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城并肩：我的人生，不止爱情》素食大人

3、消失的工资 苏晚晴长期

　　取消林溪生日聚会的那一刻，苏晚晴握着手机的手指泛白，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连碗沿的温度都再也感受不到。水流哗哗地冲刷着碗碟，泡沫沾满了她的手背，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眼底强忍的酸涩——她不是不想去，是不敢，更是被顾明轩那句“太强势没人要”的PUA，戳中了心底最柔软的不安。
　　她默默关掉和林溪的聊天框，屏幕上还停留在林溪发来的“真服了你这个恋爱脑”，字字扎心，却又字字清醒。她知道林溪是为她好，可两年的感情像一张无形的网，把她困在其中，哪怕早已喘不过气，也始终舍不得挣脱，总抱着一丝侥幸，觉得顾明轩只是嘴硬，只是不懂珍惜，总有一天会看到她的付出。
　　洗完碗，苏晚晴瘫坐在沙发上，浑身疲惫得像散了架。客厅里依旧是顾明轩留下的狼藉，脏袜子堆在角落，可乐罐歪歪扭扭地躺在茶几上，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游戏硝烟味——顾明轩又去书房打游戏了，自始至终，都没问过她一句，是不是因为取消聚会而难过，也没多看她一眼，仿佛她的委屈和不甘，都只是空气。
　　她拿起手机，翻出和顾明轩刚在一起时的照片。照片里，顾明轩牵着她的手，笑得温柔，眼神里满是宠溺，那时候的他，会记得她不吃香菜，会在她加班时来接她，会在她难过时抱着她安慰，会说“以后我养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可现在，那些温柔和承诺，都变成了刺耳的PUA，变成了理所当然的索取，变成了一次次的敷衍和冷漠。
　　眼泪不知不觉掉了下来，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了照片里的光影。苏晚晴慌忙擦掉眼泪，生怕被顾明轩看到，又被他指责“矫情”“无理取闹”。她站起身，又开始收拾客厅，试图用忙碌掩盖心底的委屈，可越收拾，心里越难受，那些被压抑的情绪，像潮水一样，一次次涌上心头，快要将她淹没。
　　日子在平淡又压抑的氛围里又过了几天，苏晚晴依旧每天早起做饭、收拾家务，下班回家继续伺候顾明轩，小心翼翼地迁就着他的脾气，生怕哪句话、哪个动作，又引来他的指责和PUA。她推掉了林溪的生日聚会，也推掉了公司同事的聚餐，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了这个没有温度的家里，放在了顾明轩身上。
　　可她的迁就，换来的却是顾明轩的得寸进尺。他越来越晚归，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每次问他，都只是敷衍地说“加班”“陪客户”，身上的陌生香水味越来越浓，有时候还会沾着不属于她的长发。苏晚晴心里的疑虑越来越深，可每次想要追问，都被顾明轩一句“你怎么这么多疑”“我都是为了这个家”堵回去，久而久之，她连追问的勇气都没有了，只能默默把所有的委屈都咽进肚子里。
　　发薪日如期而至，苏晚晴看着自己银行卡里的工资到账提醒，轻轻舒了一口气——这是她加班加点、熬了无数个夜晚换来的工资，一部分要付房租，一部分要承担家用，剩下的，还要留一点应急。她犹豫了很久，还是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声音小心翼翼：“明轩，今天发薪日，你这个月的生活费，能不能多转一点？房租快到期了，还有水电费、买菜的钱，都需要开支。”
　　书房里传来顾明轩不耐烦的声音，夹杂着游戏的音效：“催什么催？我知道发薪日，烦不烦？这个月绩效差，工资少得可怜，只能给你500块，房租你先垫着，等我下个月涨薪了，一起给你。”
　　苏晚晴的心猛地一沉，语气带着一丝恳求：“500块不够啊，明轩，房租就要三千多，还有水电费、买菜，我一个人的工资，根本不够支撑。你每个月工资也不算低，怎么会只有这么一点？能不能再多转一点？”
　　“我说不够就不够！”顾明轩猛地打开书房门，脸色铁青，语气恶劣，“苏晚晴，你是不是觉得我赚钱很容易？我每天在公司辛辛苦苦上班，看领导脸色，还要陪客户喝酒，你在家就做个家务、做个饭，就觉得委屈了？还敢跟我要更多的钱？我告诉你，能给你500块已经不错了，别不知足！”
　　他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苏晚晴的心上。她看着顾明轩狰狞的表情，心里一阵冰凉，忍不住反驳：“我在家做家务、做饭，不是理所当然的，我也有自己的工作，我也在辛辛苦苦赚钱，我不是你的免费保姆！你每个月工资明明有八千多，怎么可能只给我500块？你的工资，到底花在哪了？”
　　“我花在哪了，用你管？”顾明轩眼神躲闪，语气更加不耐烦，甚至开始倒打一耙，“苏晚晴，你是不是被你那些闺蜜洗脑了？变得越来越物质，越来越贪心？我都说了，我这个月绩效差，工资少，你就不能体谅我一下？非要跟我斤斤计较？再说了，我赚钱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以后能养你？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
　　又是这套说辞，又是这句“为了这个家”“以后养你”。苏晚晴看着他躲闪的眼神，看着他身上那件新买的名牌外套，看着他脚上那双刚换没多久的名牌球鞋，心里的疑虑瞬间被放大——他的工资，根本不是绩效差，而是被他花在了别的地方，只是她不愿意相信，不愿意面对那个残酷的真相。
　　“我没有贪心，也没有斤斤计较。”苏晚晴的声音微微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只是想要一点生活费，只是想让这个家能正常运转，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把工资花在了哪里。顾明轩，你能不能别再骗我了？你能不能对我坦诚一点？”
　　“我骗你什么了？”顾明轩吼道，“我说了，绩效差，工资少，你不信就算了，别再烦我！”说完，他猛地关上书房门，“砰”的一声巨响，震得苏晚晴浑身一哆嗦，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苏晚晴站在书房门口，浑身冰冷，委屈和无助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双腿发麻，才缓缓地蹲下身，抱着膝盖，无声地哭泣。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书房里传来的游戏音效，刺耳又冷漠，仿佛在嘲笑她的卑微和愚蠢。
　　她想起自己这两年的付出，想起自己为了顾明轩，推掉了所有的聚会，放弃了自己的爱好，甚至连自己喜欢的衣服都舍不得买，却把最好的都留给了顾明轩；想起自己加班到深夜，回家还要做家务、做饭，却从来没有得到过一句关心和体谅；想起自己一次次被他PUA，一次次被他敷衍，却还是傻傻地迁就他、包容他，总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就能换来他的真心。
　　可现在，她才发现，自己所有的付出，都只是一厢情愿，自己所有的期待，都只是一场骗局。顾明轩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心上，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和她好好走下去，他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免费保姆，当成一个可以随意索取、随意敷衍的人，他嘴里的温柔和承诺，都只是用来欺骗她的谎言。
　　哭了很久，苏晚晴才慢慢站起身，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她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卧室，躺在床上，脑海里全是顾明轩的冷漠和指责，全是自己的委屈和不甘。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不知道这段感情，还有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更不知道，自己离开了顾明轩，能不能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好好地活下去。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林溪发来的电话。苏晚晴犹豫了很久，还是接了起来，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可声音里的哽咽，还是没能藏住：“喂，溪溪。”
　　“晚晴，你怎么了？声音怎么不对劲？是不是哭了？”林溪的声音带着焦急和心疼，“是不是顾明轩又欺负你了？我就知道，他没那么好心，你取消聚会，他是不是又对你发脾气了？”
　　被林溪一问，苏晚晴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哽咽着说：“溪溪，他又PUA我，他说我物质、贪心，说我不懂事。今天发薪日，他只给我500块生活费，房租和水电费都要我一个人承担，他的工资明明很高，却骗我说绩效差，我不知道他的工资到底花在哪了，我好委屈……”
　　“这个渣男！”林溪的声音瞬间拔高，语气里满是愤怒，“他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把你当免费保姆，把你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他的工资根本不是绩效差，肯定是花在那个女生身上了！晚晴，你别再傻了，别再迁就他了，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你为他流泪，不值得你为他付出！”
　　“可是……”苏晚晴哽咽着，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我们在一起两年了，我还是舍不得，我总觉得，他只是一时糊涂，他总会变好的……”
　　“舍不得有什么用？”林溪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心疼和无奈，“晚晴，你醒醒吧！他要是真的在乎你，就不会一次次PUA你，不会一次次敷衍你，不会把你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更不会背着你把工资花在别的女生身上。你看看你，这两年，你变成了什么样子？你以前是那么意气风发、自信开朗的女生，可现在，你变得卑微、变得敏感、变得患得患失，你连自己都快弄丢了！”
　　林溪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苏晚晴的心上。她想起自己这两年的变化，想起自己为了顾明轩，失去了自己的朋友，失去了自己的爱好，失去了自己的骄傲，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是啊，她已经弄丢了自己，可顾明轩，却从来没有珍惜过她。
　　“溪溪，我好无助……”苏晚晴哭得更凶了，“我一个人在这个城市，没有亲人，只有你们几个闺蜜，我要是和他分手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怕我活不下去……”
　　“傻瓜，你还有我们啊！”林溪的声音带着坚定，“你忘了？我们姐妹四个，永远都在你身边。就算你和他分手了，我们也会陪着你，养着你，不会让你一个人受委屈。晚晴，别再委屈自己了，果断一点，和他分手，摆脱这个渣男，重新做回自己，好不好？”
　　苏晚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哭泣着，心里的挣扎越来越激烈。她舍不得两年的感情，可也受不了这样的委屈和欺骗；她害怕分手之后的孤独和无助，可也不想再继续这样卑微、这样内耗下去。
　　挂了电话，苏晚晴躺在床上，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巾。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了下来，夜幕笼罩着这座繁华的城市，霓虹闪烁，却没有一盏灯，是为她而亮；这座城市人来人往，却没有一个人，能真正懂她的委屈，能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不知过了多久，顾明轩从书房走了出来，看到躺在床上的苏晚晴，不仅没有丝毫关心，反而语气不耐烦地说：“苏晚晴，你怎么还不做饭？我都饿了，磨磨蹭蹭的，真是耽误事！”
　　苏晚晴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她已经累了，累得不想说话，累得不想动弹，累得不想再迁就他、包容他，累得不想再继续这段卑微的感情。
　　“你聋了？我叫你做饭，你没听见吗？”顾明轩走到床边，伸手推了苏晚晴一把，语气更加恶劣，“苏晚晴，你别给我摆脸色，我告诉你，我能容忍你，是给你面子，你别不知好歹！”
　　苏晚晴被他推得一个踉跄，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和迁就，只剩下冷漠和疲惫，她看着顾明轩，语气平静得可怕：“我不做了，要吃你自己做，或者自己点外卖。”
　　顾明轩愣住了，显然没想到苏晚晴会拒绝他。他皱着眉头，语气凶狠：“苏晚晴，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做了。”苏晚晴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坚定，“顾明轩，我不是你的免费保姆，我没有义务天天伺候你，没有义务包揽所有的家务，没有义务为了你，委屈我自己。你要吃，自己解决，我累了，想休息。”
　　“你反了你了！”顾明轩气得脸色铁青，伸手就要去拽苏晚晴的胳膊，“苏晚晴，我告诉你，你必须给我做饭，这是你的本分！你要是敢不做，我对你不客气！”
　　苏晚晴下意识地躲开了，眼神里充满了冷漠和抗拒：“顾明轩，你别碰我！我再说一遍，我不做！”
　　见苏晚晴态度坚决，顾明轩的怒火更盛，他猛地抬手，就要打苏晚晴。苏晚晴吓得闭上了眼睛，心里一片绝望，她以为，顾明轩真的会打她，以为自己这两年的付出，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局。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顾明轩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没有落下来。苏晚晴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顾明轩的眼神里，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或许是怕真的把苏晚晴逼急了，或许是怕苏晚晴真的和他分手，失去这个免费保姆。
　　“你行，算你狠！”顾明轩狠狠地放下手，语气凶狠，“苏晚晴，你别后悔！你不做饭，我就点外卖，以后，你也别想再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说完，他转身走进客厅，拿出手机，开始点外卖，嘴里还时不时地咒骂着，发泄着自己的愤怒。
　　苏晚晴坐在床上，看着顾明轩的背影，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刚才是哪里来的勇气，敢拒绝顾明轩，敢反抗他。她只知道，自己再也不想这样委屈下去，再也不想被他PUA，再也不想做他的免费保姆。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顾明轩的工资，都花在我身上了，他爱的是我，不是你，你别再自欺欺人了。”后面还附了一张照片——照片里，顾明轩牵着一个女生的手，笑容温柔，眼神宠溺，那个女生，穿着苏晚晴从来都不敢穿的性感连衣裙，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而顾明轩身上的外套，正是他用这个月的工资买的。
　　看到短信和照片的那一刻，苏晚晴的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冰冷，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她手里的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就像她的心一样，碎得再也拼不回去了。
　　原来，林溪说的是真的，顾明轩真的出轨了；原来，他的工资，真的花在了别的女生身上；原来，他所有的敷衍和冷漠，所有的PUA和谎言，都是因为他心里，早就没有了她；原来，她这两年的付出，她这两年的迁就和包容，都只是一场笑话，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顾明轩听到手机掉在地上的声音，转过头，看到苏晚晴苍白的脸色，看到她眼里的绝望和崩溃，还有地上摔碎的手机，心里莫名地有些慌乱。他下意识地把自己的手机藏在身后，语气有些不自然：“你怎么了？手机怎么掉地上了？”
　　苏晚晴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弯下腰，捡起地上摔碎的手机，指尖被玻璃碎片划破，鲜血瞬间流了出来，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比起心里的疼痛，指尖的伤口，根本不值一提。
　　她慢慢地站起身，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嘴里喃喃地说：“原来，一切都是真的……原来，我就是一个傻子，一个被你骗了两年的傻子……”
　　顾明轩看着她绝望的样子，心里的慌乱越来越甚，他走上前，想要安慰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敷衍地说：“晚晴，你别胡思乱想，那都是别人故意陷害我，是假的，你别相信……”
　　“假的？”苏晚晴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笑得撕心裂肺，“顾明轩，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照片都摆在眼前了，你还在骗我，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欺骗、随意践踏的傻子吗？”
　　她的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悲凉和绝望，听得顾明轩心里发慌。他知道，再也瞒不住了，再也骗不了苏晚晴了，他索性破罐子破摔，语气变得冷漠起来：“是，我是和她在一起了，那又怎么样？还不是因为你，整天死气沉沉，只会做家务、做饭，一点情趣都没有，我早就厌倦你了！”
　　“厌倦我了……”苏晚晴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神里的绝望越来越深，“顾明轩，我为了你，放弃了我的朋友，放弃了我的爱好，放弃了我的骄傲，我包揽了所有的家务，承担了所有的家用，我一次次迁就你、包容你，一次次被你PUA，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就能换来你的真心，可我没想到，换来的，却是你的厌倦和背叛……”
　　她说着，身体一软，差点摔倒，顾明轩下意识地伸手扶了她一把，可苏晚晴却猛地推开了他，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冷漠：“别碰我，我嫌你脏！”
　　顾明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语气凶狠：“苏晚晴，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就算我和她在一起，你也不能怎么样，你离不开我，你在这个城市，无依无靠，离开了我，你根本活不下去！”
　　“我离不开你？”苏晚晴看着他，眼神里的绝望慢慢被坚定取代，“顾明轩，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以前，我是傻，是恋爱脑，是被你骗了，可现在，我醒了。我就算一个人，就算无依无靠，也不会再继续迁就你，不会再继续被你欺骗，不会再继续过这种卑微、委屈的生活！”
　　说完，她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卧室，关上房门，把顾明轩的声音和所有的委屈、绝望，都关在了门外。她靠在门后，缓缓地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无声地哭泣。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可她的世界，却一片黑暗，没有一丝光亮。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哭累了，直到没有力气再哭了，才慢慢抬起头，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卧室，看着那些和顾明轩有关的东西，心里一片冰凉。她知道，这段两年的感情，彻底结束了；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摆脱顾明轩，必须尽快走出这段阴影，必须重新做回自己。
　　可一想到自己一个人在这个城市，没有亲人，没有依靠，想到房租、水电费，想到以后的生活，她就忍不住感到无助和恐惧。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她蜷缩在地上，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在黑暗中独自舔舐着自己的伤口，那种凄惨和悲凉，无人能懂。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林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焦急和心疼：“晚晴，你开门，我来了，我带着晓棠和高菲一起来了，我们陪你，你别害怕，有我们在，什么都不用怕！”
　　听到林溪的声音，苏晚晴的心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一丝温暖。她慢慢站起身，擦干脸上的眼泪，走到门口，打开门。门外，林溪、赵晓棠、高菲，三个闺蜜都站在那里，脸上带着心疼和担忧，手里还提着保温桶和一些吃的。
　　“晚晴……”林溪看到苏晚晴红肿的眼睛，看到她脸上未干的泪痕，看到她指尖的伤口，心疼得眼眶都红了，她上前，一把抱住苏晚晴，“对不起，晚晴，我们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赵晓棠也走上前，温柔地握住苏晚晴的手，看着她指尖的伤口，眼里满是心疼：“晚晴，别难过，我们都在你身边，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了。我给你带了排骨汤，还有你爱吃的甜点，你吃一点，补补身子。”
　　高菲拍了拍苏晚晴的肩膀，语气霸气：“晚晴，别委屈自己，那个渣男，不值得你为他流泪！他要是再敢欺负你，我们帮你收拾他！以后，你就跟我们一起，想吃就吃，想玩就玩，好好爱自己，再也不受一点委屈！”
　　被三个闺蜜包围着，感受着她们的关心和温暖，苏晚晴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一次，不是委屈的泪，不是绝望的泪，而是感动的泪。她知道，就算没有顾明轩，就算她一个人在这个城市，她也不是孤单的，她有三个最好的闺蜜，她们会一直陪着她，支持她，鼓励她。
　　她靠在林溪的怀里，哽咽着说：“谢谢你们，谢谢你们一直陪着我，要是没有你们，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傻瓜，跟我们还客气什么？”林溪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我们是闺蜜，是一辈子的姐妹，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以后，别再为那个渣男委屈自己了，我们带你摆脱他，带你重新开始，带你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苏晚晴用力点了点头，眼里的绝望慢慢被坚定取代。她知道，这段经历，虽然痛苦，虽然凄惨，但也让她清醒了过来，让她明白了，爱别人之前，要先爱自己，不能为了任何人，放弃自己的骄傲和尊严。
　　可她不知道的是，顾明轩并没有打算放过她。他躲在客厅的角落，听到了她们的对话，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苏晚晴后悔，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一场更大的风波，正在悄然酝酿，而苏晚晴，即将面临更多的考验和磨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