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上山 清明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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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那天原主小姨没回来，只说太忙了，又给纪玖账上打了些钱就消失了。
纪玖到是去了一趟原主父母的墓地。墓地人不少，数朵白花躺在墓碑前，被小雨点打。
她还偶遇了吴奶奶的女儿，女人还记得纪玖，她们只相□□头示意，一个转头一个转身，就此分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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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玖站在一座绿山下面，今天是77提示她要参与一段剧情的一天。什么剧情？77说不知道，只说在来到山下会遇见带她上山的消息。她查了这座叫汇春山的消息，没什么可查的，只有山上似乎有座古庙，古庙早就破败。
今日看这座山，到是一片葱绿，树荫隐蔽，看不出山里有什么玄妙。
她身穿一件白衣，带着一把白伞遮雨，在小道上显得像被雨倾打的一朵梨花。
这座山比她想象的还偏，等了数小时才打到一辆车，司机大叔说自己也是顺路，看一个小姑娘独自一人跑这么偏的地方还好心提醒她，这座山似乎有什么穷凶极恶之徒聚集，一些走投无路的犯罪分子也喜欢找这种荒凉偏僻的地方。
纪玖只能装作神情落寞，一副不想多谈，只想上山的架势。
司机不知道脑补了什么，叹了一口气，没再多劝，只喃喃几句“好言难劝”就开车离开了。
司机走后，寂静的山岭传来几声遥远的鸟叫声。
所以，这么偏的地方，原主又是为什么来这儿的？纪玖皱眉。以及，上山的机会在哪里？
等待了片刻，一个轻轻的脚步声靠近，纪玖转身，来的是一个消瘦的女人，毛躁的头发显得稀疏，被女人整整齐齐地梳在脑后。
“你也是来拜娘娘的？”女人上下打量着纪玖，神情奇怪，“你这样的小姑娘还能有什么心事不成？”
娘娘？纪玖表情未变，只低头顺眉。李欣怡告诉她，当她面无表情的时候，乍一看有些冷，看久了觉得可爱，可当她低眉顺眼时看着倒像个楚楚可怜的梨花了。
来前她想过到底是什么样的机会让她被带上山，装可怜被同情的概率更大一些吧？纪玖换了一身白裙，还带着一把白伞，满脸素净，活像是给人去上坟的。
77说可以不需要这么周全。
万一呢？纪玖莫名有种预感，若是像往常那样冷着脸，恐怕不会那么轻易被人同情，哪怕她说自己是来上坟的。
女人似乎误解了什么，神色微动，面露同情，想要给个宽慰的笑，又怕自己的笑让面前的人更难受，收起了笑容。
但纪玖对某些东西很敏感，女人表情看似同情，皮囊下透出的却是一股让人阴阴发寒的气息。
这是——嫉妒？纪玖眉眼顺得更低了，她放低了声音，露出一副病恹恹的脸色：“我听说娘娘很显灵，想来碰个运气。”说完又找补“我也是没办法了，我找了好多大师，那些都不过是骗子。”
“听说？”女人神色狐疑。
“我是被人叫到这边的，那人说我先在这等，他来带我上去。可是，可是我等了好久都没人来。”眼前的女孩仿佛泫然欲泣，“我不怕那人是在放我鸽子，我就怕见不到娘娘，我找了这么久，实在没办法了。”她说的倒也不全是假话。
77惊住了，她没想到纪玖可以这么拼。
女人露出了一个笑，脸上的皱纹被扯得扭曲。她没怀疑眼前这个姑娘是在说假话，这个地方不是那么好找的，附近都没人家，这座山的名声也不好，一般人哪会上这鬼地方？要是真是误入的小年轻也没关系，荒郊野岭的，出点什么意外都正常。
这是谁拉的人头？女人想，既然送给我我就不客气了。
她想着，想挤出一个和蔼的笑，可惜原本就扭曲的表情此刻更扭曲了：“那人该是来得晚了，要不我先带你上去吧？”
“那多不好意思啊。我给她发个消息。”眼前的姑娘点点手指，似乎在和什么人聊天。女人见状打消了剩下那点怀疑。
纪玖推辞几番，又假意懊恼对方不回消息。然后跟着女人上山了。
看着山上林木葱郁，杂草丛生，里面却有条小道，小道狭窄，雨后的泥土湿软，前方穿着高跟的女人走得稳稳当当。
过了半个钟头，她们终于停下了。女人往后回望，怕少女没跟上来，见少女一声不吭地跟稳了还有些惊讶。纪玖连忙喘几口气，然后断断续续地问“到了吗”。
女人丢了句“年轻人该多锻炼锻炼”，没管纪玖。她上前踏向眼前一座庙，庙似乎有些年头了，墙砖坑洼，墙漆不见原色，一个身穿袈裟的和尚前来迎接二人。
只见那脑袋光光的和尚眼神直直扫过纪玖，像是在打量，评估，然后和女人说着什么，女人神色激动，嘴唇不停地上下碰撞。纪玖看不懂唇语，只隐约识别出几个不连串的词，“算我一个”“可以”“保佑”……
在和尚刺刺的视线扫过来时，纪玖连忙低头，抿嘴。她本来想像李欣怡分享的漫画主角那样：三分害怕，三分紧张，四分期待。但是这种难度太高了，原谅她始终学不来，今天这低眉的可怜样还是取了个脸巧，就这样她都对着镜子学了很久。
不知女人和和尚说了什么，只见那女人似乎送了一口气，往她走来说方丈同意纪玖进去了。边走女人边说：“方丈也是看你一副虔诚的样子才同意的，进去后你可要乖乖听话，千万不要对娘娘不敬。”
庙不大，只有个正殿和两旁两个侧殿，回字中间立着个双耳石香炉，里面落着薄薄的香灰，湿着结成一团，女人烧了三根香，用眼神示意纪玖跟着做，然后双手握着香，朝着三方分别鞠躬，再将香插进香炉里，前几回还没插进，找了几个地方才插进去。纪玖跟着烧香、鞠躬、插香。
女人带着她去了正殿，路过被锁着的侧房，纪玖问：“我以为会有很多人拜娘娘。感觉人不是很多。”
女人厉声呵斥纪玖安静：“娘娘的福泽岂是凡人能随意承受的，只有有缘人才能感受到娘娘的垂怜。”
纪玖住嘴没反应。77却气恼了：“不就是见不得人的邪教么？太猖狂了！”
果真是邪教啊。纪玖低头跟着女人踏进正殿。看来她这个路人原本的戏份就是作为被邪教欺骗的路人了。
进入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手捧细枝的菩萨雕像，菩萨盘坐在莲花盘上，面容慈祥，眼眶斜向下，在殿堂的白烟中看不真切，仿佛正在注视着困苦的凡人。几个中年人跪坐在沾着灰的软垫上，双手合立，嘴唇呢喃，双眼紧闭。在一众满脸皱纹中，脸上满是胶原蛋白的纪玖显得额外突出。
早知道就不穿白衣服了。纪玖想，她穿个灰色麻衣想必效果也是不错的，还不至于像现在这么，额，显眼。
女人让纪玖跟着跪拜，作为新人，大家要在正殿先接受住持的点化，住持就是娘娘的凡间化身，住持代娘娘考验凡人接受福泽的决心，娘娘才会赐予恩泽，住持这关不过，这人就再无踏进拖家庙的机会。
什么庙？
女人没多说什么就离开了。不一会一个老者合着双手走进大殿。
纪玖听着老者念经般的演说，终于知道自己来的是一个叫脱痂庙的地方，供奉的是一个全名叫“脱痂换骨娘娘”的菩萨，这个菩萨有治疗重症的本事，因体恤凡人困苦，娘娘将自身皮蜕作药赐予凡人新生。
什么蜕？
纪玖仔细听，确定自己没听错，是“娘娘的痂皮”。
“听着就不靠谱哇。”77囔囔，这什么鬼名字啊？比起什么□□、□□、圣灵教、真佛宗，“脱痂坛”的名字好俗啊。
可能这就是邪教人员的意图，在一些高大上的宗名中反其道而行之，取个接地气的名字让普通人信服。
但是普通人真的有这么傻的相信这么不靠谱的名字吗？
有的，有的。虽然殿里跪拜的人不多，到底还是可以用手指数出来的活人。
那些人面对这些说辞时没有露出任何“这是什么荒唐骗子”的神色，满脸的纪玖学不来的认真、激动和紧张。
现在她就是这些手指可以数出来的普通人的一员。纪玖表情有些木。她总算知道女人开头那句是为何意，而为什么殿里的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了。待会她要找个什么理由说自己是真信徒而不是混进来的骗子？
不，不对劲。纪玖发现了疑点。为什么女人和那和尚会允许她上山入庙？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上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