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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黑猫 纪玖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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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玖在周末的时候回了四方小区。
她有些忐忑。原主小姨很少回来,这次说会回来看小侄女新入学后的状况,担心侄女不适应新学校。纪玖有一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人,她会认出她不是原主吗?
庆幸又遗憾的是,小姨说她实在太忙了没能回来。
松了口气的纪玖打量着四方小区,这是一个老城区,房屋斑驳,设备陈旧。周末的早晨已有很多人在外面,散步的老人,跑步的年轻人,玩闹的小孩。
今天是个难得没有雨的阴天,天气凉爽。下车后四面八方的声音朝她扑来,让她有些恍然。这种景象好像许久未见,有些陌生,有些熟悉,最终融化成了一种莫名的流泪的冲动。这种感觉和待在学校面对同学好像是一样的,又好像不一样。
她爬上楼梯,楼梯被扫得很干净。楼梯拐角处的阴影闪过两个金黄色的圆圈,圆圈忽明忽暗。
“喵~”
她靠近了才发现是一个油光水滑的黑猫。
金黄色的眼瞳圆圆的,她们对视良久。黑猫败下阵来,软软地喵了一声,露出粉红色的舌头。
纪玖表情很严肃。77问问她是在想什么?
“有点可爱。想摸。”
“那就摸呗。”一只猫而已。
不行。纪玖摇摇头。她有良好的素质,知道对于某些猫来说就像对于人一样,脑袋是不能随便摸的。这只黑猫看着天真无邪,人畜无害,还不停地喵喵喵。可那挣大了的双瞳表明着它这是在处于狩猎状态。这只猫好有本事,知道假以诱敌。
或许猫咪睁大的瞳孔是因为处在阴暗之中吧。77说。
纪玖仍然摇摇头。到底不是家猫(括号:指自家的猫)。可爱归可爱,不能随便乱摸,她有良好的素养,才没有那么心痒。
不摸还站在这儿干嘛呀?77无语。
黑猫哪知道眼前的人类在想什么,它喵了这么久,眼前的人类也只是由站着改成了蹲着,始终离它两米处,离得那么远,它喵得这么带劲,眼前的人类不为所动。
真是的,还要咪主动。
没办法,就让咪示范一下好啦。只有一次哦。
黑猫伸了个懒腰。躲着优雅的猫步缓缓向前方的人类走去,还轻柔地喊着喵喵喵。
两米,一米,半米。距离越靠越近。
没有动静的人类此刻如临大敌,chua的一下站起来。但人没有动作。
嗯?是咪表现得不够明显吗?
它继续向人类踱步。
人类有了动作,她大腿迈步,三步跨两步,瞬间就消失在了眼前。
留下呆滞的黑猫和呆滞的77。
纪玖向77解释,你看它那尖锐的爪子都伸在我眼前了,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很显然它想和我战斗,我自然不会硬接。所以我就跑了。
说完还结后余生地松口气,好在黑猫发脾气前她还看了不久。
77满脑子的问号。玖玖说什么都对,可能,这个世界的猫咪和别的世界的有些不一样吧。大概?
“玖玖,你就是怕被那只猫碰到吧?”纪玖在门口喘气,77传出幽幽的疑问。
当,当然。纪玖镇定。那只猫都要朝我生爪子了,我当然怕被它碰到。
“你知道77说的不是这个‘碰’……哦~,77懂了。”77不点开她发现的重要秘密,“在学校不是有很多同学也碰过玖玖吗?”
也没有很多吧。自来熟地碰她的也只有李欣怡。
哦,好像还有岳见玉同学。
李欣怡碰玖玖的时候,77看玖玖也没什么反应啊。
那是因为李欣怡同学碰过来的时候,她完全没来得及躲开啊。纪玖满脸委屈。
哦~~77懂了。在纪玖看不见的地方,77露出了个邪恶的笑容。
楼下,被纪玖甩开的黑猫,满脸不可置信。
咪,人呢?人怎么不见了喵?
等黑猫反应过来人是跑走了的时候,黑猫气得尾巴都竖直了。
不识好歹的人,这邻里上下有那么多人想要碰咪,咪都不随便让别人碰的。让别人碰,那是咪赐予的恩赐。咪这次看对面来了个陌生人类,香香的,主动一次,人竟然不领情。可恶,这让咪的面子往哪放?它可是方圆十里内最受欢迎的咪!
越想越不甘心,黑猫伸缩后腿,想要来场尽兴的爆发追上跑掉的人类。忽然它闻到了两股熟悉的气味,是最近来的总是蹲它点的人类。
是那两个讨厌的人类!阴魂不散咪!咪是脾气好,才没搭理那两个,谁知她们得寸进尺,非得要往咪眼前凑。欺猫太甚,今天咪要给她们个教训,让她们知道咪不是好惹的!
黑猫跳下楼梯。
————
黑猫口中的两个讨厌的人类正在小区附近。黑猫可冤枉了他们,他们这次只是路过。
异常委托人说最近小区有人半夜听到奇怪的稀疏声,像是从墙壁里传出来的。有居民反映最近连续做美梦,有人突然不做噩梦了,原本经常失眠现在睡得很香。也有居民说自己最近连续做噩梦。
被老师派以委托的梁微婷、陆屿白商量,那些做美梦或噩梦的都是小区里的住户,决定伪装成新搬来的租户,在小区里短租了一间房子。
能够影响梦的不一定是食梦诡。事实上,几乎所有有着扩张和污染欲望的诡种都有可能在人意识最模糊、防御最脆弱的时候本能地趋向梦境。不过按照委托人的说法,小区有异常,异常却不明显,没有出现伤亡,没有诡气聚集,没有明显诡种痕迹。
某种程度上,这个委托的危险性甚至不如云昭和岳见玉的“幻觉诡”,岳见玉和他们分享了他们探索的见闻,自然不会错过最新发生的某个学长食堂脱衣的消息。
至少当众脱衣的社死是真实的啊!
异监局认为该委托涉事诡等级不高。老师们觉得很适合给学生们历练。
两人不知如何下手。
“先打听下情况吧。”梁微婷叹气。
四方小区面积不大,是个老小区,房屋大都低矮,没有电梯。这里大概只有几百户人家,大部分是老人、妇女和小孩。
两人发现,这里邻里关系还不错。
“远亲不如近邻嘛。咱们在这一片碰了几十年了,能不熟悉嘛!”一个头发花白的奶奶很乐意说些什么,“哎呀,就前面拐角那户,那老头睡得差,十几年了没个办法,最近说睡得好,那可不奇怪嘛。”
她语气带笑,显然是为了这位解决睡眠一事的老伙计感到高兴,但眼里却含着一股两人看不懂的悲伤。
“也没什么可奇怪的啦,大家都猜是不是那老头年纪大了。走前遇上什么事都不奇怪。”
两人不知怎么搭话。
看到两小孩紧张神情,奶奶继续笑:“哎,不说那老头了。其实除了那老头子,最近咱们大家睡得都不错。睡得好可是件好事。”
“我们听说有人说一直做噩梦。”陆屿白试探。
“做梦多正常,那有睡觉不做梦的。”奶奶听岔了。
奶奶说不出更多的了,到是提了一嘴前一段时间不少人睡不太好,有做噩梦的。最近大家睡得不错。想必是天气变暖了,睡得也就舒服了。要是这天气不下那么多雨就好了,一下雨就不出太阳,都不方便出门了。
奶奶说着说着,把话题转到两位,说很少见到陌生的年轻人来这里,平日兄弟姐妹们的子女孙辈来得不多。年幼小孩一长大,跟着父母出去读书,就不像小时候那样可以经常见着面了。乍一看新年轻面孔可新奇了,连问两人什么关系啊,为什么要来这啊,是不是还在上学啊……
两人匆匆别过絮絮叨叨的奶奶。他们实在有些招架不来这种场面。
“那么顺序就是先是噩梦再是美梦。”陆屿白总结他们打听的消息,“诡种变性了?”
尤其相信诡种变性,不如相信前后来的不是同一种诡种。前者以噩梦削弱精神,后者以美梦的手段麻痹神经。
不过,梁微婷提出一个疑点,“这些奶奶们气色不错,没有污染痕迹,倒不像是诡种干的。”
说不定美梦只是单纯的美梦而不是什么甜蜜陷阱呢?不仅仅是从诡气污染的角度提出的合理猜测,更有梁微婷的私心。她虽然不懂刚才这位奶奶的悲伤,可内心希望这些面容带笑的人们遇见的只是单纯的美梦,而不是面对的是诡种的陷阱。
“无所谓是否是陷阱。”陆屿白看出梁微婷的犹豫,露出一个浅浅而笃定的笑,想要安慰她,他不会肯定“这不是诡种”的猜测,但“就算是诡种弄出的陷阱,我能抓住诡种,你能治疗居民,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个单纯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