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城并肩：我的人生，不止爱情》素食大人

5、加班借口疑云 连续三天，

　　苏晚晴把最后一只碗放进消毒柜，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内壁，才惊觉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小夜灯，光线微弱地漫过沙发、茶几，落在墙上那挂情侣挂钟上——时针稳稳地指向了晚上十一点十分。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三天前，顾明轩下班回家时，就比平时晚了整整三个小时，身上带着一股陌生的、淡淡的香水味，不是她常用的那款木质香调，而是带着甜腻感的花果香，轻飘飘的，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苏晚晴的心上。当时她问起，顾明轩只是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带，语气里满是疲惫，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还能有什么味道？客户身上喷的，谈业务的时候凑得近，沾到身上而已。”
　　苏晚晴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随手扔在玄关的西装外套，到了嘴边的追问，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她安慰自己，顾明轩最近确实说过公司在赶一个大项目，加班在所难免，客户身上有香水味，也算是正常情况。她默默捡起他的外套，拿去阳台晾晒，却在衣领内侧，发现了一根不属于她的、染成栗棕色的长发，细细软软的，缠在布料的纹路里，格外刺眼。
　　那天晚上，苏晚晴一夜没睡好。她躺在床上，身边的顾明轩睡得很沉，甚至发出了轻微的鼾声，可她却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根长发，回放着他不耐烦的语气，心里的疑虑像藤蔓一样，悄悄生根发芽。她想叫醒他，问个清楚，可又怕自己是小题大做，怕惹他生气，怕破坏了这段她小心翼翼维系的感情——毕竟，在她心里，顾明轩是她的依靠，是她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她不敢轻易去质疑这份依靠。
　　第二天早上，顾明轩醒来时，苏晚晴已经做好了早餐。她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犹豫了很久，还是轻声问道：“明轩，你昨天加班，真的是在谈业务吗？那根长发……”
　　话还没说完，顾明轩就猛地放下筷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的烦躁更甚：“苏晚晴，你到底有完没完？我昨天加班到深夜，累得快散架了，你不关心我就算了，还在这里疑神疑鬼？一根头发而已，说不定是公司女同事不小心蹭到的，你至于这么敏感吗？”
　　“我不是敏感，”苏晚晴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委屈，“我只是问问，你别这么生气好不好？我也是担心你。”
　　“担心我？”顾明轩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你这叫担心吗？你这是不信任我！我每天加班加点，累死累活，不就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以后能给你更好的生活吗？你倒好，整天在家胡思乱想，疑神疑鬼，把我的付出都当成什么了？”
　　苏晚晴被他说得哑口无言，眼眶瞬间红了。她看着顾明轩冷漠的眼神，心里的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可她还是强忍着眼泪，低声说道：“对不起，我以后不问了。”
　　顾明轩见她服软，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却依旧没什么好语气：“行了，赶紧吃饭吧，我还要去公司加班，别再耽误我时间。”说完，他拿起外套，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留下。
　　那天，苏晚晴坐在餐桌前，看着桌上还冒着热气的早餐，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只是一句简单的询问，就能让顾明轩发这么大的火。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小心翼翼，是不是真的太卑微了；她开始不确定，顾明轩对她的感情，到底是真心，还是只是习惯了她的付出。
　　可即便心里充满了疑虑，苏晚晴还是没有放弃。她依旧每天按时下班回家，做好饭菜，等着顾明轩回来，哪怕他回来得再晚，哪怕他语气再冷漠，她也依旧笑着迎接他，默默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像以前一样，把这个小家打理得井井有条。她以为，只要她足够温柔、足够懂事，顾明轩就会感受到她的心意，就会对她多一点耐心，多一点关心。
　　可她没想到，顾明轩的“加班”，却越来越频繁，回来的时间也越来越晚，身上的香水味，也越来越明显。第二天晚上，他回来时，不仅身上有香水味，衬衫的袖口上，还沾着一点淡淡的口红印，是那种明艳的正红色，和苏晚晴平时用的豆沙色，截然不同。
　　那天晚上，苏晚晴没有像往常一样，上前接过他的外套，只是静静地站在客厅里，看着他换鞋，看着他把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看着那个刺眼的口红印，心里的火气，终于忍不住冒了上来。
　　“顾明轩，你过来。”苏晚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顾明轩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她，语气不耐烦：“又怎么了？我都快累死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明天再说？”苏晚晴提高了声音，指着他衬衫袖口的口红印，“顾明轩，你告诉我，这是什么？这也是客户蹭到的吗？还是同事不小心弄到的？你加班，加出了口红印，加出了陌生的香水味，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顾明轩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慌乱，眼神躲闪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冷漠，甚至比之前更加凶狠：“苏晚晴，你是不是疯了？我说了，是客户蹭到的，你听不懂吗？你整天就知道盯着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疑神疑鬼，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吗？我每天在外面辛辛苦苦赚钱，你在家享清福，还不知足，还要找我的麻烦！”
　　“享清福？”苏晚晴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顾明轩，你告诉我，我哪里享清福了？我每天下班回家，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把这个家打理得井井有条，等着你回来，你呢？你除了加班，除了对我发脾气，你还做过什么？你说你为了这个家，可你连一点时间都不愿意花在我身上，连一句真话都不愿意对我说，这就是你所谓的为了这个家？”
　　“我不是不愿意花时间陪你，是我真的很忙！”顾明轩也提高了声音，冲着苏晚晴吼道，“项目赶工期，我不加班，谁来赚钱？谁来交房租？谁来养你？苏晚晴，你能不能成熟一点，别再像个小孩子一样，整天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苏晚晴的情绪彻底爆发了，她走上前，一把抓住顾明轩的衬衫，指着袖口的口红印，“这就是我无理取闹？顾明轩，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是不是出轨了？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所以你才每天找借口加班，才会身上有陌生的香水味，才有口红印！你说啊！”
　　顾明轩被她抓得不耐烦，猛地推开她，语气凶狠：“你放开我！苏晚晴，你别血口喷人！我没有出轨，我没有外面有人！你再这样胡搅蛮缠，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苏晚晴被他推得一个踉跄，重重地撞在身后的茶几上，后腰传来一阵刺痛，桌上的玻璃杯被撞得掉在地上，“砰”的一声，摔得粉碎，玻璃碎片溅了一地。她看着顾明轩冷漠又凶狠的眼神，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仿佛也随着这破碎的玻璃杯，彻底碎了。
　　“不客气？”苏晚晴缓缓地站起身，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顾明轩，你有本事就对我不客气啊！你敢做不敢当，你就是个懦夫！你出轨了，你对不起我，你还倒打一耙，说我无理取闹，说我疑神疑鬼，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顾明轩被她骂得恼羞成怒，上前一步，一把抓住苏晚晴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的手腕捏碎：“苏晚晴，你再敢骂我一句试试！我告诉你，我没有出轨，你要是再胡言乱语，我就揍你！”
　　“你揍啊！”苏晚晴丝毫没有畏惧，仰着头，瞪着他，眼泪不停地掉下来，却依旧倔强地说道，“你今天要是敢揍我，我就跟你没完！顾明轩，你这个骗子，你这个渣男，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爱上你，才会对你掏心掏肺！”
　　顾明轩被她的话彻底激怒了，失去了理智，扬手就想打她。苏晚晴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可预想中的巴掌，却没有落下来。她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顾明轩的手停在半空中，脸色铁青，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或许，他心里还有一丝愧疚；或许，他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可苏晚晴却丝毫没有领情，她猛地推开他的手，朝着他吼道：“你打啊！你怎么不打了？你不是要对我不客气吗？你打啊！”
　　顾明轩被她推得后退了一步，看着她通红的眼睛，看着她倔强又绝望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更甚，却又无处发泄。他猛地转身，一脚踹在旁边的沙发上，沙发被踹得挪动了位置，发出“吱呀”的声响，桌上的书本、遥控器，全都掉在了地上。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顾明轩冲着苏晚晴吼道，“苏晚晴，我受够你了！你整天疑神疑鬼，胡搅蛮缠，我真是受够你了！我告诉你，我以后再也不跟你解释了，我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你受够我了？”苏晚晴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凶了，“顾明轩，应该是我受够你了才对！你每天找借口加班，欺骗我，背叛我，你还对我发脾气，还想打我，我真是受够你了！”
　　她说着，上前一步，一把抓起桌上剩下的一个玻璃杯，朝着顾明轩扔了过去。顾明轩下意识地躲开，玻璃杯撞在墙上，又一次摔得粉碎，玻璃碎片溅到了他的胳膊上，划出了一道小小的伤口，渗出了一点血丝。
　　“苏晚晴！你竟然敢扔我！”顾明轩彻底被惹急了，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苏晚晴的胳膊，用力一甩，苏晚晴又一次撞在茶几上，这一次，撞得更重，额头撞到了茶几的边角，瞬间红肿了起来，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眼泪流得更凶了。
　　可她依旧没有服软，她挣扎着，想要挣脱顾明轩的手，嘴里不停地骂着：“顾明轩，你这个渣男，你放开我！我要跟你分手，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分手？”顾明轩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苏晚晴，你以为你离开我，能活下去吗？你没有工作，没有收入，离开了我，你什么都不是！我告诉你，想分手，没门！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他说着，力道又加重了几分，苏晚晴的手腕被他捏得生疼，仿佛要断了一样，额头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心里的绝望也越来越深。她知道，顾明轩现在已经失去了理智，她再怎么挣扎，再怎么反抗，也无济于事。她只能任由眼泪不停地掉下来，心里充满了悔恨和不甘——悔恨自己当初瞎了眼，爱上了这样一个渣男；不甘自己付出了这么多，最终却换来这样的结局。
　　就在这时，顾明轩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备注——“宝贝”。这个备注，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苏晚晴的心上，让她瞬间浑身冰冷，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顾明轩看到这个备注，脸色瞬间变得有些慌乱，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抓着苏晚晴的手，转身走到一边，压低声音，接起了电话，语气也变得温柔起来，和刚才对苏晚晴的凶狠，判若两人：“喂，宝贝，怎么了？我刚到家，有点事，所以没及时回你消息……嗯，我知道，我明天一定陪你，我已经跟公司请假了……好，好，我马上就过去找你，你等我……”
　　苏晚晴站在原地，静静地听着他温柔的话语，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掉下来。她终于明白了，所有的“加班”，都是借口；所有的“客户”“同事”，都是谎言；他身上的香水味、口红印，还有那根栗棕色的长发，都是他出轨的证据。他每天深夜回家，不是在加班，而是在陪别的女人；他对她的不耐烦、发脾气，不是因为工作累，而是因为他心里，早就没有了她。
　　顾明轩挂了电话，转过身，看到苏晚晴站在原地，泪流满面，眼神空洞，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却很快就被冷漠取代。他没有上前安慰她，也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就要往外走。
　　“顾明轩，你站住。”苏晚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冰冷的绝望，她缓缓地抬起头，看着他，“你要去哪里？去陪你的‘宝贝’吗？”
　　顾明轩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朝着门口走去。
　　“顾明轩，你给我站住！”苏晚晴突然提高了声音，朝着他吼道，“你既然敢做，你就敢承认啊！你出轨了，你对不起我，你为什么不敢承认？你这个懦夫，你这个骗子！”
　　顾明轩被她吼得停下了脚步，他缓缓地转过身，看着她，眼神里满是不耐烦和凶狠：“是，我是出轨了，怎么样？苏晚晴，你以为我愿意跟你这样的女人在一起吗？整天围着家务打转，死气沉沉，一点情趣都没有，跟你在一起，我早就腻了！那个女人，比你温柔，比你漂亮，比你懂我，我就是喜欢她，我就是要跟她在一起，你能怎么样？”
　　他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苏晚晴的心上，让她瞬间崩溃。她看着顾明轩冷漠又得意的样子，看着他身上的香水味，看着他袖口的口红印，心里的愤怒和绝望，彻底淹没了她。她猛地冲上前，朝着顾明轩扑了过去，双手紧紧抓住他的外套，拼命地撕扯着：“顾明轩，你这个渣男！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付出了这么多，你竟然这样对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顾明轩被她扑得一个踉跄，他不耐烦地推开她，用力撕扯着自己的外套，语气凶狠：“你放开我！苏晚晴，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我还要去陪她，没时间跟你浪费时间！”
　　苏晚晴被他推得摔在地上，摔在冰冷的地板上，玻璃碎片扎进了她的指尖，传来一阵刺痛，可她却感觉不到疼，只是不停地哭着，朝着顾明轩爬过去，想要抓住他的腿，不让他走：“顾明轩，你别走！你把话说清楚，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你为什么要骗我？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
　　顾明轩看着她狼狈的样子，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反而充满了厌恶。他抬脚，轻轻踹了她一下，语气凶狠：“你别碰我！苏晚晴，你真让我恶心！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同情你，就会留下吗？不可能！我告诉你，从今天起，我不会再回这个家了，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他说着，甩开苏晚晴的手，转身就往外走，没有回头，也没有再看她一眼。门被“砰”的一声关上，震得墙壁都微微发颤，也彻底关上了苏晚晴心中的最后一扇门。
　　苏晚晴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周围散落着玻璃碎片，指尖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额头的红肿越来越明显，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只有深入骨髓的寒冷和绝望。她看着紧闭的房门，看着这个她辛辛苦苦打理的小家，看着地上摔碎的玻璃杯，眼泪不停地掉下来，嘴里不停地喃喃着：“为什么……顾明轩，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缓缓地站起身，指尖的伤口已经凝固了血迹，额头的疼痛也越来越剧烈。她走到沙发边，捡起顾明轩扔在沙发上的外套，又一次看到了衣领内侧的栗棕色长发，看到了袖口的口红印，心里的疼痛，又一次席卷了全身。
　　她把顾明轩的外套扔在地上，用力地踩着，仿佛要把所有的愤怒和委屈，都发泄在这件外套上。踩了很久，她才停下来，浑身无力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漆黑的窗外，心里一片空洞。
　　她知道，这段感情，彻底结束了。顾明轩的背叛，像一把锋利的刀，把她伤得体无完肤。那些曾经的甜蜜和承诺，那些她小心翼翼维系的美好，都在这一刻，化为了泡影。
　　可她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她在这个城市，没有亲人，只有几个闺蜜，她不敢告诉她们，自己遭遇了背叛，不敢让她们担心；她没有工作，没有收入，离开了顾明轩，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在这个城市立足。
　　指尖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心里的空洞却比伤口更甚。苏晚晴靠在沙发上，眼泪无声地掉下来，直到深夜，直到眼皮越来越沉重，她才在疲惫和绝望中，慢慢睡了过去。她不知道，明天醒来，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出这段背叛的阴影，能不能重新站起来，找回曾经的自己。
　　而另一边，顾明轩走出出租屋，坐上出租车，朝着和那个女人约定的地方赶去。他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心里没有一丝愧疚，只有满满的不耐烦和得意。他觉得，苏晚晴就是一个累赘，一个只会在家无理取闹、疑神疑鬼的女人，摆脱了她，他才能真正自由，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好好在一起。
　　可他不知道，他的背叛，他的冷漠，他的凶狠，已经在苏晚晴的心里，留下了无法磨灭的伤痕；他更不知道，这场因为“加班”引发的争吵和打斗，只是一个开始，后续的一切，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也残酷得多。苏晚晴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他，而他，也终将为自己的背叛和冷漠，付出应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