选角导演李轩看到夏问衍身影，连忙挥手示意：“来这边！”
　　等人走近了，李轩拍了拍身边位置：“特意给你留了座。”
　　一桌人从主演到制片全都在，夏问衍打了个招呼坐下，朝李轩问道：“导演没来？”
　　李轩摸了摸头：“好像是有什么朋友在附近，说是先去打个招呼，等会过来。”
　　“顾导够实在的，”他放低了点声音，“我搜了下，这家店老贵了，生意还特别好，一般都得提前半个月预约，顾导自掏腰包请的大家，能临时定这么大个厅也全靠他。”
　　“真的？那想必味道很不错了，”夏问衍特别捧场，“看来今天我可要多吃点。”
　　这样热闹放松的场合，免不了喝酒。
　　好在都是些年轻人，倒是不会劝酒，全凭自愿，想喝酒的喝酒，爱喝饮料的也有各式饮品提供。
　　夏问衍酒量还行，他转着打了圈招呼，刚坐下来吃了没两口菜，导演顾铧就进来了。
　　“抱歉抱歉，来迟了。”
　　和工作时候冷脸严肃的状态不同，顾铧此时带着乐呵的笑意，一双凤眼便很明显。
　　夏问衍这才发现顾铧长了一副很适合演腹黑反派的狐狸样。
　　制片和他关系近些，立刻大声道：“迟到了自罚三杯，规矩懂的吧！”
　　周围人跟着起哄。
　　顾铧倒是不推脱，大步走到夏问衍这桌给他留着的空位上，拿起酒盅。
　　他停顿了一下，制片眼疾手快拿过酒壶要给他倒上。
　　顾铧手一晃，绕开酒壶：“诶，不是这个。”
　　“说是自罚三杯，没说是三杯什么吧。”说着，他拿起汤勺作势要添汤到盅里。
　　制片立刻发出嘘声。
　　顾铧放下汤勺，笑道：“开玩笑的。”
　　他接过酒壶，喝下三盅，周围人笑闹着鼓掌，等他坐下来了，才又在顾铧示意下回到自己位置上继续。
　　夏问衍和顾铧位置之间隔了两个人，席中两人离开去和别桌的人交谈时候，顾铧坐了过来。
　　夏问衍偏过头，抬起面前的酒盅：“顾导，敬您一杯。”
　　顾铧仰头喝下，摆摆手：“什么您不您的，都是同龄人，叫我名字就行。”
　　“那我厚着脸皮叫您一声哥。”夏问衍笑道。
　　“可以可以。”顾铧点点头，颇为赞许，“这段时间和你合作很愉快，你是个有天赋的。”
　　“您过奖了。”
　　闲聊了几句，顾铧问道：“对了，你认识夏家的人吗？”
　　他语气漫不经心似乎只是突然想起随口一问。
　　“夏家？”夏问衍重复了一遍，有些茫然。
　　顾铧微微一笑，也没有解释的意思：“没什么，看来是我误会了。”
　　他抬起酒盅，和夏问衍一碰。
　　密集空间里人一多，即使有新风系统，夏问衍仍然感觉有些闷得慌，正巧赵汝熙发来消息，他和坐一边的人说了一声，来到厅外回廊的凉台上透气。
　　夜风微凉，迎面而来。
　　夏问衍双手搭在护栏上，放松地瞧着远方发呆。
　　半晌，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回头一瞧，有些惊讶：“这么巧。”
　　晏北没吭声，走过来挨着他站着。
　　距离有些近了，夏问衍不动声色往另一边让了两步。
　　“你靠什么接近赵汝熙的？”他语气冷硬，似乎已经预判了夏问衍的不怀好意。
　　夏问衍歪了弯头，话语冷淡：“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一般情况下，碰到赵汝熙的熟人他都会装模作样扮演好陆文泽的样子，今天大概是几杯酒精下肚，他情绪有些放松，面对眼前人明晃晃的恶意，骨子里的刺不由得冒了点头。
　　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晏北扭过头看他。
　　夜色下，对面人有些慵懒地依在护栏上，神情冷漠，白天见面时被温和笑意遮掩的锐利一面显露出来，没了温润假面的中和，他美丽到有些锋芒的五官毫不留情地彰显着存在感。
　　晏回一时间呆住，想要说的话卡在嘴里。
　　回过神来，他有些恼羞成怒地转身离开凉台。
　　夏问衍望着他气冲冲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年轻人火气这么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