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巭的奖赏》折梅听雪

4、第四回 藏身

　　第四回藏身

　　白砚，魔教右护法，因故被禁止回教参与教务，闲得在风月楼舞剑赚钱。

　　巭带着阿蒲绕到后门时，他正坐在石凳上拭剑，抬眼扫了两人一眼，没说话，只指尖在剑脊上轻轻一弹。

　　“帮个忙。” 巭先开口。

　　白砚目光落在阿蒲脸上，顿了顿，又落回巭身上，淡淡一句：“要易容？”

　　“嗯。别让人认出来。”

　　白砚站起身，围着阿蒲走了半圈，没多话，只伸手在他下颌、眉骨处轻按了两下，像是在估量脸型。

　　“价。” 他只吐一个字。

　　巭皱眉：“多少。”

　　白砚伸一根手指。

　　“一两？”

　　“十两。”

　　“……抢钱？”

　　“我的技术，教主也赞‘好 ’”——“好贵”的“好” 。

　　巭认了。

　　白砚转身进屋翻箱倒柜，动作利落。

　　阿蒲闭着眼，只觉脸上一层层敷上东西，轻重有度，手法极稳，他心里默默把用料、气味、手法都记了一遍。

　　片刻后，白砚收手。

　　阿蒲睁眼一看镜中人，完全陌生，一时竟没认出自己。

　　白砚倚着门框，淡淡扫了一眼：“够用。”

　　说完，他又看向巭，目光在他周身一顿。

　　“你杀气太重，一起改。”

　　巭还没应声，白砚已经取了东西过来，示意他坐下。

　　一番动作下来，依旧安静得很，只偶尔指尖轻顿，调整眉形与肤色。

　　阿蒲再看镜中的巭，眉眼柔和了不少，竟真有几分清冷模样，只是一身气场依旧慑人。

　　白砚收了东西，淡淡叮嘱：“别笑，一笑就破功。”

　　巭收了表情。

　　白砚点头：“这样正好，冷艳。”

　　×××

　　两人被安排在一间房，陈设简单，中间那张大床却富丽得格格不入。

　　巭坐在窗边，蒲溪勤坐在桌边，隔了八丈远。

　　尴尬的沉默被一串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打断。

　　阿蒲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巭一把拉到了床上。

　　“你这是……”

　　巭也不扭捏，靠在他肩头，声音压得很低：“甄少爷的人来了。”

　　阿蒲立刻就意识到了严重性。暴露位置，要他小命的人会源源不断地来，风月楼也待不下去了。

　　被捅破的窗户纸透出一只眼睛，呼吸声清晰可闻。

　　阿蒲浑身一僵，刚要转头，就被巭按进怀里，薄被猛地罩下来，两人贴在一块儿。

　　他无措地看向巭，手不知道往哪儿放，只有彼此的心跳声，一下重过一下。

　　“别动。”巭气息压得极低，“这样会穿帮，要来就来全套的。”

　　“我不会……”阿蒲咽了口口水，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瞅了。

　　“现在你是嫖/客。”

　　红晕慢慢爬上阿蒲的耳朵。

　　“你倒是出点声，”巭在他耳边说，“没动静不像。”

　　阿蒲脑子一片空白，只死死攥着他衣襟。

　　巭没脾气了，只能夹出一声声他自己都觉得恶/心的声音。

　　门外安静了片刻。

　　半晌，巭拍了阿蒲一下：“睡吧，人都走了。”

　　阿蒲习惯性打开小本子：易容，十两。顿了顿又写：睡/了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