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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激变 扶光长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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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光长老哪怕知道了他全对,也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重新把那张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他不得不承认,就是全对。
岑思渺朝他露出了一个自以为挺有友善的微笑:“那师叔,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吗?我师兄还在等我呢和他一起用午膳呢。”
对方终于挥了挥手,示意他随便。岑思渺见他吃瘪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不过因为他今天刚加入宗门,所以基本上也没什么活动,他一个下午基本都待在寝舍里看书。
直到太阳偏西,裴知叙来敲他寝舍的门,他才终于从自己这里青玉案前起身,起来的时候他腿都有些麻。
一打开门,他就迎上了对方那双总是笑意盈盈的眼睛,岑思渺因为这一眼,有些不自然地后退了一步。
裴知叙笑着对他说道:“师弟,明天我要去附近的村落给那里的百姓提供协助,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吗?如果你不去的话,也可以去书香斋那里继续看书。”
岑思渺眼睛一亮:“我当然也要去!我对那些地方可感兴趣了,就是可惜以前都没什么机会去。你们都会去那里做些什么呀?会帮他们种地吗?不过这个我好像不怎么会,可能只能帮倒忙。”
裴知叙点了点头:“也可以帮他们做些别的,比如一些体力活,也不一定就要种地,你放心吧。”
岑思渺也笑了起来:“太好了!我们要去的那个村子是不是师尊说的那个呀。”
裴知叙点了点头,他的神色稍显凝重,似乎是知道什么内情才会这样,不过岑思渺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他还是象征性地问了一句:“师兄,你事碰上什么事了吗?为什么你现在看起来有点难过?”
他其实也没有指望对方会告诉他实话,不过这只是出于直觉,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裴知叙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失态了一样,只听他猛烈地咳嗽了两声:“没事,谢谢你的关心,我就是想起来了一些事情,不要紧的……我们一起去用晚膳吧。”
岑思渺点了点头。
只是在用晚膳的过程中,他听见两个弟子在讨论一件事。这件事并不复杂,主要就是听着稍微有些骇人听闻。
大概就是:一个临山,盛产茶叶的村庄最近突然频繁闹鬼,有很多村民在走夜路的时候,都能听见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要是有人回应了,第二天就会表现出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然后成功为村子的守村人行列添上一笔。
岑思渺听着这些只觉得十分新奇,他只在书上看到过这样的描述,从前还真没有切实地听别人提到过。
裴知叙也听到了那两名弟子的描述,压低声音跟他说道:“其实就是我门明天要去的那个村子发生的事,所以我们去那里,也是为了处理这件事。我怀疑这件事情十有八|九和魔教有牵扯。”
岑思渺瞪大了眼睛:“为什么他们要对无辜的平民百姓动手?因为那些百姓好欺负吗?这也太过分了!”
裴知叙无奈地吃下自己碗里最后一口饭,道:“世上总会有许多这样的事,我们阻止不了的。”
岑思渺没有和他辩解,也不太想和他争辩这件事,因为他知道一旦争辩起来就需要拖延很长的时间,这对他们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吃过晚饭,他就再次回到自己的寝舍里看起了书。
恰在此时,一只通体金色,尾翎极长的鸟儿飞了进来,他落在岑思渺的肩膀上,收拢翅膀,给自己梳理了一下羽毛。
岑思渺看见它,伸手摸摸它的头,好奇地文:“你怎么跟过来了?我之前看你不来,还以为你找到了别的相好鸟,准备抛弃我这个主人了。”
鸟抬起头,张了张嘴,下一刻竟然直接口吐人言:“你爹你娘让我过来跟着你,不然就把我的口粮给断了。”
眼前的这只鸟算是他的灵宠,名叫饭桶。自从他上次大病一场之后,就有一个人把这只鸟送给了他,说是这鸟以后会在某个时候有大用。
但是和对方相处下来,岑思渺只觉得这只鸟聒噪,而且还不认主。他们如今已经相处了四五年,但对方再面对他的时候,始终都是一副非常欠揍的模样。
这一直让岑思渺非常没办法,只能任由着对方“欺负”自己。
就在这时,饭桶突然凑到他脸边上闻了闻:“真是奇怪啊,你身上怎么沾上了一股让我讨厌的气息?”
岑思渺拍开他的脑袋,道:“你突然发什么疯?什么讨厌的气息,我今天也没接触什么人啊,除了我师兄。”
饭桶顿时警觉:“你说的那个你师兄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和你靠得那么近,你该不会已经被他骗了吧?”
岑思渺放下书,不耐烦地说道:“裴知叙,怎么了,这个名字有什么问题吗?突然这么激动做什么?”
饭桶扑扇着翅膀离开他的肩,在青玉案上落下,盯着岑思渺,和他面面相觑,说道:“我奉劝你最好快点离开这里。我今天离开之前观了观天象,发现这人是你命中的劫。”
岑思渺终于稍微认真了一些,虽然饭桶平日里非常不靠谱,但是一旦他动手算些什么,那基本上最后都会发生。
但是他想想还是问道:“情劫,你是不是想说这个?不过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因为我确实喜欢他。”
饭桶叹了口气,这一刻,岑思渺甚至从他那张金灿灿的鸟脸蛋上看见了悲伤的神情。
饭桶过了好一会才继续说道:“不止,其实还包括生死劫,多的我可不能说,会被那些人惩罚的,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
岑思渺中指和大拇指捏拢,伸手在饭桶额头上弹了一下。
饭桶被他弹得用翅膀捂住了头:“你干什么?很痛的!这么久过去了,你怎么下手还是这么没轻没重。”
岑思渺重新拿起书,平静地说道:“因为每一次对你的讨厌程度都不一样啊,每见你一次都会提升一点。”
这一晚上就这么很快过去,第二天一大早,天才刚蒙蒙亮,岑思渺就被饭桶一翅膀拍醒了。
岑思渺眼见师兄没有叫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把饭桶一擒,把在这里寻衅滋事的饭桶给丢了出去。
但是饭桶本来反应速度就非常快,别这么一丢,也很快就调整好姿势重新飞回去站在了岑思渺盖着的被子上。
饭桶非常嫌弃地说:“你还不起来吗?再不起来,那些村民都要种地回来了。”
岑思渺这才站起来,给自己洗漱穿衣服,他一边穿衣服一边又被饭桶嫌弃。
饭桶在一边看着直摇头。“你准备穿这身去种地?你爹娘得被你气死,这可是鲛绡!一匹多少银子你知道吗?”
岑思渺实在是不想听他这些碎碎念,于是只能无奈地把外袍换成了一件以前就穿的老衣服,是青绿色地。
穿好衣服往镜子前面一站,倒还真的有了几分儒雅仙君的样子。
饭桶点评道:“好看是好看,就是可惜长了张嘴。”
岑思渺没有搭理他,带上昨天师尊给的荷包,就直接转头朝门口走去。
他才刚打开门,就又见到了作势要敲他房间门的裴知叙。
对方见到他,顿时露出一个略显尴尬的微笑:“我原本来叫你的,但是又担心你没有起来,怕我来敲门会打扰到你。结果没想到你正好已经起来了,也不需得我来敲门。对了,这位是……”
他说的自然就是饭桶。
岑思渺为他解释道:“这家伙是我养的灵宠,名字叫饭桶,当初看他特别能吃,就给他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裴知叙闻言竟是也朝饭桶老老实实地拱了拱手,道:“阁下好,在下是岑公子的师兄裴知叙。”
岑思渺和饭桶顿时都有些哭笑不得,最后还是岑思渺说道:“师兄,我们要先去用早膳吗?”
裴知叙摇了摇头:“倒是不用,这些村民会给我们准备,如果我们不愿意收,就会丢给我们。”
去村子的路上,岑思渺一直对见到村民、同他们对话的场景满怀期待,甚至还想了想自己见到他们的时候该说什么话。
一路上还在不断和裴知叙聊天,他们从天南聊到海北,从古聊到如今,几乎可以说是无话不谈。
而饭桶则一直沉默不语地站在岑思渺肩上,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可是当他们来到村子门口的时候,却发现村子里非常安静,甚至连狗叫声、鸡鸣声都没有,甚至空气里还隐隐约约散发着一股非常浓烈的血腥味。
饭桶立刻说道:“你们两个,如果想活命的话,你们最好听我劝,不要进这个村子去,里面现在不对劲。”
师兄弟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终于准备一起转身离开。
可就在这时,他们看见一个步伐踉踉跄跄的人朝他们这里走了过来,那人看着神志不太清楚,身体也绵若无骨。
准确地说,他就像一条飘带,一边扭来扭去,一边朝着他们村口的方向走来。他的行为看着非常怪异,就好像—— 是被什么东西操控了一样。
那个人似乎看见了他们,顿时咆哮着朝他们奔了过来,只是没过一会儿,他就脸朝地,扑倒在地上。
等他再次抬头的时候,他的脸上已经满是鲜血,他沙哑着声音朝两人这边大声吼道:“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我吧!”
岑思渺听这话听得有些心软,但是他很快就从这种情绪里抽离了出来。因为对方真的非常不对劲。
且不说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像这样行走、奔跑,光是他磕一下脸就摔成这样也是非常不正常的。
他看向裴知叙,问道:“师兄,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先回去把这件事告知宗门的长老们吗?”
裴知叙点了点头:“我也觉得眼前的事不是我们能处理的,现在必须回去。”
可是没等他们离开,一旁就响起了一个声音:“你们两个玄雍宗的走狗,想往哪里跑啊?”
岑思渺闻言立刻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看见了一个身上穿着蓝灰色短褂的年轻人。然后他知道了那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昨天裴知叙和他讲过,穿这种衣服的人都是魔教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