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城，一个人》逐十六

46、第46章

　　谭汐涔：“没事将军，大夫说了，您的眼睛失明只是暂时的，过些日子就能恢复。”

　　张亚希动了动身子，眉头紧锁。

　　谭汐涔：“怎么了将军？”

　　张亚希：“我的体内……”

　　谭汐涔眼眸微垂。

　　张亚希：“我体内的内力是谁的！汐涔你……”

　　谭汐涔：“不是我。是司锦年。”

　　张亚希：“司锦年？他现在……怎么样了？”

　　谭汐涔：“虽说身上的伤不伤及性命，但他失血过多，能不能醒，不好说，还有……”

　　张亚希：“你说，还有什么？”

　　谭汐涔：“他现在内力全无，与废人无异。”

　　张亚希：“废人？他……”

　　谭汐涔：“别流泪！这样将军的眼睛才能好得快些。将军您别哭！别哭！”

　　张亚希：“他把内力给了我，他……我……”

　　谭汐涔劝道：“别激动！别激动！”

　　张亚希极力克制。

　　谭汐涔：“还有可能！他还有醒来的可能！将军别急！别急。”

　　江羽，稚阡，枫尘进房。

　　“将军！将军！”

　　枫尘：“你醒了！太好了！您知不知道您吓死我们了！”

　　稚阡：“当时看着您身上流了好多血，真的吓到我了！”

　　张亚希：“让你们担心了。”

　　枫尘：“将军有什么想吃的吗？”

　　张亚希摇头：“不用了。”

　　江羽：“将军你流了这么多血，肯定饿了。”

　　稚阡会意，她看向枫尘：“我们去准备！”

　　郡主府里，刘桂池大喊：“郡主！郡主！”

　　林晚疏在床上惊醒翻身起床开门：“怎么了！可是姐姐出事了？”

　　刘桂池上气不接下气：“是！是将军！将军……”

　　林晚疏出门：“快走啊！还等什么呢！走！”

　　刘桂池拉住林晚疏：“等等！郡主您……等等！”

　　林晚疏：“等什么等啊？我告诉你，你这个人就是爱婆婆妈妈的！放开我！”

　　刘桂池：“将军醒了！”

　　林晚疏：“姐姐醒了？”

　　刘桂池：“嗯，醒了。”

　　林晚疏：“那更要快走啊！还等什么呢！快！”

　　城中宫殿内。

　　顾意程满脸笑意进入宫殿：“城主！城主！”

　　林南阴：“怎么了？”

　　顾意程：“将军醒了！将军醒了！”

　　林南阴激动得红了眼，她喜道：“醒了！好，好……”她刚想去将军府，可当她迈出步子时又停住了。

　　顾意程疑惑：“城主不去看看将军吗？”

　　林南阴黯然失色：“她醒了就好。我去了，她会不高兴。她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军营内。

　　林晚疏大喊：“姐姐！姐姐！姐姐！”

　　江羽：“郡主来了。”

　　房内，张亚希的眼睛蒙上一层薄纱，轻靠在床沿边。

　　林晚疏推开门，进房快步上前一把抱住张亚希，她落泪道：“姐姐终于醒了！姐姐终于醒了！”

　　张亚希拍拍林晚疏的肩膀：“好了好了，不哭了昂，不哭了不哭了。”

　　林晚疏：“我就这么一个姐姐，你别离开我，别离开晚疏。”

　　张亚希忍不住笑：“东西可带来了？”

　　林晚疏起身擦泪：“姐姐说的……什么东西？”

　　张亚希：“不知道是谁说的，要把自己的猎物都送给我，某人这是等我醒了就要反悔？”

　　林晚疏：“那怎么会！所有猎物早就放进姐姐府内了！”

　　张亚希：“哦~那看来晚疏还是说话算数的。”

　　林晚疏把话题拉回，她心疼道：“姐姐你的眼睛……”

　　江羽：“过些日子就能复明，郡主放心吧。”

　　林晚疏：“那就好。姐姐的眼睛那么漂亮，就应该看遍世间万物，看遍世间美男！”

　　张亚希笑道：“好，我一定！”

　　林晚疏：“姐夫他……”

　　张亚希的手捏紧被子：“我困了，你们都出去吧。”

　　林晚疏：“姐姐……”

　　谭汐涔：“郡主，将军需要静养。我们给她一点空间，好吗？”

　　林晚疏：“好。那姐姐我改日再来看你。”

　　张亚希：“嗯，路上注意安全。”

　　江羽：“有事叫我，我随时在。”

　　张亚希：“嗯。”

　　谭汐涔：“好好睡一觉，等我来给将军拆薄纱，好吗？”

　　张亚希：“好。”

　　几人退出房门。

　　张亚希望向窗外：司锦年，如今你要我怎么还你……

　　两日后，谭汐涔坐在张亚希身旁，她抬起手去揭开张亚希眼上的薄纱。

　　张亚希握住谭汐涔的手：“等等！”

　　谭汐涔轻声：“怎么了？可是眼睛不舒服？”

　　张亚希：“这个摘下去……我就能看见了，是吗？”

　　谭汐涔：“嗯，将军相信我。”

　　张亚希松开手，谭汐涔一点一点揭开薄纱。

　　谭汐涔把揭下来的薄纱放在一旁：“将军，试着睁开眼睛，能看清吗？”

　　张亚希睁开眼，四周有些昏暗，她以为自己的眼睛还没好。

　　谭汐涔见张亚希的神色不对问道：“怎么了？看不清吗？”

　　张亚希：“怎么这么暗？我是……”

　　谭汐涔：“哦！”她起身去把窗台上的花盆移开。阳光落入张亚希的眼睛，因为几日未见阳光，这突如其来的强光照得张亚希伸手捂住双眼。

　　谭汐涔：“那现在呢？将军能看清吗？”

　　张亚希一点点把手挪开，谭汐涔的脸在她眼里变得清晰，“嗯，就是有些刺眼。”

　　谭汐涔将花盆放回窗台：“这些日子最好不要见强光，等再过几日眼睛适应了再将这些花盆移开。”

　　张亚希：“能看见东西，真好……”

　　营外战士敲房门：“将军！”

　　张亚希：“怎么了？”

　　战士：“罗姑娘和时公子来了，他们要见将军。”

　　张亚希：“让他们进来吧。”

　　战士：“是！”

　　罗碧桢奔走：“亚希！亚希！”

　　时驿橪：“亚希！”

　　房门被推开，罗碧桢：“亚希！”

　　张亚希：“怎么现在才来？”

　　罗碧桢：“这不是特意等你拆了纱布才来的嘛，我知道你不想让旁人见到你落魄的样子。”

　　张亚希得到满意的答案后轻笑。

　　时驿橪：“亚希你身上的伤还疼吗？”

　　张亚希：“我身上的伤不碍事。”

　　罗碧桢：“听大夫说你中了很厉害的毒，当真？”

　　张亚希：“嗯，好在已经逼出来了。”

　　时驿橪：“逼毒只有靠内力才行……亚希你……你现在体内的内力还剩多少？”

　　张亚希听见后，心思复杂。

　　罗碧桢：“亚希你现在……”

　　张亚希：“是司锦年，他把体内所有内力都给了我。”

　　罗碧桢：“那司锦年现在……”

　　张亚希：“他现在体内……内力全无。”

　　罗碧桢和时驿橪相视一眼。

　　枫尘冲进房间：“将军！”

　　谭汐涔不满：“啧！”

　　枫尘站好：“罗姑娘，时公子。”

　　张亚希：“事办得怎么样了？”

　　枫尘：“这几个人口风紧得很，什么都不肯说。”

　　张亚希：“这些天一字未说？”

　　枫尘：“羽姐和稚阡不管使用什么手段他们都不肯说。”

　　张亚希起身：“嘴这么硬，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能让他们这个卖力的为他去送死！”

　　谭汐涔：“将军要亲自去审？”

　　张亚希：“既然江羽和稚阡拿他们没办法，那我亲自过去看看。”

　　罗碧桢拉住张亚希：“不是，我们两个才来你就要走？”

　　张亚希：“我倒是不介意，两位要随我去地牢看看吗？”

　　罗碧桢放开张亚希：“不了不了，走走走！”她拉着时驿橪离开。

　　出府后，时驿橪别开罗碧桢的手：“你拉我干嘛？”

　　罗碧桢：“看清了吗？司锦年为她做的一切。司锦年为了亚希现在体内内力全无，这不是你我能为她做到的。”

　　时驿橪：“司锦年现在就是一个废人，他现在能拿什么来跟我争！”他回身离开。

　　罗碧桢：“你这人真是死脑筋！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唉……”她与时驿橪反方向离开。

　　军营地牢内犯人诸多，牢内嘈杂的声音因张亚希的到来瞬间变得无比安静。

　　地牢的门被枫尘打开，牢内有六个身着黑色素衣的男人。

　　战士：“将军。”

　　张亚希：“怎么样了？”

　　江羽：“这些人嘴硬得很，不管问什么都不肯开口。”

　　地牢内流了一地血。

　　张亚希走近，被捆绑在眼前的人丝毫不畏惧。

　　张亚希不以为然地笑笑，她看向几人：“诸位受了几日重刑真是辛苦了。”

　　六位杀手不动容。

　　张亚希拿起其中一位杀手的手仔细瞧了瞧，待看清后笑了笑，她抬眼看向眼前人：“你是刚来不久的吧？手这么嫩，才拿剑没几日吧？”

　　四人都上前看他们的手，这六人都是新手，可不知为何他们要如此替他们背后的主子卖命。

　　张亚希：“你们知道，为何我的人只拿下了你们六人吗？”

　　六人不作答。

　　张亚希坐下审视着他们：“你们当真以为是自己的运气不好？”

　　六人一听，逐一对视。

　　张亚希：“你们不同于其他杀手，拿剑没有一个月，为何如此替人卖命？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你们有把柄被人捏在手里。”

　　眼前的六人年龄最小的也有四十岁，这些人大多数不可能为钱。让他们如此拼命的，就只能是他们的妻儿。

　　张亚希抬手喝茶：“看来你们的妻儿已经没命了。”

　　六人其中一人冲张亚希喊道：“不可能！她说过只要我们听从她的话，她就会放过我们的家人！”

　　另一人开口道：“老齐你别听她的！此人最擅长蛊惑人心！”

　　张亚希听见这话不生气只觉得好笑：“蛊惑人心？我就算要蛊惑，也是去蛊惑那些长得俊俏的男儿。至于你们，用蛊惑这话来说，属实是太抬高自己了。”

　　牢内的人被张亚希的话逗笑。

　　张亚希：“肯说了吗？躲在你们背后的，到底是何人？”

　　“你休想！你最好杀了我们！”

　　老齐：“就是！你最好杀了我！不然就算你做再多也是白费！”

　　张亚希摇头叹气：“唉，真是一群傻子！抬上来！”

　　牢外抬进几具蒙面死尸。

　　张亚希蹲下身，看向六人：“想看看这里面躺着的，都是谁吗？”

　　“这……”

　　张亚希掀开黑色纱布。

　　呈现在眼前的死尸让六人惊掉了下巴！

　　老齐惊道：“这是……老关？老关！”

　　“奎哥！奎哥！”

　　“林哥怎么死了？怎么回事！”

　　老齐盯向张亚希：“他们怎么会……是你杀了他们！是你！”

　　张亚希嗤笑一声：“看清楚了，这剑锋，你们当真不记得了？”

　　老齐回想……

　　数月前，一群人闯进一座村子。

　　所有妇女孩童被拉到一旁，剩下的壮年男子被围在一起。

　　蒙面女人走到妇女孩童旁：“诸位好，我是……算了，你们不需要知道。”

　　齐俊：“你是谁！你们想干什么！”

　　蒙面女人：“我嘛，想请诸位，帮我一个忙。”

　　袁奎：“诸位请回吧，我等都是一介粗人，阁下的忙，我等属实是无能为力。”

　　蒙面女人脸色骤变：“无能为力？”她转身看向一旁的男童，“唉……这群孩子当真是可爱啊。来，小弟弟，姐姐这有糖，过来，来！”

　　其中一个男孩看着蒙面女人手中的糖果起身走近，男孩的手触碰到女人手中的糖果时，蒙面女人一把掐住男孩的脖子。

　　所有村民大喊：“放开他！你放开他！”

　　“别动！”女人的手下拿剑架着所有人的脑袋。

　　一位妇女哭出了声：“孩子！孩子！我的孩子！”

　　孩子在女人手中脸色逐渐变得铁青，女人玩弄着他，女人故意把糖果放在孩子够不着的地方：“来，你拿到了这颗糖我就给你，来拿啊！来拿！”

　　男孩看着女人手中的糖果，伸出手。

　　女人的脸色从玩弄转变为狠厉，手心用力捏断了男孩的脖子。

　　关河哭喊着：“孩子！孩子！”

　　女人把男孩的尸体扔到下属手上，笑道：“去，丢到村子后山，喂野狗！”

　　“是！”

　　女人的下属骑着马离开，小男孩的母亲见到自己孩子的尸体被人玩弄，瞬间站起身扑过去：“还我的孩子！你还我的孩子！”

　　女人道：“啧！真是吵死了！”她给旁边人一个眼神，下属出剑刺穿了她的胸口。男孩母亲倒在了血泊之中，口中仍道，“孩子……我的孩子……”

　　林胜男喊道：“四姨！”

　　关河：“四姨！”

　　蒙面女人漫不经心开口，道：“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我的忙，你们帮，还是不帮？”

　　袁奎：“你！”

　　蒙面女人道：“看来诸位还是没考虑好啊？那好，让我来看看，下一个会是谁呢？”她在几十个妇女孩童前徘徊，最终在一个还在襁裹之中的孩子前停住了脚步，“那……就你吧！”

　　关河：“我的孩子！你放开她！她才刚出生！你放开她！”

　　袁奎：“你真是个畜生！”

　　蒙面女人抢过孩子，抱着婴儿的女子想从她手中把孩子抢回来：“还我的孩子！还我的孩子！”

　　蒙面女人一脚将她踹倒在地。

　　齐俊：“你放下她！放下她！”

　　蒙面女人威胁道：“考虑清楚了吗？帮，还是不帮？”

　　齐俊：“帮！我们帮！”

　　蒙面女人把婴儿扔回，满意转身看向下属：“给所有人一把剑，若有妄动干戈者，送全家下去团聚！”

　　“是！”

　　齐俊接过他们发配的剑，他看清了剑身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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