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拓？那是什么？》素澜音

41、要请星期日成为星神吗 “改善丹恒

　　丹恒静坐在桌案前。

　　听出来人的身份，他头都不抬，把最后一册文书理好。

　　“丹枫？你的桌子，几乎要被龙师进谏的折子淹没了。”

　　“天天催你？”

　　“天天催。她呢？”饮月样貌的丹恒端坐在桌几前。

　　这便是丹枫想出来的办法：说他需要静养，事务暂且搁置。至于有人非要探望，丹恒也不是没有饮月君的形态。

　　“你若是不能回来呢？”那时丹恒问他。

　　“那你就继承持明族，当持明的龙尊。”丹枫淡道。

　　他要继承持明作什么？丹恒无奈，“列车的护卫工作——”

　　“我知道。你对列车的情感颇深，要是没能回到这个时间，我会接过你护卫列车的工作。你可以考虑一下，我的战绩可以作为履历。”

　　“我根本不想继承你的身份。”丹恒扶额。

　　“所以这只是备用方案。和龙师意见不同的时候，特别浪费心神。如果有必要，你可以用击云震慑一下。”丹枫叮嘱丹恒，他话锋转了转。

　　“我也不认同由你代我正式接任。先别反驳：若是在仙舟，你还在持明的生长期，过度劳心费神对你身体不好。”

　　丹恒没有做好和丹枫直接交换生活的心理准备——他来组成“云上五骁”，丹枫接替他护卫列车？丹恒不敢想那是怎样一种奇异的局面，好在丹枫的确回来了。

　　“她带着一碗炒饭，供奉雨别去了。”丹枫为他室内的花瓶换上新鲜花束。

　　“雨别？龙尊雨别，不是很多代以前——”丹恒多少了解一些仙舟的历史。

　　“是啊。但你我都在这里，这种情况本就说不上正常。”丹枫点头。

　　所以你供奉雨别，也算得上正常了。

　　究竟正常在哪里？雨别正常蜕生，换了一个又一个的身份，你究竟为什么会突然供奉他？

　　丹恒忽地开口，“她受委屈了？”

　　你不像是受了委屈的样子，但丹枫的理解，究竟不是你本人的感受。

　　“你问问。她还分我点心吃呢。”

　　丹恒走向那尊塑像，你果然在塑像边。

　　你身边摆着许多食盒，竟不像是同一家购来的。

　　你背对着丹恒，正拿着纸和笔，在上面勾勾画画。

　　周围的光忽然暗下去一片，你抬头看到熟悉的人。

　　“丹恒？你也来一块。”你招呼他。

　　“你怎么知道不是丹枫？”丹恒问你。

　　因为按照你的经验，丹枫会先说话。而且丹枫走路似乎没有声音，你之前几次被忽然出现的丹枫吓到，也算是了解了他的习惯。

　　似乎也因为，丹枫对你供奉雨别，似乎没有特别浓厚的兴趣。

　　此处的饮食多半是丹枫买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你总觉得今天的丹枫似乎在想着什么事，买单之后，他心情似乎也沉了几分。

　　丹枫也会有俸禄上的苦恼吗？总觉得不适合开口问。

　　“其实我自己——”

　　“景元能款待你，我自然也可以。去吧，我会跟你的朋友说的。”丹枫帮你把食盒送到塑像边。

　　问题的答案实在明显，稍稍思考一下，不难知道这时候来找你的是丹恒。

　　“因为我聪明。”你省去自己的推理过程。

　　这答案并不甜蜜，但也不让丹恒难受。

　　“你确实聪明。聪明如你……”丹恒的确建议丹枫去进修一下语言，话到丹恒自己嘴边，他却有些别扭，便放弃了调整言辞的打算。

　　“怎么来这里？受了委屈吗？”

　　“嗯——”遇到呼雷的确惊险，但你的体验却并不糟糕，伙食也挺别致，“不算。”

　　注意到丹恒的视线落在食盒上，你补充，“你说供奉吗？这个实在很有意思。”

　　这种大规模试探食物偏好的机会，就这么送到你的面前。

　　“分享食物很有乐趣。”你托出一叠果冻一样的东西，向前一递，盘中的食物就消失了。

　　“尚可。”有人言简意赅。

　　这倒的确不是在委屈。丹恒大致能理解，这也算是游戏：获取对方的评价和反馈的那一种。

　　其实你还有别的事想问雨别。丹恒来得快，你还没提问到关于他的环节——白珩抱着你的胳膊，央求你为镜流使用钟表戏法。

　　“但这里并不是匹诺康尼。”这事你是想过的，但回忆的呈现需要契机，你好像不能在仙舟使用钟表把戏。

　　带镜流去匹诺康尼，得避开一系列情况，不好给景元添麻烦。

　　“咱们变化一下思路，让梦境笼罩仙舟，岂不是两全其美？”白珩提出构想。

　　“先不说我有没有意见，岚他同意吗？”你吸气。

　　在巡猎的地盘上展开秩序的回响？

　　你的确跟丹枫推荐过星期日的齐响诗班没错，但最终却取消了推荐星期日来给白珩启蒙。

　　白珩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我们一起求求他。他应该会同意的。”白珩欢快道。

　　这下你听明白了，白珩她的确从你这里学到了一些东西。

　　“不要什么都学啊！”嘴里这么劝阻白珩，你的视线却又落在白珩的尾巴尖上。

　　要完成这种事，星期日得再朝星神的方向迈进一大步。你不确定他能不能用别的方式搬到这一点，但真的吗？你真的要请星期日冲刺星神吗？

　　而且岚究竟为什么会同意啊！这不是秩序抢到仙舟了吗？这比开齐响诗班还过分啊！

　　还有幻胧的事，你没想好怎么跟丹恒交代。要是他知道，你让幻胧上了列车的访客登记簿……

　　“我遇到了幻胧。”你说，“为了牵制她，保住我和景元，我用了点特别的方法。她也‘开拓’了，咱们或许有概率在列车上见到她。如果仙舟能很好掌握规律，也可能我们一直不会见到她。”

　　幻胧也能开拓吗？她不是已经踏上两个命途了吗？

　　“列车长还会对我笑吗？”你有些紧张。

　　你是想要解决麻烦的，不是想要让列车认为你把麻烦的绝灭大君打包带走，放到列车上。

　　丹恒一时间不知作何想法。

　　这么重要的事，丹枫明明见了他一面，竟然没有提前让他知道！

　　“我想会的。”丹恒按下你三言两语之间抛给他的信息，先解答你的问题，“应该不会比那位欢愉炸毁半截列车更糟糕。”

　　“列车其实不算是很安全的地方。”丹恒回忆着。

　　他登上列车之前，解决过列车遇到的麻烦。

　　列车留下他，他护卫着列车，也为了随时应对追着他而来的危险：刃会追击他，袭击他的栖身之所。

　　“不要怕，我会再努力一些。”他有些生疏地安慰你。

　　追击他的刃吗？你那金色车票也有刃的一份，但你也完全不想让丹恒困扰。

　　幻胧一事，也是如此。是幻胧对你起兴趣在先，如果不限制幻胧的能力，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顺利的话，幻胧会扮演一位狐人。”按你的理解，只需要配合她的表演，等她下列车就好。

　　丹恒听过幻胧喜欢制造矛盾，倒不知道幻胧还有这种爱好。

　　“你是说，我只需要把她当成狐人？”

　　“应该是这样。”

　　访客是绝灭大君，和访客是狐人，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事件。

　　丹恒沉默，思考，这实在匪夷所思。

　　倒不是不行吧。但是扮演狐人登上列车，到底图什么呢？满足爱好？

　　“……也行。”

　　“列车长怎么一脸严肃？我也来帮忙吧？”三月七看着帕姆。

　　“帕姆是在思考帕！”

　　几天时间列车拓展十几节车厢，上次有这样的事是在什么时候呢？

　　“黑塔女士真是带了位了不得的人物啊！”帕姆感叹。

　　其实你之前就是列车的乘客了。

　　虽然是被波提欧放在列车上的，只说“借住”“寄养”，看他不情愿的样子，三月简直能翻译出来一句“我没说不养。”

　　波提欧没说不养，所以不要松口让公司钻空子。

　　“那是自然。我选的人，当然是最好的。”黑塔承认，你和列车的共鸣的确超出了她的预期。能在她的预期之外，也就更加精彩。

　　对于开拓之行来说，同行之人是非常重要的。

　　“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来住……”帕姆翻起一本小册子，“饮食方面也得照顾仙舟乘客的习惯帕。说到这里，帕姆新增了‘改善丹恒乘客生活的十五条建议’！”

　　“这是怎么做到的？丹恒自己的事，他几乎没怎么跟大家提过呀。”三月惊叹一声。

　　“说到这个，还是以三月乘客的名义分享出来的噢！‘为保护丹恒隐私，略去相关经历不提。但分享他的饮食偏好，有助于增进大家对丹恒的了解。让列车更加温情，符合小三月对家人的理解，特将菜谱和习惯分享如下。’”

　　帕姆读着自己收到的短信。

　　“‘口味偏好是那姑娘的实践成果，已经历两代龙尊验证。’两代龙尊？咱们丹恒乘客……”

　　丹恒也去当龙尊了？

　　“‘出于戒备，她选择了限制幻胧的实力。按预期，幻胧将只能以狐人状态出没在仙舟，不能登上列车，不具有一般访客的正常权限。即将带丹恒归返，或有同行之客。’”

　　“是长夜月！还有新的客人？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呀……”

　　“什么菜谱？”

　　“我也要看！是我们不知道的口味偏好诶！”

　　你听到了设备提示音，是列车长给你回复的“一定要平安归来帕！”

　　你往上翻动了一下长夜月替你发送的内容，列车长的确不像是生气的样子，这点同长夜月说的一样。

　　“我们就这样分享丹恒偏好的食材和菜谱——”似乎有点不妥。

　　“有什么不好？既然来一趟仙舟，就让丹恒感谢帝弓的馈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