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复试监场 年羹尧：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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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事情越闹越大，舆论越来越沸腾，玄烨立刻重视起来，下旨令这科中举的学子重新考试，并且分派了几位重臣和皇子监考，考完后他亲自阅卷检阅。
“汗阿玛，儿臣的妻兄富尔敦也在考生之列，如今舆论沸腾，儿臣不适合做复试的监考官，还请汗阿玛重新选一位皇子吧。”胤祚道。
玄烨想也不想就否定了：“朕知道你的顾虑，不过这次复试事关重大，你是亲王，皇子里没有比你爵位更高的了，而且你只是监考，并不批阅，和复试公正与否无关，朕意已决，你别再推脱。”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胤祚只好答应：“是，汗阿玛，儿臣一定秉公办事，绝不徇私。”
复试当日，胤祚换上一身皇子朝服来到了考场。
在场众人纷纷行礼：“参见襄亲王。”
另一位监考的人是新任刑部尚书王士禛，他见胤祚来了恭敬道：“参见襄王。”
胤祚点头：“王尚书，汗阿玛派你我二人监考，是对我们的信任，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王士禛道：“臣明白。”
这时，下首的学子中，年羹尧起身抬头，一眼就看见了胤祚，他先是一怔，然后怀疑自己的眼睛，用力揉了揉，发现那人确实和胤祚长得一模一样。
年羹尧心下一惊，本能地看向另一边的富尔敦，接着就看见富尔敦隐晦地朝他微微点头。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总是感觉富尔敦对吴福特别恭敬，不像是对一个普通的宗室子弟。
原来他竟是皇子！而且还是皇子当中极负盛名的襄亲王！
要知道，襄亲王这个名号如今在京城可是如雷贯耳，但凡家中有小儿要接种牛痘，以及有产妇要生产的，就几乎不可能不知道他。
年羹尧在巨大的震惊后就是强烈的惊喜。
他竟然和襄亲王有了私交，而且襄亲王还对他颇为欣赏，那岂不是意味着将来他进入官场后就会得到一位亲王的提携，还能有什么比这个消息更让他高兴的吗？
至于被胤祚欺骗隐瞒的不悦，在这种高兴下尤其显得微不足道，因为他虽然骄傲，却并不傻，自己那点小心思在前程面前不值一提。
胤祚注意到了年羹尧精彩的神情变化，觉得有些好笑，咳嗽一声：“咳！人都到齐了吧？今天的复试非常重要，事关你们的前程，不要东张西望，在正式开考之前，平复一下你们紧张的心情，不要影响了写文章。”
年羹尧很快反应过来，连忙端正态度，不再去想胤祚的事，把心思都集中在一会儿的复试上。
少顷，复试到点正式开始。
大多数时候胤祚都坐在上首俯瞰全部考生，偶尔下台在考生中间来回穿梭，看到谁的字写得好就在分神看一眼他写的文章。
期间胤祚停留时间最久的不是年羹尧也不是富尔敦，而是一个他第一次见的人。
这个人很特别，在清朝历史上很有名。
未来的军机大臣，雍正帝心腹重臣鄂尔泰。
胤祚没有想到原来鄂尔泰也是康熙三十八年顺天乡试这一科考中的举人，和年羹尧、蒋廷锡是同年，他一个满人，看样貌也不过二十岁左右，这个年纪就能考中举人，想来的确是下定决心要走科举一途，学得极为刻苦了。
只是在他对清史不算了解的记忆中，他怎么记得鄂尔泰是大器晚成的代表呢，难道说他日后在考进士的时候不顺利，还是做官后得罪了什么人？真是奇怪。
时间到了，胤祚将卷子整齐地收好，不经过第二人之手，直接抱去给乾清宫的玄烨检阅。
几十份卷子玄烨一一看过后，他说道：“这些人写的文章大体都通顺流畅有文理，不错。”
胤祚松了一口气，有这句圣言，想来这次的科考舞弊案应该是无需流血，可以轻轻放下了。
“只是这个伊都立……”玄烨又道。
胤祚紧张地问：“汗阿玛可是发现了什么？”
玄烨：“倒没什么，就是他未免有些太小，才十三岁而已，朕不能不警惕些，把他给朕叫来，朕要亲自和他说说话。”
伊都立很快被传来，胤祚见他一脸稚嫩，还是个半大小子，的确有些让人不信任他的成绩。
玄烨见伊都立带着不安，也不刁难他，直接当场给他出了一道四书题让他回答。
让人惊讶的是，伊都立没有思考多久，很快就给出了他的答案，由于是当场问当场答，肯定是不如卷子上写的好，但也看得出他是有真才实学的，应该没有作弊。
玄烨好奇地说道：“伊桑阿家中藏了个麒麟儿，怎么没听他给朕提过。”
伊都立：“不敢欺瞒皇上，奴才之所以能考中，不是因为奴才天资聪颖，单纯是奴才记性不错，背了几百篇八股文而已。”
胤祚心想，背了几百篇范文上场考试，真是厉害。
玄烨起了兴趣：“哦？你说记性不错，背了几百篇八股文，那朕再考考你。”
他让人去找了一本不在科举范围内、较为生僻的书给伊都立看，命他背诵随机一页。
伊都立的心理素质还可以，在皇上的面前，没用多久就合上书，一字不差的背了出来。
玄烨拍掌称赞：“雏凤清于老凤声，有你一子，伊桑阿后继有人，索额图和太子也定然高兴。”
伊都立到底年幼，被皇上这么直白的话夸得喜笑颜开：“多谢皇上夸赞，奴才日后一定继续努力。”
等伊都立走后，胤祚问道：“汗阿玛，既然这些学子没有问题，那这科乡试的成绩是不是不会作废了。”
玄烨：“既然他们没有人作弊，那自然不会作废，只是李蟠和姜宸英二人，胤祚，你认为应该如何处置他们？”
胤祚想了想，还是秉持本心道：“既然已经通过复试证明李蟠和姜宸英两个考官并未收贿舞弊，那又怎能冤枉好人，只是民间声音实在过大，儿臣认为，不如将他们二人降级留任，也算是平息舆论了。”
玄烨笑道：“那就按你说的来。”
糟糕的是，还没等处理结果下发，民间的舆论就炸开了锅，比之前还热闹五分。
一查才知道，原来是那群落榜书生不甘心他们做的事情付诸东流，联合起来邀请了热门戏剧《桃花扇》的作者孔尚任写了一出《通天榜》，内涵李蟠和姜宸英收贿舞弊。
《通天榜》一问世，经过几场巡演，就在京中引起了轩然大波，玄烨迫于无奈，只得将李蟠和姜宸英押入牢中，差点没把胤祚气个半死。
其实这件事一开始，胤祚对那群落榜书生并没有多大的恶感，平心而论，如果是他参加乡试，结果自己没中，榜上的人又都是些官宦子弟，他可能也会怀疑他们考试作弊，进而举报。
可是复试之后事实胜于雄辩，只要冷静下来一想就能明白，其实也不奇怪，官宦人家的子弟本就比平民百姓家掌握了更多优质的教育资源，而且他们祖上也都是读书人，生的孩子会读书也很正常。
虽然这样让人无力，但世事就是如此不公平，人一生下来就分三六九等，富人钱多到随地撒，穷人连饭都吃不饱，又能有什么办法，这不是他们可以轻易改变的。
但是孔尚任，他和那些落榜书生不一样。
他姓孔，是孔子第六十四代孙，靠着姓氏血脉，有资格进入孔孟颜曾四氏学堂读书，接受良好的教育，先后进入国子监和户部为官，他又怎能和那些书生一样，不顾事实、编造谣言、煽动舆情，置无辜的李蟠和姜宸英于不义。
他不会不知道以往科举舞弊案考官是什么下场，可他还是这么做了，可能是认为自己在替天行道、伸张正义吧。
胤祚无奈，对此毫无办法。
福灵阿也发了愁，即便她从没见过姜宸英，可也知道那是她阿玛生前的好友之一，如何愿意干看着他走入绝境呢。
“可恶，本来都没事了，那姓孔的又跟着掺和什么热闹，现在舆论控制不住，他的戏大卖，他高兴了？真是有辱孔圣门风。”情绪激动时，真性情的福灵阿不由得大骂孔尚任。
胤祚少见她这样，觉得她十分义气，宽慰她道：“我去找汗阿玛求情，争取不伤及他们的性命，你别太生气。”
可这时，福灵阿却突然灵光一闪，她喃喃自语：“对啊，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胤祚惊讶：“你有办法了？是什么？”
福灵阿眼睛闪亮：“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复试监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