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山暖居》涨停一直涨

7、开镰收割

　　天刚蒙蒙亮，村野间还裹着一层薄凉的晨雾，小院里就已经亮起了灯火。

　　陆砚早早起身，把磨得锋利的镰刀用布裹好，又搬出来竹筐、麻绳，一一规整妥当。沈清辞也没贪睡，系上粗布围裙，在厨房忙着蒸麦馍、煮鸡蛋，还切了一碟咸菜，装在食盒里，是给田间劳作准备的干粮。

　　“天还早，你再多睡半个时辰也来得及。”陆砚走进厨房，看着他眼底淡淡的青黑，难免心疼，昨日收拾农具到深夜，今早又起这么早，怕他身子受不住。

　　沈清辞将食盒盖紧，抬头笑了笑，眉眼弯成温柔的弧度：“睡不着，想着割稻的事，心里欢喜。”他长这么大，从未亲历过这般从耕种到丰收的全过程，每一步都陪着陆砚亲手打理，如今眼看着沉甸甸的稻穗要归仓，满心都是踏实的暖意。

　　两人提着农具、拎着食盒出门，晨雾沾在衣角，凉丝丝的。走到田边时，隔壁王叔已经带着自家小子到了，见了他们便笑着招呼：“陆小郎君，沈小郎，来得正好，今儿天好，趁着晨凉，咱们多割几垄！”

　　陆砚颔首道谢，转头便给沈清辞递过一顶宽边草帽，仔细帮他戴好，压了压帽檐：“太阳出来晒得慌，戴好帽子，别晒伤了。割稻的活你不熟，就跟在后面捆稻穗，累了就去田埂上歇着，不许硬撑。”

　　语气里的叮嘱，藏着藏不住的关切，王叔在一旁看着，眼底露出了然的笑意，也不多言，率先弯腰下了田。

　　陆砚挽起裤脚，踏入松软的稻田里，金黄的稻穗擦过他的小臂，他攥紧镰刀，手腕发力，锋利的刃口贴着稻根划过，一茬茬稻子应声倒下，动作干脆又利落，不过片刻，身前就铺了厚厚一层金黄的稻秆。

　　沈清辞蹲在田埂边，学着王叔家小子的样子，把散落的稻子拢成束，用麻绳细细捆好。他手指纤细，起初动作生疏，时不时会被稻叶划伤指尖，微微泛红，却一声不吭，依旧低着头认真忙活，生怕拖了大家的后腿。

　　陆砚眼角余光一直留意着他，瞥见他指尖的红痕，心头一紧，立刻放下镰刀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提前备好的药膏，拉过他的手。

　　“都说了让你慢些，急什么。”陆砚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动作却轻柔至极，指尖沾着凉凉的药膏，轻轻抹在他的伤口上，微凉的触感缓解了刺痛。

　　沈清辞乖乖任由他摆弄，垂眸看着他低垂的眉眼，阳光穿透晨雾，一点点洒在陆砚发顶，连他认真的神情都看得格外清晰，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小声道：“不疼的，没事。”

　　“还说没事，都红透了。”陆砚抬眸瞪他一眼，眼底却没有半分责备，只有心疼，“剩下的捆稻活让他们来，你去田埂上坐着，帮我们看行李、递水就好。”

　　沈清辞不肯，轻轻抽回手，攥了攥麻绳：“真的不碍事，我慢慢做就好，多个人多份力，早些割完，咱们也能早些舂新米。”

　　他性子看着温婉，却藏着几分执拗，陆砚拗不过他，只能由着他，只是自己割稻的速度更快了，时不时就回头看他一眼，生怕他再受一点伤。

　　日头渐渐升高，晨雾散尽，阳光铺洒在整片稻田上，金灿灿的稻浪翻涌，风一吹，满是浓郁的稻香。田间的人都忙得满头大汗，陆砚的额角、脖颈布满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浸湿了胸前的衣衫，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线条，他却丝毫不在意，只顾着埋头割稻，动作一刻不停。

　　沈清辞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暖暖的，起身提着水壶，走到田边，递到陆砚面前：“喝口水歇会儿吧，别太累了。”

　　陆砚直起身，接过水壶仰头喝了几口，清凉的水滑过喉咙，驱散了几分疲惫。他看着眼前的沈清辞，脸颊被太阳晒得泛红，鼻尖也沾着细碎的稻屑，模样看着有些狼狈，却格外动人，忍不住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鼻尖的稻屑。

　　指尖轻轻擦过肌肤，温热的触感让两人皆是一顿，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风吹稻浪的沙沙声，和彼此渐渐急促的呼吸声。

　　沈清辞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连忙低下头，往后退了半步，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连耳朵都烫了起来。陆砚也收回手，喉结微微滚动，心底的情愫翻涌，却怕唐突了他，只能压下心头的悸动，低声道：“多谢。”

　　一旁的王叔看着两人这般模样，笑着打岔：“年轻人就是腼腆，你们俩这般要好，往后日子肯定越过越红火！”

　　一句话，说得两人更是不好意思，纷纷错开目光，重新埋头忙活，只是心底的那份悸动，却久久没有散去。

　　忙到正午，日头最烈的时候，几人才停下手里的活，坐到田埂上歇息。沈清辞打开食盒，把麦馍、鸡蛋、咸菜分给大家，又给陆砚递过一块干净的布巾，让他擦汗。

　　陆砚接过布巾，看着他细心照料自己的模样，心头满是柔软，忽然觉得，这般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虽辛苦，却因为身边有了沈清辞，变得无比安稳幸福。

　　吃过干粮，稍作歇息，众人又继续下田劳作。夕阳西下时，大半亩稻田已经收割完毕，一捆捆金黄的稻穗堆在田边，像一座座小小的金山，看着格外喜人。

　　王叔带着儿子先回了家，陆砚和沈清辞留在最后，收拾农具，清点稻捆。

　　暮色四合，晚霞染红了半边天，晚风带着稻香拂过，吹散了整日的疲惫。陆砚扛着农具，沈清辞拎着食盒，两人并肩走在乡间小路上，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

　　“今年收成真好，比预想的还要多。”沈清辞看着身后的稻捆，语气里满是欢喜。

　　陆砚侧头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嗯，有你的功劳，往后咱们有吃不完的新米，年年都能这般丰收。”

　　沈清辞抬头看向他，刚好撞进他深邃温柔的眼眸里，那一刻，田间的辛苦、岁月的平淡，都化作了满心的欢喜与安稳。

　　晚风轻扬，稻香袅袅，两人并肩走着，没有太多言语，却有着无需言说的默契，一步一步，走向满是烟火气的小院，走向岁岁年年的相守。

　　需要我接着写第九章晒谷、舂新米的温馨日常，把两人藏不住的心意再往前推一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