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奴称帝后，他们争着当皇后》爱磕cp的猫

7、寿宴舞尘，嫡姝争峙 深秋霜风染

　　深秋霜风染透庭前桂树，金蕊飘香，丞相府内朱檐挂彩，宫灯盏盏连缀，将偌大府邸映得暖意融融。今日丞相苏宏五十寿宴，亦是京中权贵暗流涌动的棋局——苏家早已打定主意，全力扶持妹妹所生的二皇子萧承瑾，即便萧承瑾性情温和、不争不抢，嫡女苏清菡与他早定婚约，更是一门心思助未婚夫稳固势力，满门上下，皆以二皇子马首是瞻。
　　府中上下忙而不乱，前殿宴席已开，钟鸣鼎食，宾客盈门，太子萧承煜、二皇子萧承瑾双双莅临，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尊卑有序，暗流潜藏。后院偏厅，媚奴静候于此，并未随众人入席，他本就是丞相备好的、献给兵部尚书的棋子，只等歌舞环节登场，完成这场被安排好的宿命。
　　天刚蒙蒙亮时，苏景珩便悄悄来过，看着下人替他换上月白暗纹锦袍，衣袂垂顺，衬得少年身姿清挺，容颜绝俗。苏景珩眼底满是心疼与不舍，声音压得极低：“父亲执意如此，我一时无法反驳，你且先应付寿宴。”他满心都是护着媚奴的念头，却不知满门早已站队二皇子，他的挣扎，在家族权谋面前，显得格外无力。
　　媚奴垂首，温声应下，指尖在袖中攥得发白。他从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他抬眼看向苏景珩，眼底藏着恰到好处的温顺，掩住深处的冰冷算计：“奴才明白，不会让大公子为难。”
　　吉时到，前殿丝竹声起，寿宴正式进入歌舞环节。
　　一众舞姬先献俗舞，长袖翻飞，却难掩平庸，席间众人神色敷衍，交谈声未歇。太子萧承煜端坐北侧，面色冷峻，对眼前歌舞毫无兴致；二皇子萧承瑾坐在右侧主位，一身紫袍，温润谦和，即便苏家全力扶持，他依旧神色淡然，无半分争储的凌厉。
　　此时，丞相嫡女苏清菡缓步从内堂走出，身着绯红绣牡丹锦袍，头戴珠钗，容貌端庄大气，举止得体，尽显嫡女风范。她是苏宏嫡女，自幼饱读诗书，心思缜密，与二皇子萧承瑾早有婚约，一门心思辅佐未婚夫，是苏家站队二皇子的核心纽带。她径直走到萧承瑾身侧落座，微微俯身，语气温柔：“殿下。”
　　萧承瑾淡淡颔首，笑意温和：“坐下吧。”
　　另一侧，养女苏灵玥紧紧挨着丞相夫人而坐，一身粉裙，骄纵之气难掩，目光死死黏在大公子苏景珩身上，满心满眼都是他。自打媚奴入府，苏景珩对她愈发冷淡，满心都是那个卑贱奴才，她早已妒火中烧，恨不得媚奴立刻在寿宴上出丑，永远消失在她的珩哥哥面前。
　　苏景曜坐在下首，眼神阴鸷，与苏灵玥心思相通，只等着看媚奴献舞后，被送给兵部尚书。
　　待寻常舞姬退下，丞相苏宏抬手，席间瞬间安静，他朗声开口，声震满堂：“今日承蒙诸位殿下、各位大人赏光，老夫特意训教府中伶人，献舞一曲，为寿宴助兴，也祝我大靖山河永安。”
　　话音落，殿门轻启，媚奴缓步走入。
　　月白流云锦袍衬得他清绝出尘，青丝半束，素玉簪点缀，无半分媚态，却自带风华，步履从容，一步步走上殿中红毯，躬身行礼，姿态谦卑却不卑怯。
　　全场瞬间寂静，所有目光尽数聚焦在他身上，惊艳、贪婪、鄙夷、算计，各色目光交织。
　　苏景珩猛地抬眼，心脏骤然收紧，眼底满是惊艳与疼惜；苏灵玥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掐进掌心，怨毒的目光恨不得将媚奴撕碎；太子萧承煜深邃眼眸微亮，神色泛起波澜；二皇子萧承瑾也放下手中酒杯，满眼好奇。
　　乐师拨弄琴弦，曲调婉转清幽，媚奴所选之舞，名为《清尘舞》，无惊鸿之艳，却有清尘之雅，藏着隐忍风骨，更合他蛰伏的心境。
　　他缓缓抬臂，足尖轻旋，广袖随乐声舒展，如清风拂过尘嚣，如寒梅落于雪间。舞步轻柔却不失韧劲，旋身时衣袂翩跹，折腰时温婉沉静，抬眸间眼波清浅，无半分逢迎媚态，反倒透着一股遗世独立的清雅，将少年的绝美容颜与藏在心底的坚韧，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曲《清尘》，舞尽尘间孤洁，也舞得满堂失色。
　　席间众人尽数看呆，忘了饮酒，忘了交谈，连呼吸都放轻。
　　苏景珩攥紧酒杯，指节泛白，满心都是心疼，他多想上前将人护在身后，却碍于家族与规矩，寸步难行；苏灵玥死死咬着唇，妒火攻心，却只能强忍着，不敢在殿上失态；太子萧承煜指尖轻叩桌面，眼底欣赏愈发浓重；二皇子萧承瑾温和一笑，对媚奴的好感更甚，全然不顾苏家全力扶持他的心思。
　　舞毕，乐声停歇，媚奴收势立定，微微喘息，额角沁出薄汗，更添几分脆弱，垂首行礼：“奴才媚奴，祝丞相大人福寿绵长，祝诸位殿下、大人顺遂安康。”
　　寂静片刻，满堂赞叹声轰然响起。
　　丞相苏宏满面得意，他要的便是这般效果，既能让兵部尚书眼前一亮，又能彰显相府实力，稳固与二皇子的阵营。他当即抬手，指向席间西侧的兵部尚书，朗声道：“媚奴，自今日起，你便在兵部尚书大人身边侍奉，好生伺候，不得有误。”
　　这是早已定好的安排，媚奴便是他送给兵部尚书的“厚礼”，以此拉拢手握兵权的尚书，助力二皇子，稳固苏家权势。
　　媚奴垂首应诺，缓步走下殿中，朝着兵部尚书身侧的空位走去。兵部尚书面容刚毅，看着身侧落座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碍于朝堂体面，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这一幕，落入席间众人眼中，心思各异。
　　苏景珩脸色瞬间惨白，满心不甘却无可奈何，只能死死盯着媚奴的背影；苏灵玥见状，心中稍定，嘴角勾起一抹得意，想着媚奴终究只是个被送来送去的玩物，再也配不上她的珩哥哥；苏景曜阴鸷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快意，太子和二皇子也盯着那边，满是遗憾。
　　媚奴安静坐在兵部尚书身侧，垂首敛目，姿态温顺，看似安分守己，实则目光淡淡扫过席间，将一切尽收眼底。
　　但此刻，他不能被送入尚书府，必须想个办法破局，苏景珩听从父命，是指望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