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落弦夜》夜卿念

3、分班前 温怜舟

　　温怜舟沿着廊檐一路行至教学楼，推门进了临时集合的教室。室内人声嘈杂，都是同届返校的学生，他寻了个靠门不近、靠窗不远的位置站定，身姿依旧挺拔清隽，眉眼淡淡，对周遭喧闹恍若未闻。

　　没过片刻，身后便传来一道轻快熟悉的声音。

　　“怜舟！”

　　顾川识几步挤到他身旁，脸上挂着一贯明朗的笑，全然没有旁人面对温怜舟时的拘谨。他和温怜舟相识已久，算是少数能自然凑在他身边的人。“我还以为你要被家里司机多绕两圈，居然比我先到。”

　　温怜舟淡淡瞥他一眼，声线清浅：“路上不堵。”

　　话音刚落，教室前门被推开，班主任老李抱着一叠名册走了进来，教室里瞬间安静大半。

　　老李将东西往讲台上一放，目光扫过全场，刚要开口，顾川识便率先笑着搭话：“李老师，新学期好啊。看这架势，今年又是您带我们？”

　　老李一看是他，当即无奈失笑：“顾川识，你小子嘴还是这么甜。刚站定就来打趣老师。”

　　“哪能啊，”顾川识笑得坦荡，语气熟络又不失分寸，“这不是看见您就踏实了嘛。”

　　周围几人低低笑出声，温怜舟只安静站在一旁，神色冷淡，并未插话，只偶尔在顾川识偷偷朝他使眼色时，微微颔首算作回应。

　　老李敲了敲讲台，收敛笑意：“好了，安静。今天先把最终分班结果念一下，念到名字的记好自己班级，稍后统一去对应教室。”

　　顾川识立刻收了玩笑神色，却依旧悄悄往温怜舟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希望咱俩能分一块儿，不然以后想找你打球都麻烦。”

　　温怜舟微微侧头，语气平淡：“看结果。”

　　他神情依旧清冷，没有多余期待，也没有丝毫紧张，仿佛分在哪个班、与谁同班，都只是一件无甚波澜的小事。

　　老李清了清嗓子，翻开分班名册，一字一顿念了起来。
　　雨丝还在窗外轻轻飘着，教室内一片安静，只余下老师念名的声音，和少年间细微的呼吸交错。
　　温怜舟撇了一眼最没纯在感的位置。余钟寂立在座位边，像一截被人声遗落的影子，目光空茫地悬着，不知该落向何处，周身的热闹都绕他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