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男配是个小娇软》石桥边放猫

55、不回去 程

　　程舒柏与程乔约在一家咖啡厅见面。

　　程乔到的时候，站在咖啡厅门口先打量一眼。

　　这地方安静得跟图书馆似的，灯光昏黄，桌上还摆着鲜花，每张桌子都隔得老远，说话声音稍大一点都觉得不好意思。

　　他站在门口扫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程舒柏。

　　程舒柏坐在靠窗的位置，一只手端着咖啡杯，正慢悠悠地喝着，姿态优雅得跟拍杂志似的。

　　旁边一个女服务员站在不远处，假装在擦桌子，眼睛却一个劲儿地往程舒柏那边瞟。

　　程乔在心里给程舒柏翻了个白眼。

　　装，真能装。

　　程舒柏今天穿了身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边眼镜架在鼻梁上，配上他那张脸，确实挺能唬人的。

　　程乔一边走过去一边在心里骂，斯文败类，真是好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程舒柏看见他来了，放下咖啡杯，站起身整了整西装袖口，然后拉开对面的椅子，动作行云流水，活像在演什么绅士。

　　“来了。”程舒柏朝他笑了笑。

　　程乔哼了一声，一屁股坐下去，手机往桌上一放，二郎腿一翘，也不跟他客套，“找我干嘛？直接说。”

　　程舒柏没接话，坐回自己的位置，语气温和从容，“先点喝的，你想喝什么？”

　　程乔最烦他这副装腔作势的样子，干啥都不紧不慢。

　　他往椅背上一靠，故意说：“来杯冰美式，不加糖。”

　　程舒柏正在翻菜单的手停住了，抬眼看程乔，眼里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思，“你确定？美式不加糖？”

　　程乔被他这个眼神看得火大。

　　什么意思，看不起谁呢？

　　“怎么了，不行吗？”程乔下巴一扬，“我平时就这么喝的。”

　　程舒柏看了他两秒，也不跟他争，合上菜单，朝服务员招了招手。

　　那个刚才还在偷看程舒柏的女服务员赶紧小跑过来，脸都红了，声音特别温柔，“先生您好，请问需要什么？”

　　“一杯冰美式，不加糖。”程舒柏说，然后又补了一句，“再来一杯香草奶茶，一份草莓奶油蛋糕。”

　　程舒柏把菜单递还给服务员，礼貌地说了句谢谢。

　　服务员红着脸走了，走的时候还差点绊了一下。

　　程乔看了更来气了。

　　什么玩意儿，喝个咖啡还带放电的。

　　没过一会儿，咖啡和奶茶、小蛋糕一起送上来了。

　　程乔端起那杯不加糖的美式，看着黑乎乎的，还挺有仪式感地闻了一下，然后喝了一大口。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苦，好苦啊。

　　那个苦味从舌尖一路冲到嗓子眼，苦得他整张小脸都皱成了一团，差点当场吐出来。

　　他使劲咽下去，眼睛都红了，感觉嘴里是被人灌了一碗中药。

　　程舒柏看着他这副表情，一点都不意外，嘴角微微翘起来，伸手把那杯香草奶茶推到程乔面前。

　　程乔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了，抓起奶茶就猛吸了一大口。

　　甜甜的奶香味冲淡了嘴里的苦味，他连吸了好几口才缓过来，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刚才那一口咖啡差点把自己送走。

　　程舒柏端着咖啡杯，慢悠悠地喝着，看他这副狼狈样子，眼里笑意更明显了。

　　程乔缓过劲来，抬头看见程舒柏那副看好戏的表情，脸上有点挂不住，把奶茶杯子往桌上一放，恼羞成怒，“你笑什么笑？”

　　“我没笑。”程舒柏说。

　　“你明明就在笑，你嘴角都翘起来了！”程乔更生气了。

　　程舒柏放下咖啡杯，也不否认了，反而撑着下巴看程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不加糖的美式不好喝，你非要逞这个强。”

　　程乔被他这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好气哦。

　　本来是想装一把的，结果装过头了，在程舒柏面前出了这么大一个洋相。

　　他越想越气，双手环胸，瞪着程舒柏，“你到底找我干嘛？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在这儿跟我绕弯子。”

　　程舒柏看着他炸毛的样子，也不急，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才慢慢开口。

　　“急什么，好久没见了，聊聊天不行吗？”

　　被他这话一提醒，程乔突然想起自己来这的目的 。

　　他今天来可不是来喝咖啡的。

　　他是来炫耀的。

　　程乔一下子就起了精神，也不瞪程舒柏了，二郎腿换了个方向翘，端起那杯奶茶又吸了一口，还顺便挖了一勺子草莓奶油蛋糕送进嘴里。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脸上露出一种得意洋洋的表情。

　　“行啊，聊就聊。”程乔说，语气里带着一股藏不住的嘚瑟，“那就聊聊我最近的好事呗。”

　　程舒柏看着他突然变了态度，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没说话。

　　“我拍的那部《人夫2》，你知道吧？”程乔故意把语速放慢，一边说一边观察程舒柏的表情，“播了之后那叫一个火，一路长虹，数据蹭蹭往上涨，网上到处都在讨论。”

　　程舒柏端着咖啡杯的手明显顿了一下。

　　程乔注意到了，心里更乐了，继续说：“观众都在夸我，说我演技好，演得特别自然，简直本色出演。还有人说我特别会演戏，把人夫这个角色演活了，说以前怎么没发现我这么有灵气。”

　　他说到这儿，特意停下来，又看了程舒柏一眼。

　　程舒柏脸上的笑容已经没有了，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程乔心里那个爽啊。

　　装，让你装，装不下去了吧？

　　“还有啊……”程乔越说越来劲，掰着手指头开始数，“观众说我跟我的搭档闻进源，我们特别配，说他跟我在戏里特别有CP感。

　　好多人都在嗑我们俩，说我们站在一起就特别像一对儿，还有人给我们剪视频，播放量都可高了。”

　　他一边说一边拿眼睛瞟程舒柏，就等着看他破防。

　　程舒柏的脸色已经很明显地沉下去了，手指慢慢收紧。

　　程乔继续炫耀，“还有人在网上给我留言，说喜欢我，爱我，说我长得好看演戏又好，以后我的每部戏他们都要看。你说这多好，我拍了这么久戏，这还是第一次这么多人夸……”

　　“够了。”

　　程舒柏突然低吼了一声。

　　声音低沉，似是从嗓子眼里压出来的。

　　程乔被他这一声吓了一跳，话头被打断了，抬头看程舒柏。

　　程舒柏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变了，刚才那个端着咖啡杯优雅得跟杂志封面似的男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阴鸷得让人心里发毛的脸。

　　他盯着程乔，眼神冷得像刀子，嘴唇抿得死紧，额角有青筋在跳。

　　程乔心里乐开花了，他以为程舒柏破防了。

　　以为程舒柏是被他炫耀的成绩气到了，毕竟他一直压着自己，现在自己混出点名堂来了，他心里不平衡了吧！

　　程乔越想越觉得是这样，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甚至还想再补两刀，让程舒柏更难受一点。

　　“怎么了？”程乔笑嘻嘻地开口，“我还没说完呢，你不知道……”

　　“你就这么喜欢跟男人拍那些不堪入目的东西？”

　　程舒柏打断他，声音又冷又硬，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程乔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反应了几秒，才明白程舒柏在说什么。

　　“你什么意思？”程乔的声音变了调。

　　“我说，”程舒柏盯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戾气，“你就这么喜欢跟男人拍那些东西，那些不堪入目的影片？”

　　程乔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他纯属被气的。

　　“什么叫不堪入目？”程乔把手往桌上重重一拍，手掌拍在桌面上发出闷闷的一声响，“我拍的是正经电影，剧本是正经剧本，拍摄是正经拍摄，观众也喜欢看，哪里不堪入目了？”

　　程舒柏没说话，就那样冷冷地看着他。

　　程乔被他这个眼神看得更来气了，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你凭什么这么说，你看了吗你就说不堪入目？你连看都没看过，你有什么资格说？”

　　“谁说我没看。”

　　“你看了我拍的《人夫》?”

　　“……”

　　程乔，“你是不是两部都看了?好啊，程舒柏，你是不是一直在窥视我？”

　　程舒柏不说话。

　　那好，程乔也不说话，两人就眼神对峙，就这么对峙着，周围的空气凝固了一样。

　　刚才还在偷看他们的女服务员这会儿也不敢往这边瞟了，远远地缩在吧台后面。

　　安静了好一会儿。

　　程舒柏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阴鸷压下去了一点，但眼神还是沉沉的。

　　他重新开口的时候，语气不像刚才那样冷硬了。

　　“程乔，”他叫他的名字，“我问你，你想不想回程家？”

　　程乔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问懵了。

　　程舒柏没等他回答，继续说，“只要你愿意听我的话，我就可以让你回去。不只是回去，我可以让你以后做程家的主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直地看着程乔，在等他的回答。

　　程乔沉默了许久，然后撇了撇嘴。

　　他低头看了看桌上的奶茶和小蛋糕，又抬头看了看程舒柏那张认真的脸。

　　“不要。”程乔说，语气轻松的跟拒绝一杯不加糖的美式一样。

　　程舒柏的脸色瞬间变得更难看了。

　　程乔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看着程舒柏，又说了一遍：“不要，我不想回去，更不稀罕当什么程家的主人。我讨厌你，讨厌程家，所以我不会回去的。”

　　“那程望呢，你也一起讨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