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山暖居》涨停一直涨

36、犁地 风软日

　　风软日暖，溪边的野草渐渐铺得浓密，田埂边冒出簇簇嫩蒿与马兰头，春日的气息一日浓过一日。

　　沈清辞挎着竹篮蹲在田边，指尖轻巧掐下嫩生生的野菜，袖口挽起，露出一截清瘦白净的手腕。昨日陆砚进山猎了只肥兔，炖了满满一锅肉汤，分给了隔壁帮扶过他们的几家邻里，余下的肉汤泡饭吃着暖胃，身子也松快了不少。

　　不远处的空地上，陆砚正修整木犁。春耕将近，地里的冻土彻底化开，得趁着晴好天气把农具打理妥当。他指尖骨节分明，握着木刨细细打磨犁头，动作沉稳利落，眉眼沉静，偶尔抬眼，目光便会自然落在田埂边那人身上。

　　“陆砚，你看这野荠菜长得极好，晚上包点菜团子吧。”沈清辞回头扬声唤他，眉眼弯起，眼底盛着浅淡的笑意。

　　陆砚停下手里的活，抬步走过去，低头瞧了眼竹篮里满满当当的新鲜野菜，轻声应道：“好，我傍晚去溪边劈些干柴，蒸团子火旺些才好吃。”

　　正说着，村口传来拖沓的脚步声，是村里的王大锤慢悠悠晃了过来，手里还攥着半块粗粮饼。他瞧见两人，立马凑上前，大大咧咧开口：“陆砚、清辞，你们忙着呢？村长方才挨家嘱咐，再过几日就要统一开犁春耕，各家早点备好种子农具，别误了农时。”

　　“多谢提醒，我们都备妥了。”沈清辞温和回话。

　　王大锤嘿嘿一笑，又瞟了眼竹篮：“这野菜看着鲜，如今开春，地里菜蔬还没长成，挖些野菜佐饭，最是省事。我娘今早也让我出来挖，就是我懒得蹲，逛了半天才挖了一点点。”

　　陆砚淡淡颔首，顺手将沈清辞脚边稍重的竹筐挪到一旁，挡住田边湿滑的泥洼：“春耕辛苦，偷懒可不行，误了收成，一年都难熬。”

　　王大锤挠挠头，也不恼，絮絮说了两句村里的琐事，便晃悠悠往别家去传话了。

　　日头渐渐移高，暖风拂过山间草木，送来淡淡的草木清香。沈清辞继续低头择菜，陆砚折返回去接着修整农具，一静一动，落在这溪山村落间，平淡又安稳。

　　等野菜择净，日头偏西，陆砚收拾好农具，背起柴刀往后山走去。沈清辞提着野菜回了小院，烧起温水细细淘洗，小院里炊烟袅袅升起，烟火温柔，岁月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