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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采访大师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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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宋晚柠睁眼时,刘秦毅就站在病床旁,刘秦毅正思考着什么,还没看到宋晚柠已经醒了过来。
“刘……刘哥,咳咳。”
刘秦毅放下摩挲自己脸的手停下了思考,喜出望外的看向已经醒过来的宋晚柠。
“晚柠呀,你终于醒了,昨晚可把我们吓坏了,你在工位上说倒就倒。”
宋晚柠想到昨晚的梦陷入了沉思,再次梦见了那个人,但似乎自己与她的关系并不是认识那么简单。
“晚柠啊,医生说你是疲劳过度加心脉受损,所以就晕倒了。”
“这次采访就放一会儿吧,我怕你还出什么岔子。”
刘秦毅语重心长地说着,但宋晚柠注意力并没有在这些上面。
“那我跟时珩大师说一下,这次就换一位采访人来吧。”
听到熟悉的名字,宋晚柠瞳孔忽地震动,她缓缓抬头望向刘秦毅。
“大师好像不用手机来着,嘶……我让小杨去跟大师说一下吧。”
刘秦毅捧着手机在上面敲着字,时不时的嘟囔着两句。
“刘哥,你说我要采访的人叫什么名字?”
“叫时珩呀,当时我看这名字还特地查了字典呢。”
“动静相宜,行稳致远,有文化吧。”
刘秦毅说着笑了起来,他一笑,眼角立刻漾开几道浅浅的纹路,络腮胡跟着轻轻颤动。
“刘哥,这次采访你先别换人,我还想试试。”
宋晚柠用手肘将自己支撑起来,虚弱的说着。
“得了吧,就你这身板,你病倒了我这官司就要吃一辈子了。”
“不会的,刘哥,我有信心让这次的采访出彩出众!我也会好好照顾我的身体的。”
刘秦毅半信半疑的放下了手机,看着宋晚柠眼神坚定不带有开玩笑的模样,刘秦毅摇摇头忍不住赞叹起年轻就是本钱的观念。
“果然还是太年轻了,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就不换人了。”
“晚柠,你可是答应好我了,让这次的采访出众出彩哦。”
“刘哥,今天我能去见时大师吗。”
刘秦毅更加开心了,与大师约定的时间便是今天,本来还担心因为宋晚柠身体问题这回访谈要泡汤了,但谁曾想这个小年轻这么有干劲呢!
“晚柠,你现在不休息了吗?”
“已经不用了,我想趁早见面。”
“那行,你回家准备一下,中午我喊小杨陪你。”
宋晚柠打完点滴后匆忙赶回家,所有疑惑在她心里犹如雪球般越滚越大,宋晚柠认为冥冥之中有什么牵引着自己,为了解决这次奇怪的梦,宋晚柠想好好问问那位叫时珩的大师。
青苍山脉如巨幅泼墨,自平原拔地而起,峰峦刺破云层,云雾缠在腰际。山壁是经年累月的青石,那条百年小路便嵌在崖壁间,窄得仅容一人侧身通过,一侧是嶙峋怪石,一侧是深不见底的谷涧,透着惊心动魄的险峻。
宋晚柠身着简约主持装,手里攥着一本轻薄的笔记本,指尖轻轻拂过身侧百年前凿出的石阶边缘。石缝里钻着嫩绿的青苔,枝叶轻晃着扫过她的手腕。
身旁的随行人员小杨,早已脸色发白。他紧攥着背包带,脚步踉跄着扶住岩壁,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声音发颤:“老师,这、这路太险了,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万一脚下打滑……”
他的目光不敢往涧下看,只能死死盯着脚下的石阶,浑身都透着紧绷的惧意。
宋晚柠侧过头,语气平静却笃定:“没关系的,我自己可以上去。你就在山下的驿站等我就好,等我见完大师,就下来找你。”
小杨咬了咬唇,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望山下的方向,脚下的石阶仿佛还在晃动。但看着宋晚柠眼中不容动摇的坚持,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伸手向宋晚柠递来厚重的外套:“那老师你千万小心,手机保持电量,有事随时喊我。我就在山下,绝不走远。”
宋晚柠接过外套,笑着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向上走去。她的身影渐渐融入云雾与青石之间,身后的小杨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彻底隐入雾中,才缓缓转身,朝着山下的方向走去。
大约走了半个小时,风渐渐平静,雾气也淡了几分,宋晚柠转过一道陡峭的山弯,眼前忽然开阔起来,整座寺庙就建在悬崖边缘的一块平地上。
“请问有人在吗?”
回音缭绕在山间,又顿时恢复宁静。
宋晚柠看着荒废的前坪,心中疑惑不减,心想再不出来自己可就闯进去了。
没一会儿寺庙的门从里向外被推开,里面相貌清秀的和尚走了出来。
“请,请问是时珩大师吗?”
宋晚柠迫切的询问着,因为她直觉告诉自己,这人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宋晚柠面前的人温柔的笑了一下,说道
“我并非是你要找的人,时珩是我,但我并非是时珩。”
宋晚柠:什,什么?他是时珩,但并非是时珩?这什么意思?但梦中的时珩好像是女生的声音来着,面前的这位明显是位男性……
“那,真正时珩是谁呢?大师。”
“你们有缘自会相见的。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你可以离开了。”
“时,时珩!不对,大师。”
一阵强烈的风朝着宋晚柠扑面而来,宋晚柠想问出的问题刹那间被堵了回去,呜咽的向后退了几步。再次睁眼时,宋晚柠发现面前只剩下荒凉的平面,刚刚的人和建筑全部都消失不见了。天忽的变得阴沉,似乎要下雨般,电闪雷鸣,震的人心里发慌。
宋晚柠捡起掉下的笔记本赶忙朝山下走去,但蜿蜒的石阶要想返回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可宋晚柠不得不这样做,眼看着就要下雨了,宋晚柠咬牙加快了速度,很快汗水夹杂着露水打湿了衣服后背,天越来越暗,宋晚柠拿出手机时,手机却一个信号都没有,求助无门只好接着朝山下走去。
一路以来,宋晚柠内心就觉得奇怪,很多山脉不管多高多崎岖都会特地被修缮,然而这次她上来却异常险峻,可查了那么多条路也只有这条能上,询问刘哥时刘哥也信誓旦旦的说这条路非常好走。
雨滴答滴答落在宋晚柠的眉心,雨越下越大,宋晚柠咬牙扶着岩壁一点一点的挪动着身体,在被雨糊住眼睛时,宋晚柠握住的石头脱离岩壁,刹那间重心不稳的向山下侧去。
失重感像一只铁手攥紧心脏,宋晚柠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往上翻涌。风刮得她耳膜生疼,碎石、枯枝狠狠抽在她的脸上、身上,每一下都火辣辣地裂开。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翻滚,后背、腰腹、膝盖接连撞在坚硬的岩石上,钝痛炸开,骨头像要碎成几段。
剧痛一浪高过一浪,每一次撞击都让宋晚柠意识模糊一瞬,却又被更尖锐的疼拉回来。宋晚柠喉咙里涌上腥甜,连哭喊都发不出,只有天旋地转、浑身撕裂般的灼痛和麻木,直到她狠狠砸在地上,浑身骨头像散了架,疼得几乎窒息,宋晚柠眼前一片发黑,只剩无边的剧痛和绝望。
“原来我的一生就要这样结束了。”
宋晚柠闭上了眼睛晕死在一片不起眼的树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