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攻怎么会是救赎者呢》天又青

2、第 2 章 他很少看见

　　“咚咚咚。”
　　间隔相同不急不缓的三声敲门声在书房内响起，赵汝熙放下手中的钢笔，说道：“请进。”
　　门被推开，夏问衍端着一盘果盘走到书桌前放下：“吃点水果休息一下吗？”
　　果盘上贴心的放了一把叉子，夏问衍笑眯眯看着赵汝熙拿起来银叉吃了一块草莓，开口道：“我出去一趟，你想休息就先睡不用等我。”
　　赵汝熙拿着银叉的手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把它放回果盘侧面，抬眼问道：“那我让人送你。”
　　“不用，我打个车就行。”
　　说着，夏问衍挥了挥手，“那我出门了，你也早点休息。”
　　离开书房后，夏问衍来到他的衣帽间换了身外出的衣服。
　　他打开衣柜里的一格隐藏式抽屉，里面放着另一部手机，和他现在随身带的型号外观都一致，夏问衍看了两秒，纠结了一下，又把抽屉关上。
　　大门关闭的声音透过虚掩的门缝进到书房转到赵汝熙耳中，他凝神听了几秒，面无表情地点开了手机上的一个软件。
　　房中人靠在椅背上，神情郁郁地盯着手机——错综复杂的卫星地图上一个红色圆点正在缓慢移动。
　　……
　　……
　　“你今天怎么转性子肯来了，不该在家守着你家那大宝贝？”
　　赵汝熙抬头瞥了说话的人一眼，没吭声，又把视线移到面前亮屏的手机上——红色圆点固定在了一个位置很久没动过。
　　话落到地上没人接，宋知远也不恼，他隔了一点距离在赵汝熙旁边坐下，俯身凑近到赵汝熙手机前，见他没拦着，便仔细看了一下屏幕上红点的定位。
　　“怪不得你会来，原来是自己来盯人了。”
　　他本来只是顺手问了一下赵汝熙今晚要不要来一起玩，消息发过去都石沉大海半天了，这人突然又说要来，来了之后就一屁股坐在沙发角落，整得整个包间气氛都阴沉起来。
　　赵汝熙终于开了金口：“没那回事。”并不是来盯人，只是想距离近点来守着。
　　他起身拿起手机：“我出去一下。”
　　宋知远跟着他向外走去，顺手递了支烟给他，赵汝熙没有接，言简意赅道：“我戒了。”
　　宋知远有些惊讶地收回手，跟着赵汝熙来到二楼栏杆处停下，会所一楼是对外开放的酒吧，挑高顶下一楼的灯光昏暗。
　　宋知远张望了一下没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事，发现赵汝熙视线已经凝固在一处，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楼下最大的卡座里或站或坐着一群俊男靓女，然而就算是在这样一群人中间，在这样模糊的光线里，中间坐着的那个人也格外突出，让人一眼只能看到他。
　　他只是随意地坐着，随意地动作，就让人不自觉把目光投注在他身上，想要捕捉他的一举一动，想要祈求他的注视。
　　他靠在沙发背上，眉眼低垂，脸上无甚表情，又好像在认真聆听身边人讲话。
　　有人递给他一根烟，他抬手接过，含进唇间，神色怠懒，任由那人凑近用嘴中的烟引燃他的，烟雾缭绕间，对面人似乎有些脸红，他却依旧神色未动。
　　宋知远忍不住挑眉：“这是你家那位？反差挺大啊......”
　　他之前跟着赵汝熙见过夏问衍几次，那是个见人先带三分笑意的男人，文雅腼腆温和，和眼下这个冷淡而又格外具有魅力的男人截然不同。
　　赵汝熙似乎并不意外，他垂眸盯着，脸上明明没有什么表情却让人觉得神情似乎很柔和。
　　……
　　……
　　起哄鼓掌声间，夏问衍抬手拿下唇间含着的烟，他举手做投降状，语气无奈道：“各位手下留情，我现在可是有对象的人。”
　　对面一个男生笑道：“所以本国王都只是让你们点个烟，已经够可以了吧！”
　　他一边说着，手上动作不停，把桌上的红黄蓝绿四色纸牌归整在一起。
　　“是是是，国王太体恤大家了。”
　　“来来，下一把开始。”
　　“这次我要把输掉的都夺回来！”
　　“哈哈哈哈哈。”
　　......
　　几人摸好牌，一把优诺刚进行到一半，斜里横插进一道流里流气带着明显酒意的声音：“几位，一起玩玩呗。”
　　夏问衍顺着声音看过去，说话的黄毛一米七几的个头，斜斜伸出一条腿站着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身边还跟着几个人站在他身后，活像是黄毛小弟。
　　坐在身边的omega往沙发里躲了一下，捂着鼻子皱眉一副嫌恶样小声说道：“管不好信息素的猥琐男。”
　　闻言，夏问衍脸上神情冷了下来，他言简意赅地拒绝道：“不必了。”
　　旁边几人跟着附和：“对，我们同学聚会呢，不加人。”
　　黄毛不依不饶：“我请客，带你们到二楼玩玩，就当交个朋友。”
　　二楼以上是会员制，入会有一定门槛且不低。
　　黄毛昂着头，一副骄傲的样子，显然认为这个条件对一群普通的大学生来说足够有诱惑力。
　　他得意地想，这下这群人知道本少爷身价不菲，还不乖乖巴上来。
　　没等他多得意几秒钟，拒绝的话再次从夏问衍嘴里说出：“不需要。”
　　这次他甚至懒得看黄毛一行人，拿起放在面前桌子上的牌，示意同伴们继续。
　　三番两次被拒绝，黄毛黑了脸，站在他左侧的高大男人立刻呵斥道：“你们也不打听打听我们黄少是谁，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着，几个人围过来，黄毛再次高昂起头，一副斗胜公鸡的蛮横模样：“本少爷大人有大量，最后问你们一次，玩还是不玩。”
　　夏问衍微眯双眼，慢条斯理地挽起衣袖。
　　他自认武力值不错，十分习惯以武德服人。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声响起，几个保镖突然出现把黄毛身后几人控制住，宋知远放下鼓掌的手，一脸赞叹地望着黄毛：“这不是我们黄林黄大少爷吗？有够威风的。”
　　黄林气急败坏：“姓宋的，你要干什么？！”
　　宋知远无辜摊手：“我路过看赵总做好人好事而已，怎么了？”
　　黄林被鼓掌声吸引了注意力，听宋知远这么一说，这才注意到，被分开的人群中间，一个高挑身影不紧不慢地走过，他一侧杵着拐杖，走路时却丝毫看不出来颠簸，仿佛拐杖只是装饰用。
　　赵汝熙来到夏问衍身边，俯下身来凑近说道：“没事吧？”
　　见夏问衍摇头，他才直起身，目光落到黄林身上。
　　他的眼神并不冷冽，也不带丝毫戾气，反而十分平淡，黄林却跟耗子看到猫一样变了脸色，他收回斜里伸出的腿，站姿变得十分乖巧：“赵总。”
　　他看着呈袒护姿势的赵汝熙，磕磕巴巴开口解释：“赵...赵总，我只是邀请他们一起玩玩，没有别的意思...，也不知道这有你的人。”
　　赵汝熙目光轻飘飘打量了他两眼，黄林只觉得如坐针毡，冷汗从额角背心渗出，直到赵汝熙视线收回，他才松了一口气。
　　宋知远哼笑了一声：“还不快滚。”
　　话音刚落，黄林一行人立刻跑着离开。
　　意外遇上金主，夏问衍丝毫不慌，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很少看见赵汝熙这一面。
　　在他面前，赵汝熙一向是沉默但包容的，刚才面对黄林时，赵汝熙同样沉默，落在对方身上的眼神云淡风轻，却难掩骨子里的傲慢，长期养尊处优久居高位带来的气势极胜。
　　“要换个位置吗？”
　　赵汝熙凑在夏问衍身边低声询问。
　　此时，他又显得内敛无害。
　　夏问衍已经凭借良好的职业素养披上白月光假皮，他敬业地扯出一个温和笑容：“不用，就在这挺好的。”
　　他要是想去楼上包间，一早就带着朋友们上去了。
　　“你们要一起玩吗？”他目光从赵汝熙身上滑到一边的宋知远。
　　见对方抬手和自己说了声嗨，也打了个招呼。
　　赵汝熙拒绝：“你们玩就是，要回家了联系我。”
　　他并不打算打扰夏问衍的正常社交。
　　目送两人离开，保持安静的众人一下炸开了锅，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妈呀，好帅好有气质。”
　　“那个死猥琐男的怂样，笑死了。”
　　“我看夏哥在挽袖子都做好打架的准备了，没想到啊……”
　　......
　　“夏哥，这是你那个恋人吗？”
　　突然有人问到，几个人瞬间都住了嘴，转头盯着夏问衍附和道：“对啊对啊，老实交代，这是不是你那个神秘对象？”
　　夏问衍否认道：“那哪能啊，朋友的朋友而已。”
　　“朋友的朋友这么维护你？”有人持怀疑态度。
　　夏问衍眼也不眨，张口就答：“人家人比较好，向来喜欢做好人好事。”
　　他拿起面前的牌：“行了行了，接着来啊，这把本人感觉胜利在望，别想着重来。”
　　转眼时间到了零点，考虑到第二天还有课，一行人便原地解散，各回各家。
　　夏问衍站在门口思考了几秒，还是给赵汝熙发了条消息。
　　夏：我们这边结束啦，你们还没散场的话，我先打车回去了。
　　特意设置的特别关心提示音响起，赵汝熙点开消息看了一眼立刻回复：你在哪，我来接你。
　　他朝着旁边的宋知远示意了一下，起身离开。
　　宋知远望着他的背影，无可救药地摇了摇头：铁树开花，老房子着火，真是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