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男主的哥哥》石桥边放猫

41、截图 “

　　“不是？？？视频呢？？？我还没来得及看就没了？？？”

　　“桃子你什么意思啊，发都发了，又删掉，你到底是发还是不发？”

　　“我真的服了，半夜发的预告，谁半夜不睡觉盯着你官网刷新啊？早上起来一看连个渣都不剩了，你让我看什么？”

　　“桃子视频你没有骨头！人家一个电话打过来你就怂了？你平台的风骨呢？你的职业操守呢？”

　　“我就想问一句，程家给了你多少钱让你删？我出双倍，你把视频放出来。”

　　“楼上的我出三倍。”

　　“我出五倍，不开玩笑，私信我。”

　　“你们能不能别闹了，那视频总共就几秒钟，我截图都只截到三张，其中两张还是糊的，剩下那张他低着头，脸都没看清。”

　　“楼上截图发我，求你了，我真的只是想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程乔，没有别的意思。”

　　“没有别的意思你倒是别匿名啊。”

　　“桃子视频你出来说话！你别装死！你以为把视频删了就完了？互联网是有记忆的！”

　　“我建议桃子视频改名叫软桃视频，被人一捏就烂。”

　　“笑死，软桃，准确的。”

　　“我被朋友一个电话从睡梦中喊起来，就为了看这个预告，结果刚点进去看了一眼，真的就一眼，页面刷新就没了。我以为是网卡了，还重启了路由器，重启完发现是真的被删了。桃子，你欠我的拿什么还？”

　　“楼上至少还看了一眼，我连一眼都没看到。我早上刷到热搜词条的时候，点进去已经是404了，我对着那个404页面发了五分钟的呆。”

　　“404是我今年最恨的数字。”

　　“所以到底拍了什么啊？能不能有个人出来描述一下？就几秒钟也行啊，我就想知道他穿的是什么，表情是什么样的，在做什么动作。”

　　“黑色吊带，卡其色短裤，侧脸，锁骨，锁骨下面的那道沟，光线很暗，眼神很那个。”

　　“眼神很那个是哪个？你说清楚。”

　　“就是……很破碎，像被雨淋过的猫。我说不好，你自己想象。”

　　“我不想想象，我想看原片。”

　　“桃子视频你以为删了就完了？程家你以为压热搜就完了？我告诉你，越是删我越是想看，越是压我越是逆反。本来我对程乔没什么感觉的，现在你们这么一搞，我非要看到这部片子不可。”

　　这条评论被点了三千多个赞，高高挂在热评区，旁边飘着一个火苗的标识。

　　“我就说实话吧，以前程乔演的那些偶像剧，我一部都看不下去，演技确实烂。但是这个预告，就那么几秒钟，我居然……有点想看正片。”

　　“楼上的，你不是人，你变态。”

　　“你们能不能有点骨气？他是去拍那种片子啊！你们就这么上赶着送钱？”

　　“那种片子怎么了？那种片子也有拍得好的。隔壁霓虹国每年靠这个产业养活多少从业者，你能不能不要职业歧视。”

　　“就是，程乔现在又不靠程家了，自力更生怎么了？总比那些偷税漏税、□□出轨的强吧。”

　　“楼上你这话说的……虽然逻辑有点歪，但我竟然无法反驳。”

　　“我不管他拍的是什么，我就是想看。桃子你要是不放，你偷偷私发给我也行，我保证不外传。”

　　“加我一个。”

　　“排队。”

　　评论区下面整整齐齐地排起了队形，一水的“加我一个”，翻了好几页都看不到头。

　　小茉是个准大学毕业生，同寝的室友有两个找到了实习工作搬了出去，还有一个家在本市，回家住去了。

　　除此之外，她也是“程乔滚出娱乐圈”群里的成员。

　　小茉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头发还在滴水。

　　她也懒得吹，随手拿毛巾包住，一屁股坐到电脑前。

　　宿舍另外三个床位空着，大四最后一个学期，舍友搬出去的搬出去，实习的实习，只剩她一个人。

　　她反而乐得清静，想几点睡就几点睡，想外放就外放，没人管。

　　小茉把手机往床上一摔，屏幕那头的姐妹还在群里刷着“蹲到了踢我”，她没空回。

　　二十三点五十七分。

　　在桃子视频下架宣传片后，小茉在某个论坛听说今晚二十四点，桃子视频会悄悄上映程乔拍的那部完整片子。

　　她蹲在电脑前，桃子视频的页面早就打开了。每隔几十秒就被她刷新一次，刷新键都快被她按烂了。

　　网页上的广告横幅轮播了好几轮，她一条都没看进去，目光只死死钉在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上。

　　二十三点五十九分。

　　心脏跳得有点快，她说不上来是兴奋还是别的什么，就是手心开始出汗，鼠标上都沾了一层薄薄的湿意。

　　她讨厌程乔。

　　从大三开始就讨厌。

　　那时候程乔演了一部翻拍经典的偶像剧，把原著里清冷克制的男二号演成了面瘫，哭戏像滴眼药水，吻戏像在啃鸡腿。

　　她跟室友在宿舍骂了整整一晚上，第二天就进了“程乔滚出娱乐圈”这个群。

　　群里五十八个姐妹，个个都是真恨真骂，截图他崩坏的演技名场面做表情包，扒他靠程家资源硬捧的实锤，每一张对比图都是亲手做的。

　　但讨厌归讨厌，预告片那几秒她还是看了的。

　　准确地说，是没忍住看了。

　　群里有个姐妹早上丢了个链接进来，说桃子视频发了预告又删，幸好她截图了，觉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便把图跟姐妹们一起分享了。

　　小茉本来只是习惯性地存图，准备当新的嘲讽素材。结果点开第一张，手指就停住了。

　　截图里的光线很暗，像黄昏将尽未尽的那一刻，所有东西都蒙着一层暧昧的灰蓝。

　　程乔穿着黑色吊带，锁骨那一带被暗光勾出两道线条，再往下，吊带领口松松垮垮地垂着，露出一小片胸口，皮肤薄得近乎透明，底下青色的血管隐隐约约。

　　那条沟不深，被暗影一衬，像是有人在锁骨下面轻轻按了一个凹陷。

　　他没看镜头。

　　侧脸，下颌线收得很紧，嘴唇微微张着，好似刚被人亲过，还没来得及合上。

　　眼神落在一个画面之外的地方，不是看，是望着，望得很空，很潮，跟被雨淋透了的流浪猫一样蹲在屋檐下，不叫也不动，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湿着。

　　小茉当时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她告诉自己这是在研究素材，在想配什么文案发到群里最能引起共鸣。

　　但她把图片放大又缩小，缩小又放大，来回划了好几次，最后锁屏，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

　　小茉把手机放到一边，两只手都放到了键盘上。

　　心跳声在安静的宿舍里显得特别清晰，她觉得耳机里的静默都带着一种嗡嗡的底噪。

　　时间到了00:00。

　　小茉按下了刷新键。

　　页面变了。

　　播放框里不再是“暂无内容”四个字，而是出现了一个封面图。

　　封面上是两个男人，程乔靠在墙角，他面前站着一个比他高了将近一个头的男人，穿着工装背心，露出结实的手臂。

　　那个男人一只手撑在程乔耳边的墙上，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光线下棱角分明。

　　封面下方有一行字。

　　《人夫和维修工》。

　　“靠……”小茉的瞳孔猛的一缩。

　　右手还握着鼠标，指尖却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纯属被刺激的。

　　她知道程乔拍的是那种片子。

　　但她不知道，程乔拍的，是跟男人的那种片子。

　　“OMG……我的天哪……”

　　理智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亢奋搅在一起，脑子被丢进搅拌机里打成了浆糊。

　　手机在床铺上震了两下，群消息提示亮起来。

　　【群聊：程乔滚出娱乐圈】

　　“姐妹蹲到了吗？桃子到底放没放？】”

　　“我靠我刷新了还是404啊？？”

　　“有没有人截图了？？？”

　　小茉瞥了一眼，没有去拿手机。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落在那张封面图上。

　　程乔的眼神穿过屏幕望过来，欲语还休，他面前站了一个人，一个比他高大了一圈，肌肉结实，姿态强硬的男人。

　　电脑上光标停在了播放键正中央。

　　她慌忙从包里翻出耳机，本来是想外放的，反正现在寝室除了她也没别人。

　　现在看着程乔与男人的封面，小茉觉得羞涩，选择把耳机戴上。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播放。

　　播放键被点击的那一刻，网页正中央的封面图沉了下去，如一颗石子投进水面，画面荡开一圈极淡的波纹，然后转暗，完全黑了下去。

　　小茉下意识地把耳机往耳朵里又摁了摁。

　　屏幕亮了。

　　第一个镜头是从走廊尽头推进去的。空镜，几秒钟，一扇深棕色的门，门牌号是307。

　　镜头晃了一下，是在模拟某个人的视角，略微不稳地朝那扇门走过去。

　　然后门开了。

　　程乔就站在门里面。

　　他穿着那件黑色吊带，卡其色短裤，外面系了件猫猫围裙，光着脚站在玄关的瓷砖上，脚趾微微蜷着。

　　纯真又诱惑。

　　程乔说：“我家淋浴间的水槽坏了，令我很烦恼。我老公不在家，修不了。只能拜托你帮忙了。”

　　令小茉惊讶的是程乔，他说台词时，不再是从前偶像剧里那种端着腔调的念白，现在进步了很多。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迟疑的轻软，羽毛扫过耳膜似的，令人痒痒的。

　　他说那句“我老公不在家”时，尾音往下坠，听起来既无辜又在暗示什么。

　　镜头切到他对面的男人，那个穿工装外套的维修工，身形魁梧，肩宽挡掉半个画面。

　　他没有立刻接话，视线从程乔的脸滑到锁骨，再到围裙系带勒出的细腰，停顿了一瞬才低声道：“水槽坏在哪？”

　　声音粗砺，和程乔的声线撞在一起，形成一种实质的张力。

　　程乔嘟嘴，“不知道，就是今早起来想洗个澡，看见水槽在漏水，所以才在平台上预约维修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