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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交谈 以后都来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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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什么时候知道的?”云想衣开口,她觉得自己并没有多暴露,她一直小心翼翼,并未露出马脚,萧清和不可能知道的。
“我一直都知道,那些话也都是说给你听的,你知道了崔判是让你父亲流放的第一推手,你一定会有所动静,所以我在等你。”
萧清和为云想衣设置了一个圈套,等着云想衣往里钻。云想衣钻进来了,既然如此,她也就不装了,她对萧清和道:“那王爷打算怎么办,崔判的杀心好重,像要把所有人都驱逐出朝堂。”
“别无他法,他有为皇上进言的职责,旁人若是干涉了,那便是包藏不臣之心。当初我不愿意去太傅府抄家,他便口诛笔伐,将我置于死地,也让人无法驳回。”
就没有办法了吗,那岂不是崔判看谁不顺眼,唇枪舌战一番就把人置之死地?云想衣不相信,一定有办法让崔判不再针对他们,云想衣对萧清和说:“崔判很有可能是太后身边的人,所以他说的话都代表太后。”
“太后不喜欢你,你不是她的孩子,所以崔判就能处处针对你,只要他和太后之间任何一个有把柄在我们的手中,我们就可以拿住他,等那时我就为父伸冤,洗清冤屈,父亲就能从流放之地回来了,我也能回到爹娘的身边。”
萧清和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看着云想衣,听云想衣说着法子,畅想来日。他没有云想衣那般乐观,他早已经历了多次,他也争斗了许多次,能一击即中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萧清和说对了一句话,崔判是站在太后一边的。
“王爷,我有疑惑,”云想衣早就想问,“为何崔判要站在太后身边,皇上登基已经定下了局势,太后明明不用争了,为什么还有人选择太后,而非皇上呢?”
天下已经有主,太后为何还能得人心?
萧清和看着那一罐子才刚存好的青梅酒:“就像你说的,我非太后所出,母亲总是会偏爱自己的孩子,只要我在就是威胁,太后为子谋划,拨乱反正,当然会得人心。”
这个乱,就是萧清和了。他用了八年时间,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母妃为什么要让他放弃皇位争夺,不让他坐上龙椅,这八年来他用尽了一切证明自己没有此心,但是不会相信的人永远都不会相信,人心猜忌是不可估量的东西。
云想衣不知道萧清和是不是这个乱,她不知道,这不是她应该知道明白的事情,她只有一个小小的心愿,弄死崔判,接回爹娘,其他的无奈和她没有关系。
弄死崔判,这才是最最要紧的事情,而现在看来萧清和的烦恼更多。
云想衣察觉出了萧清和的情绪不对,那么多复杂的事情光是想也不会有结果,她不想要让萧清和不高兴,萧清和是个很好的帮手,云想衣暂时需要萧清和,她把酒拿走,她对萧清和说:“王爷,这酒我就先拿回去,等到能喝的时候,我再拿来送给王爷。”
“王爷只是被弹劾得习惯了,但我相信王爷能找到方法,我就等着王爷的方法,与王爷齐心协力,共同对付崔判就好了,其他的都先放一边。”
这是头等大事。
萧清和说:“办法嘛,也是有的。”
萧清和能让云想衣听到那些话,也当然是找到了方法,就等云想衣问了。他看着云想衣手中的罐子,对云想衣说:“把东西先放下。”
给他的东西,怎么能拿回去?
萧清和说有方法,那可能是真的有,云想衣相信,她低头看了自己的酒:“王爷要这个干什么,现在这酒还不能喝。”
“我知道,存在我这里,等能喝的时候我会叫上你一起品尝。”
青梅煮酒,那时候两人对坐,更像是恩爱的夫妻了。云想衣心里有些别扭,但是她的事情要做,她问萧清和到底有什么好的法子,能抓住崔判的把柄。
萧清和对着云想衣勾勾手,他让云想衣耳朵凑过来,将整个法子都告诉云想衣。
云想衣听后觉得萧清和疯了。
萧清和真是被弹劾疯了,自暴自弃了吗?
哪里有人主动送上门,在王府醉生梦死,给人送去弹劾的契机的?还有,云想衣觉得这个萧清和一定是在整她,萧清和要云想衣在王府同他纵情声色,弹琴歌舞,还要将这消息传到外头去,还一定要让崔判知晓。
明明不用做戏做全套的,可是萧清和执意如此。
“是王爷自己想看吧?”
“你不是说你什么都会一点,曾经你也扮成歌姬入我怀中,怎么,你还害羞?”
“这样的目的是什么?”云想衣懒得周旋,她看不懂萧清和布局的意图,她只需要明白自己能得到什么。
萧清和说:“我要他一直弹劾我,最好把我逼上绝路,那些消息传出去,茶馆说书的地方也都会编出些才子佳人的故事,到时候京城上下的人都会觉得他们棒打鸳鸯,便不会为我择定婚事。”
民议之下的施压,可以保全萧清和。
“可是,这并不能扳倒崔判,”云想衣皱眉,“我要的是一个机会,为我父亲伸冤。”
“崔判会因为民意收敛,他不能拿我如何,太后一党的其他人会尽心表现,那崔判一定会着急,会想要做些事情博取太后欢心。”
“然后?”云想衣还是不明白萧清和想干什么。
“太后近日只有那几件事情,”萧清和循循善诱,“她要为皇上选些妃子入宫,也要成全公主的婚事,崔判若是促成了,那便是功勋卓著。”
事情好像串联起来了,晏府想要送晏梦棠入宫,可是晏梦棠不愿去。谁入宫都可以,只要太后想要的人在名单上,多个谁都无所谓,这时候就要看谁选择太后,谁就能成为后宫的妃嫔。
那么崔判要表功,那就要靠着他的三寸不烂之舌促成公主萧芷柔和宰相次子燕恩泽的婚事,再为太后挑选个中意的人成为皇后,但此事并不容易成功。
若失败,崔判被击溃,自然就能拿下他的把柄,那时就是云想衣的机会。
萧清和看了一眼云想衣:“那时你拿着可以佐证太傅清白的东西,等尘埃落定,我会向皇上求情,将太傅与你母亲接回京城,颐养天年。”
云想衣点点头,她并未察觉萧清和的话里有什么不妥,但是萧清和在此刻已经确定了,云想衣的手里真的有他想要的证据。
萧清和心情大好,对云想衣道:“以后每日都来我的屋中,对了,就算是我们演戏的时候,你也要完成你的功课。”
云想衣不高兴了,怎么还要写字,她对萧清和说:“我再给你做几坛子酒,你别让我练字了吧,我的字能看就可以了,也并非一定要得到我父亲的真传。”
“不是难过太傅什么都没教你吗?”几坛子云想衣亲手做的青梅酒,对萧清和挺有吸引力的,但是半途而废也不是正道,萧清和说,“练到这里了,离练成就差一点点了。”
就差那么一点,以后就都可以不练了,云想衣动摇了。
萧清和:“记得你还欠我几坛子酒,等下我让人把院中的青梅都给你摘下来,送你那里去,全都做成青梅酒,自己就别爬树了。”
“王爷体贴人只体贴一半,这样可不讨人喜欢。”云想衣撇嘴,她不是做酒的女娘,都做成酒也很累,但是话已经说出口了,云想衣不想要替父亲丢人,她要强,不想要丢面子。
萧清和听了云想衣的话,补缀了一句:“你想多了,并没有体贴,你好歹是太傅之女,在我王府爬树,等你替太傅正名了,传出去我怕你名声远扬,没有人敢要你了。”
云想衣收回那句话,她将青梅酒拿起来,什么都没给萧清和留,萧清和的话没有一句她爱听的。走到门口云想衣又折返回来,对萧清和道:“王爷,闻画的半个月的例钱可不可以别扣了?”
云想衣向来很会谈判,萧清和默许,他看着满足了心愿的云想衣脚步轻快地出门,他的嘴角也慢慢扬起。
云想衣要的很简单,一点小小的心愿满足了就开心,也只有被宠爱着长大的人才会如此纯粹,这样的人若是落了单,少不了要被人利用,被人围剿,还好遇上云想衣的人,是他萧清和。
从萧清和的屋中出来,云想衣就迫不及待要告诉闻画她免去了责罚,不用难过,王爷还是个讲道理的人。闻画听了十分感动,握住云想衣的手感激的话说了许多,云想衣却摇头。
“你先别感激我,这是我拿许多苦力换来的,你要同我做好多的青梅酒,也是有代价的。”
有代价的人不只是云想衣和闻画,方阳得了命令,要自己去摘那些青梅,他的眉头紧皱,看着云想衣:“姑娘,你们这不算是苦力了,你看看我,你灵机一动,我可要累死累活了!”
云想衣和闻画都笑了,云想衣转头看向萧清和的屋子,萧清和就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三个人甜蜜地抱怨,萧清和在不远处只跟着他们一起笑,也就是在这瞬间,云想衣收敛了笑容,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萧清和。
闻画察觉到了不对,问:“姑娘,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平静,也挺不错的。”
云想衣忽然觉得,萧清和应该挺喜欢这样热闹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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