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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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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莫尘听了她的解释,沉思了片刻,“这里是云夏,幻术还是少用为好。”起初,他是觉得穆绮莲在宫里动用幻术是给他添麻烦,但后面永安帝并没有怪罪,他这才放下心来,那个侍女是要好好查一下的。
果然嫁的人不同了,同样的事发生,她也得到了不同的答案,穆绮莲心里紧绷着的那口气悄悄松了,她赞同他的话,点头应下,随后外头传来丫鬟的禀报声,午饭已经摆好了,夫妻两人一同用了午饭。
午饭后,大丫鬟秋露端来一碗黑乎乎的汤药,穆绮莲有些不明所以,看向了身旁的君莫尘,淡雅出尘的青年简单地留下了一句,“子嗣宜迟”便起身离开了,穆绮莲看着那碗看起来就很苦的汤药,心里瞬间恍然,怪不得前世钟离妍比她晚了一年多才有身孕,想到钟离妍也曾喝过这样苦涩的汤药,她忍了忍那股子让人皱眉的苦味儿,端起碗,一口气喝干净,到底还是没忍住喉间的干呕,所幸这时候君莫尘不在,不然也太尴尬了。
等屋里伺候的人都退下后,穆绮莲坐在内室的梳妆镜前握着一块红玉,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一定会比前世过的更好。
商议了整整一个下午,才弄出一些头绪来,他现在不缺银子,缺的是人手,是可让他付出全部信任的人,他最信任的幕僚,是从他幼年来帝都时就跟着的,又了解帝都的情形,又了解南安瑞王府的状况,唯一不行的是,这位幕僚若是贸然回到南安,会惊动他那位弟弟不说,也会让他的处境更艰难。
回到宁安堂的正房,他才知道钟离妍也没有用午饭,而且午睡还没醒,他没让鸢绿去叫醒她,反而是让小厨房做些清淡的饭菜在灶上温着,他则进了内室里,看了看床里熟睡的美人,返身从百宝格里拿出一本书,坐在临窗的暖炕上翻看着。
鸢绿端着一壶新茶水进了内室里,给君瑾辰倒了杯茶,转头看了眼毫无动静地床帏,无奈地抽了抽嘴角,转身继续守在外间。
时间过长的午睡让人不愿清醒,钟离妍能朦朦胧胧地听见翻书的声音,慢慢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承尘,眼中的幽蓝色渐渐褪去,伸了伸腰腿,她才缓缓坐起身来,到底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鸢绿,我饿了。”慵懒的声音里多了些许烟笼寒水的朦胧。
听到声音的鸢绿应了一声,便进了内室里,却见原本在看书的世子先她一步走到了床边,伸手撩开床帏,露出了披散着头发坐在床上的钟离妍,被意料之外的人打开床帏,钟离妍吓了一跳,尽管身上的衣裙穿的整整齐齐,还是抓着身上的锦被遮挡了一下,“你,你怎么在?”
“我听说你没用午饭,就等你起来一起用,睡的可好?”
“不太好,饿醒了。”钟离妍无精打采地说道,不知怎么,看清了眼前人之后,她忽然有种岁月静好的沉稳,仿佛他们两人不是才成亲一天,而是一起过了好久的感觉。
伸手揉了揉她柔顺的长发,君瑾辰笑了笑,“我让小厨房备好了饭,你洗漱一下,饭后带你去花园转转。”他说完,就侧开身,让等了一会儿的鸢绿上前伺候钟离妍洗漱。
饭前先喝了一口鲜美的鸡汤,钟离妍感觉饥饿的肠胃舒坦了不少,随后简单地吃了些清淡的粥菜,喝过饭后的消食茶,夫妻两人这才起身往花园走去。
瑞王府的后花园不奢华,但却处处是景,花园里还有一处活水引进的莲池,此时莲池里已经有不少莲花盛开了,迎着黄昏时分的暖光,清怡的香气让人心旷神怡,乘凉的凉亭雕梁画栋,可俯瞰整个花园景致的阁楼也透露着馨雅的布置。
“世子,我可以把后花园的景色印刻在我的图卷里吗?”这样好的景致,钟离妍想要把它印录下来,以后想见这幅精致的时候,只需要一展图卷,便能深入其境的再次观赏。
“印刻是什么?”
“就是把后花园的景色收录在幻纸上,想要看的时候,就能进入幻纸里观看。”钟离妍看了眼欲言又止的鸢绿,阻止了她要开口解释,自己认真地解释给君瑾辰,这种在幽阙族里几乎是常识的事情,在寻常人眼里自然时不知道的,此刻看着君瑾辰,钟离妍仿佛看见了那位让人敬畏的宗妇大嫂,她也是外族人,不懂幽阙族的规矩和行事,却在钟离家坐稳了宗妇的位置。
“这么好玩儿?那你可要好好印刻下来。”君瑾辰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幻术,对他来说有些新奇,·幽阙族不愧是东陆上唯一流传下来的异族。
钟离妍笑了笑,眼眸里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鸢绿一看就知道自家公主的老毛病又犯了,也顾不得君瑾辰还在一旁,提醒出声,“公主,今天天色晚了,您想印刻,明天白天的时候随您印刻去。”
“哦,好吧,那我今晚要好好睡一觉。”钟离妍眼眸中幽蓝色慢慢散去,虽然被打扰了兴致,但鸢绿的顾虑也不是没道理的。
君瑾辰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钟离妍,听起来印刻是很累的事情,“也不要急,慢慢来就好了,花园总不会跑的。”
“嗯。”钟离妍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后夫妻俩慢悠悠地走回宁安堂,洗漱过后,躺在床上的钟离妍却久久不能睡着,或许是下午睡的时间长了些,听到身旁君瑾辰均匀的呼吸声,她才慢慢把自己沉浸在睡梦中。
一夜好眠的钟离妍兴致勃勃地起了床,鸢绿特意从钟离妍带来的嫁妆里翻出了印刻的幻纸,君瑾辰也很好奇印刻是什么,又处在婚假中,便陪着钟离妍一起去了后花园,在后花园里转了一圈,最终决定在阁楼里把花园的景色印刻下来。
于是鸢绿勤快地把幻纸铺在临窗的书桌上,钟离妍认真地看着花园里的每一处景致,指了几处地方,鸢绿一一记下,从一旁让人捧着的锦盒里拿出几块巴掌大小方方正正的青玉玉片出来,钟离妍又在每一片玉片上用指尖沾水,滴了两滴水,鸢绿小心翼翼地捧着玉片出去放置。
钟离妍这才放松了似的,坐在他身旁的椅子里,笑意盈盈地笑着看他,“世子,你可擅丹青?”
“不擅,我的画只能是中规中矩罢了。”君瑾辰摇摇头,他本人倒是挺喜欢画画的,但不敢说擅长,他实在是有些好奇,“不知你要如何印刻花园的景色?”
“不告诉你,一个时辰后,你自然就知道了。”钟离妍笑了笑,她本想像昨日那样解释一下,但一说起和幻术有关的事情,她总是会特别认真,怕自己会把对待来向她问询幻术细节的弟弟妹妹一样教导。
没想到钟离妍会这样回答他,君瑾辰也不生气,依旧笑了笑,对幽阙族的幻术他的确一窍不通,但并不妨碍他想要多了解一些,既然还要一个时辰才能见到印刻的过程,他便让人取了棋盘过来,“公主可愿对弈一局?”
“我不擅下棋,世子可要让我一让。”钟离妍没拒绝,虽然沉国并不重视琴棋书画这些,但多少还是会下的,于是夫妻俩在阁楼里对弈起来。
还不到半局,钟离妍就输了,但她兴致不错,拉着君瑾辰又来一局,谁料,这一局才开头,从外院送来一份请帖,君瑾辰接过来一看,是康荣长公主的请帖,邀请他们夫妻去府上赏花听戏,钟离妍凑过来和他一起看,随后看向君瑾辰,“世子,康荣长公主是······”
“是皇叔的姐姐,我们也要叫一声姑姑。”想到这位姑姑的性子,他微微皱了皱眉,“她最喜欢办宴会,帝都的勋贵世家应该会有不少人去,这可是你第一次出现在帝都各家女眷面前,怕是会关乎你的名声。”
钟离妍瞬间就明白了君瑾辰的意思,这位康荣长公主的宴会时拒绝不得的,明天她会被人像看猴儿似的看着,她沉吟了片刻,在沉国时她也常参加宴会,只不过和云夏不一样,沉国的宴会上,会因她的幻术高低,而被区别看待,这显然和云夏并不一样,“世子觉得呢?嚣张跋扈好呢,还是柔顺贞静好呢?虽然这两个我都不擅长,但装装样子还是可以的。”
君瑾辰怔忪了一瞬,转而失笑不已,看着妻子娇艳的容貌,他认真地想了想,“云夏女子以娴静淑惠为佳,公主是沉国女子,倒不必以云夏为准,且明日宴会上,怕是要有人以幻术为奇,公主还是不善此术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