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榄青梅》叫理理

3、第 3 章 不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特别困，整个人没什么精神，等到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起，江竹星等到所有人出了教室这才懒洋洋的坐了起来。
　　这次段绍清没在门口等他，被宋时宜强拉着去了后街，他揉了揉太阳穴，以为自己睡太久把脑子睡晕了。
　　身上那股难受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他拿出手机给段绍清发了消息让他来接人。
　　“难受？”清冷的嗓音从旁边传来，江竹星扭头眯了眯眼才看清来人是谁。
　　“跟你没关系。”
　　没在理他，方星酌坐了下去。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等他一靠近江竹星只觉得头更晕，身上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
　　“你到底是omega还是aplha？”男生扫过他的后颈，那是最脆弱的地方，用不确定的声音问。
　　“你说呢？”江竹星笑了声，“我看起来像omega吗？”
　　甜腻的味道逐渐散开，身上有股燥热感，在他身上横冲直撞，像是要找到某个开关发泄。
　　“草莓味？”方星酌收敛住了唇角的笑意，“腻。”
　　“你……”江竹星想暴脏话，但身体上的疼痛让他不得不闭嘴。
　　分化的时候，医生闻到这个味道都以为是omega，却令人没想到会有信息素是草莓味的alpha。
　　所以从小到大知道这件事的除了任秋怡他们，没有人知道。
　　哦，不对，现在多了一个方星酌。
　　江竹星尽量表现的和平常一样：“你要敢说出去，我不介意和你同归于尽。”
　　方星酌听到这句带着狠意的挑衅，忽然笑了出来：“我没那么幼稚。”
　　他回来只是拿抽屉里面被落下的手机，如果可以，他也不想碰见这人发情的样子。
　　他正要起身走，衣角被拉住，男生带着颤抖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
　　犹豫了一会儿，江竹星还是抖着声音出口：“你帮我问问谁有阻隔剂。”
　　后街离学校有点距离，要是等段绍清来，明天大概所有人都知道他的信息素是草莓味的了。
　　方星酌被他的行为逗乐了，他还是第一次知道一个alpha没有随身携带必需品。
　　两人终究还是因为等级不同，方星酌也不太懂alpha发情。
　　江竹星实在难受，他没少从段绍清嘴里知道不少关于ao的身体结构。
　　aplha的发情期没有准确时间，他都已经忘记上一次发情是在什么时候了，要不是今天突然发生，他都要忘记自己还有这一关了。
　　方星酌摸了摸抽屉，这才想起a和e所需要的东西不一样，他想了想，选择给高近谦发消息。
　　“怎么了？学校有人发情了？”消息发出没多久，对面就回复了。
　　“嗯，突然碰到了，让我帮帮忙。”
　　“你什么时候那么好心了？”
　　方星酌：“………”
　　“东西在我包里。”
　　道声谢后，方星酌关了手机，从前面的包里面摸出来了抑制剂和阻隔剂。
　　江竹星趴在桌子上，难受的将整个肩膀埋没在手臂里。
　　“给。”
　　“谢谢。”小声的道了声谢，江竹星拿着阻隔剂往后颈使劲的猛喷，直到整个教室被檀木的味道裹绕。
　　“还有味道吗？”这里面似乎有安定剂的成分，喷了不少后，江竹星的头没那晕了。
　　“没有了。”方星酌离他不远不近，那股甜腻的味道已经无影无踪。
　　“这个你帮我还给他吧。”抑制剂被递了过去，“我对这个过敏。”
　　方星酌：“……”
　　“谢谢你啊，没想到你还挺乐于助人的。”
　　江竹星站了起来，他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什么情况，准备等段绍清带着他回去。
　　方星酌神情微妙的看了他一眼。
　　乐于助人？不知道对方这是夸他还是在骂他。
　　江竹星理了理衣服，还没等方星酌有反应就跑出了教室。
　　“怎么了，突然给我发消息。”段绍清刚跑到楼下就碰到了来人。
　　“没什么，发情期到了。”江竹星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不过泛红的眼角说明他刚才难受的哭了出来。
　　“走吧，带我回家。”江竹星没给段绍清说话的机会，拉着他走向校门口。
　　“江竹星。”段绍清想了想，还是问道，“你身上的味道是谁的。”
　　“不知道。”
　　“方星酌给的。”
　　听到这个名字，段绍清没在说话，一直到他骑着车到了江竹星家楼下。
　　陈阿姨早已经走了，打开门，他就躺在了沙发上，留段绍清一个人在后面关门。
　　“吃饭了吗？”江竹星指了指厨房，“陈阿姨早上给我发了消息，冰箱有做好的，你拿微波炉热一下就行。”
　　大概是因为发情期的原因，他实在是困，没等段绍清将饭菜端上桌，就已经睡着了。
　　段绍清坐在饭桌上，一脸苍凉的嚼着饭菜。
　　以前有个任秋怡，现在多了一个方星酌，他并不喜欢江竹星和别人太过亲近，包括宋时宜。
　　坐在车上的时候，他的鼻尖萦绕着满是檀木的味道，让人厌烦。
　　心情实在烦躁，他摸出手机给任秋怡发消息：
　　【最近有时间吗？聚聚？】
　　对方回的很快：
　　【怎么突然找我了？】
　　任秋怡隐隐约约察觉不对，平时段绍清除了在群里说说话，都不会私下给江竹星以外的人发消息。
　　【没什么。】
　　【这么久没见面，你不想来？】
　　……
　　任秋怡看着那几句话，嘴角微微上扬，手放在手机上一动不动。

　　-
　　临近傍晚，江竹星才醒过来。
　　从窗户往外看去夕阳化成打碎的鸡蛋黄，洒落醉红的酒旖旎了广场。
　　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电话，还有段绍清发的叮嘱。
　　【少喝冷水，别熬夜，不舒服给我打电话。】
　　还挺细心。江竹星想。
　　拨通了未接电话，铃声响了十多秒才接通。
　　“喂，妈。”男生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子格外明显。
　　“怎么样，好点了没。”许雅君温柔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我帮你和老师请了假，这几天好好休息。”
　　“好多了。”江竹星坐了起来，睡了太久，腰有些发酸，“我知道了。”
　　“小星，你现在不是beta了。”女人的声音充满担忧。
　　她原本觉得这孩子是alpha不会吃亏，但偏偏会联想到那个男人。
　　“妈，你放心。”他反过来安慰她，“谁都不可能欺负到我头上。”
　　江竹星还想说什么，许雅君那边着急的挂了电话给他发了消息：
　　【小星，我这边有事要忙，你早点睡】
　　【晚安。】
　　江竹星同样打出这两个字，却迟迟没有发出去。
　　自从他上了初中，许雅君就忙了起来，一年下来，两人见不到几面，看到她给自己发这条消息的时候，江竹星还有些陌生，像是有根羽毛落在心上，轻轻刮动。
　　那句晚安就这样被留在了聊天框。

　　-
　　alpha的发情期很快，没过三天江竹星身上那股难受劲就消散了。
　　上午第一节课的铃声已经打响，江竹星一进校门就察觉到周围的目光，路过几个成群的女生，对方一见到他，就和其他人围在了一起。
　　好不容易到了教室，还没坐下宋时宜就转了过来。
　　“小星！”宋时宜激动的语气吓了他一跳，“你和班长发展哪一步了？”
　　什么哪一步？宋时宜见他一脸懵，解释道：“你没看学校论坛？”
　　“没有。”他平时不怎么关注论坛里面的东西，用江竹星的话来说，低俗，恶俗且没有下线。
　　“也对，你从来不看这些。”宋时宜现在觉得他有些太过单纯了，他不想教坏小朋友。
　　“你说我和方星酌怎么了？”江竹星抬手用力的放在了宋时宜肩膀上，用威胁的语气说道，“最好说实话。”
　　宋时宜：“………”
　　看着他这个衰样，江竹星唇角浅浅勾起：“论坛上面说什么了？”
　　“说你……”宋时宜一边说，一遍小心翼翼的看向他的脸色，“说你和班长在搞对象！”
　　“昨天放学，有人看见你和班长两人在教室…”剩下的话宋时宜怎么也说不出口。
　　论坛上那张照片大概是偷拍的，角度有些刁钻，但是把江竹星拉着方星酌拉着衣角那段拍的清清楚楚。

　　【万年之花开窍了？】

　　【不对！为什么对方是江竹星！】

　　【为什么不可以是他，宿敌难道不好磕吗？】

　　【啊啊啊，我的男生终究还是陨落了吗？】
　　……
　　评论还在不断增加，江竹星拿过手机看着那些不断增加的评论，脸色有些黑。
　　“小星，你没事吧？”宋时宜试探性的问道。
　　江竹星咬着一字一句开口问：“方星酌呢？”
　　“早上被主任叫去办公室了，好像是为了下周比赛的事情。”
　　江竹星应了声，在宋时宜的目光下走出了教室。
　　段绍清已经提前等在这里了，看到他出来叫了他一声：“小星。”
　　“段绍清，你怎么在这儿？”
　　“来找人拿些东西，刚下楼就碰到你了。”段绍清的回答模棱两可，论坛上面他也看了，相当面问江竹星是不是真的，但见到本人的时候又说不出口。
　　男生有些犹豫。
　　这几天看了那条帖子后他找贴主问了实情，对方赛出来了视频，里面清晰的录下来拉衣角。
　　“论坛上面的事是真的吗？”段绍清试探性问道。
　　“假的。”江竹星蹙着眉，没想到他会在意这些，有点不乐意：“我那天刚好发情了，求他帮我借点东西。”
　　“那就好。”听到否认，段绍清变了副嘴脸，“你要去找方星酌？”
　　“你怎么知道？”
　　段绍清笑了笑：“猜的。”
　　话音刚落，熟悉的味道从后面绕了过来。
　　“你找我？”方星酌刚从办公室回来，后面还跟着高近谦。
　　“昂，对。”
　　“小星。”段绍清突然叫他，“那我先走了。”
　　“再见。”
　　两人回到教室，帖子的热度越来越高，班上的人看见两个人一起进来难免猜测了一番。
　　“还上不上课了？”高近谦一走进教室喊出了这句话，一瞬间班上的目光都朝他望去。
　　直到上课铃响起才逐渐安静下来。
　　上课没多久，江竹星没忍住，写了个纸团从桌子下面递给了他。
　　“论坛上面的事你能不能解释一下。”
　　方星酌感觉有人戳了戳他，扭头发现江竹星写了纸条暗示他看。
　　“解释什么？”
　　“我和你的关系。”
　　“帖子会撤下来。”
　　简单的回复，江竹星写完又递了回去。
　　“不行，那也得解释。”
　　方星酌有些头疼，没想到他那么幼稚：“知道了，别传了，认真听课吧。”
　　江竹星一个人无聊的看着物理书，一会儿把笔放在嘴巴，一会儿在草稿纸上面画画，时不时看一眼手机。
　　方星酌本来不想理，但动静已经影响到他了。方星酌低声道：“你能不能安静一点。”
　　“我无聊啊。”江竹星叹了口气。
　　“忍一会儿，快下课了。”哄小孩的语气。
　　整节课下来，江竹星也没在像之前那样发出动静。
　　还没出教学楼，阳光就把人照的发热，体育课上跑了两圈后，老师让学生自由活动。
　　江竹星刚过发情期，不敢过多运动，只能和宋时宜待在树荫下面玩手机，两人都在群里聊天。
　　任秋怡说等会儿下课给他们送奶茶。
　　江竹星扬起嘴角，心情颇好，算算时间，和任秋怡差不多有半个月没见面了。
　　高近谦和几个人拿着球，站在一旁等着方星酌。
　　“我是没想到，你帮的人原来是江竹星。”高近谦说，“怎么样，在教室发展到哪一步了？”
　　方星酌实在不想理他：“怎么，你想知道？”
　　“大哥，我开玩笑的。”他倒是没想到方星酌认真了。
　　他看了看，目光落到不远处的江竹星身上。
　　男生笑盈盈的盯着手机，大概是天气热的原因，时不时的会用手扇一下风。
　　宋时宜在旁边倒了杯水，等江竹星捧着水杯喝完才缓缓开口，由于离得有些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临近中午，是最热的时候，空气也越来越干燥，江竹星放下手机，看向了不远处的球场。
　　方星酌和高近谦几个人打的火热，男生扔球时露出优越的线条。
　　“我去，班长那么帅。”宋时宜没忍住，夸赞道，“身材那么好！”
　　“没出息。”江竹星暗暗鄙视了他，目光又落回了球场上的人。
　　两边的分相差不分上下，方星酌一直拿球，每次都稳稳的投入篮框。
　　比分一下子拉开了距离，还有最后几十秒，方星酌从高近谦那里接过球，一个漂亮的三分在最后几秒被打了出来。
　　“啊啊啊。”宋时宜在旁边不听的赞美道，“太帅了，已经要走进我心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