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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前尘虚妄 “小鱼,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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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露山下林中。
“啊!救命!啊啊啊!”
一名虚清宗弟子浑身染血,逃向另一个同样出来除妖的虚清宗小队。
“这位同门发生什么事了,你怎的如此狼狈?”为首弟子问。
逃来的弟子仿佛见到救命稻草般,一个劲哭嚎,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只听嘴里说着什么“妖怪”“魔气”“害怕”“死光了”。
估计是遇上了强大的魔化妖物,他们小队就活下来他一个了。
王因忙吩咐其余弟子传信去最近的大仙门——玉露门,小仙门根本处理不了这样的事,并且下令撤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作为领队,他对当下危险的判断与下命令的果决是十分明智的。
他们虚清宗近年来,附近只有普通妖物,对那些,他们这些弟子随便暴打说不上,但确实可以见一个斩一个。可这玉露山靠近渡魔山,必有魔化妖物,不说能不能打得过了,即便能打过,可只要碰上了哪怕只是对视一眼都逃不过被魔气侵染,要是体质差一点,最轻也是个意识混乱,别说修炼了,往后能不能自理都难说。
要是白岫羽在,他肯定会说:这哪是什么魔化啊,这明明就是污染变异!这种东西赛博世界多了去了。
虚清宗不愧是修界第一大派,王因一发完指令,这个十几人的队伍就已经分好了工,该传信传信,该给那个受伤弟子治疗的治疗,该收拾行囊物资的收拾。
“他怎么样了?”王因问队伍里专门研究魔的弟子。
那弟子一言不发,背对着领王因。
王因又问一遍,无果。
吴添与他同辈,曾是同窗,他二人刚好一个主攻,一个主治,就被分配到了一个小队。
可最近刚因团队物资分配问题两人争吵了一通,见这样子,王因有些焦躁,难不成他还嫌自己太畏首畏尾了,这个时候闹脾气!
王因一把抓过吴添的肩膀,企图让他转过身来。
“啊!啊啊啊啊啊!”
地上躺着的受伤弟子的头已经不见了。
而吴添嘴巴,耳朵,眼眶里,布满黑色摇晃的触须,他满手是血,因为他徒手把自己的肚子剖开,将那名受伤弟子的头放进了肚子里。
而肚子里的头本来露出的只是后脑勺和头发,被王因惊扰,竟然180度转过来,就像还安在脖子上一样灵活。
他含糊地说着:“救命”“害怕”“死光了”“呜呜呜”……
脸上表情却是笑的,嘴里还嚼着什么。
王因大喊一声:“快逃,大家快逃啊!”
慌不择路之间,王因看见远处林子里有个修长的身影,正缓步走着,那一身鎏金暗纹玄衣,没错了!
“大师兄,快救救我们,有魔化的妖!”
白筠止身边跟着几个弟子,除了白筠止,其余弟子身上都各有伤口。
“王因,怎么了?什么你们?只有你一人啊,哪里有其他人,你后面还有人吗?”王因虽说不是白筠止那样百年难遇的天才,但在一众弟子中也算是脱颖而出的那一类,其中一个弟子认出了王因,他刚想出手相救。
白筠止却拦住了他:“止步。”也不知这话是对王因说的,还是对他身边那个弟子说的。
王因却像什么都听不见一样,一个劲朝白筠止跑来。
那速度,白筠止身边弟子居然没看清王因是何时到白筠止面前的,明明还有一大段距离。
因弟子们都与白筠止隔着点距离,所以他们只见王因似乎到白筠止身前便没了动静,也不说话了。
白筠止提着剑,自下颚软肉处而上刺穿距离他面部只剩几寸的头颅。
一张纯白的全遮面具不知什么时候安在了他脸上,黑色的粘稠液体顺着轮廓滴落在地上。
他拔出剑,所有液体顺着剑锋,汇聚在剑身上方某处,不一会全被银色的剑光吞没,露出覆盖之处,那里刻了两个字:镌铭。
白筠止全程未出一声,静地仿若经年砍头的刽子手。
弟子们呆愣了几秒钟,在还未看到情况时,就闻到一阵恶臭,也没人顾得上去看刚被自家大师兄莫名杀死的同门,只是好些弟子开始扶着树呕吐。
虚清宗弟子皆是绝顶聪明的,吐着吐着就想明白了刚刚发生了何事。
“大师兄……玉露门山脚下,怎会突然爆发妖祸?”一个弟子吐完后颤巍巍地对白秋竹说道,看起来有些害怕。
刚刚王因离得远,定然没看见白筠止身后,一地妖物尸首,大半都是白筠止所杀,大师兄拿起剑,就像打开了冰窖门,周身气质温和气质尽数溃散,随之而来的还有阵阵寒意。
故而令这些被白筠止救下的弟子胆颤的不是妖物,而是从妖物爪下救下他们的平时温柔平和的大师兄。
“此处妖物大多是山中野兽所化,却并无化作人形的能力,甚至连灵核都没有。要么是这些兽全都是刚从普通兽类化作妖物,修为尚且低下,易被魔气影响,要么……就是因为加冠试炼……”白秋竹将镌铭剑收入剑鞘。
自然条件一个地方不可能同时出现这么多刚修成的妖,也不可能都魔化了,还出现了能寄生他人的高阶能力,所以只可能是周围环境有变。
而这时候玉露山最大的变化,可不就是加冠试炼吗,既如此那加冠试炼中到底有什么东西,竟然会引起野兽妖化?又为什么会引起妖物魔化?
“加冠试炼?那今年参加的新弟子岂不是有危险?”
“怎么办,该告诉师长终止试炼吗?”
弟子们无一人质疑白筠止刚刚冷漠地杀了一个同门师兄弟,也无人质疑他对于加冠试炼的判断,那可是杀妖千万,人称——玉面屠夫的大师兄的判断。
白筠止没有接着回答,眉头却越皱越深。
“哎,大师兄怎么突然飞走了,第一次看见大师兄除完妖这么着急走?”曾和白筠止一起除过妖的弟子看着白筠止留下的御剑剑芒说。
“你们带上我给你们的面具,顺着灵力标记速去玉露门,小心任何主动靠近的东西。”
等白筠止的身影消失后,他的声音才姗姗来迟。
大灾变时,拔地而起的一座覆盖灰烬的山脉将南北隔开,隔绝大部分从极北之渊中散出的魔气与妖兽,南思之地灵气固然稀薄,可其中只掺杂着少量浊气,相对大量浊气中掺杂着痕量灵气的北望之地,可谓是仙境了。
这天然的屏障,便分割出了两个世界。
故而地处南思之地的虚清宗弟子把对妖魔的理论知识学了个十成十,却都是养在温香软玉里的见光死,经此事件,许多人在去玉露门求援路上,便闹着要回南思之地。
可将他们从南思之地传送而来已经消耗了许多灵力,传送法阵只剩一次传送人的机会了,那机会是留给找到灵核后带回北望之地用的。
他们长在南思之地,只知道一颗毫无浊气沾染的纯净灵核要上万灵石,即便如此,也是供不应求,这可是修炼极好用的东西,而这样的灵核偏偏只存在于北望之地的妖魔身体里,于是他们便来了。
白筠止急飞回玉露门,只恨自己没早点发现端倪。
“试炼有蹊跷,在下白筠止,请求天无长老打开试炼结界!”
——
白岫羽的确被吓到了,但是更多的是想到一件有趣的事。
刚刚那样的,有人型却仿若无智,身体渐渐变得软若无骨最后将化为一滩——绝对是污染,赛博世界有的污染。
所以,白岫羽因那最后的猩红“一眼”,被轻微污染而晕了过去。
他梦见了从前。
白岫羽曾经所在赛博世界,按理说世界科技发展至顶峰,连癌症都已被人类攻破,不会有什么是人类的天敌了。
可惜一山更比一山高,癌症是没了,人类之间却一直因各种资源而自相残杀,或许是惩罚人类日益增长的贪念,亦或许是老天终于想起来这个种族已经居安太久,所以“危”终是到来。
一开始是联邦的边角陆地,后来逐渐蔓延,如藤蔓覆盖大地般,将一座座人类城池掩埋。
白岫羽出生在一个被污染占领百年之久的世界,人类找到了防止污染蔓延的方法,可也只能防止蔓延,竖起一座高墙拦在人类前,可高墙总有尽头。
在白岫羽穿越时,正是最先进的智能灾难预测机器所预测的,污染将穿过人类竖起的高墙,毁灭与地狱降临世界的那一年,白岫羽所在团队自机器第一次出现预警时,所有人就已经在全力加班加点从生物方面寻找救世之法。
——联邦中所有研究所皆是如此,人类的确贪婪狂妄,可人类能成为世界的霸主,就因为面对外敌能够不顾一切地放下争执,抵抗共同的危机。
“小鱼,你信不信,人类必将找到阻止灭绝的方法!”
是某个同事的声音,“小鱼”是同事们对白岫羽名字的谐称,类比“小狗”“修狗”。
“嗯,我相信。”梦中的白岫羽没有经历那场事故,还戴着眼镜,他说话时摘下了眼镜,精明样褪去,他揉揉眼睛休息了几秒钟,又戴上了那副“老古董”眼镜,继续工作起来。

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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