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山暖居》涨停一直涨

14、日常早起

　　清晨的薄雾还缠在院角的竹篱上，灶间就飘出了淡而绵密的米香，裹着深秋的清冷空气，慢悠悠漫满整座小院。

　　沈清辞是被暖意烘醒的，掀开薄被时，床侧还留着陆砚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想来人又早早起了。他披了件素色夹袄走出内室，就见陆砚正蹲在灶膛前添柴，火苗舔着锅底，映得他侧脸温软，没了平日里打理农活时的利落，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醒了？”陆砚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他，指尖还捏着一根干柴，眉眼弯起浅浅的弧度，“新米粥快熬好了，加了点山药，温养脾胃，你多喝两碗。”

　　沈清辞应着，缓步走到灶边，看着铁锅里翻滚的白粥，米粒熬得开花，山药块软糯，香气勾得人肚子咕咕叫。他伸手想去拿灶边的瓷碗，却被陆砚伸手拦住：“灶边烫，我来就好，你去院里坐，风小，晒晒太阳舒服。”

　　说着，陆砚拍了拍手上的柴灰，不由分说地将他扶到廊下的竹椅上，又拿过一条薄毯，轻轻搭在他腿上：“昨夜风凉，别冻着腿。”

　　沈清辞乖乖坐着，仰头看陆砚在院里忙前忙后，心底像被米粥的暖意裹着，甜软又踏实。阳光慢慢穿透薄雾，落在陆砚身上，他正弯腰扫着院里昨夜带回来的草屑，动作轻缓，连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温柔。

　　粥盛上桌时，还冒着热气，陆砚又端来一碟腌萝卜干，是前几日两人一起切好腌下的，脆爽解腻。两人坐在小方桌旁，安安静静喝粥，没有太多言语，却默契十足，陆砚总会不动声色地把碗里的山药块，都拨到沈清辞碗里，看着他小口吃完，才慢慢喝自己碗里的粥。

　　吃过早饭，陆砚要去粮仓再打理一番，新收的稻谷虽已入仓，却还要时不时通风，免得受潮发霉。沈清辞执意要跟着，陆砚拗不过他，只能拿了件厚外套给他披上，牵着他的手往粮仓走。

　　粮仓就在小院西侧，是间不大的木屋子，门一打开，满仓的米香扑面而来，醇厚又安心。满满一仓雪白的新米，堆得整整齐齐，是两人从春日插秧，到秋日收割，辛辛苦苦大半年的收成，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陆砚拿过木耙，轻轻翻动表层的稻谷，让风透进去，沈清辞就站在一旁，帮着递过麻布，时不时抬眸看他。阳光从粮仓的小窗照进来，落在米堆上，泛着温润的光，也落在陆砚的发顶，镀上一层金边。

　　“今年的米，够咱们吃两年了，”陆砚翻完稻谷，回头看向沈清辞，眼底满是笑意，“等冬日天寒，咱们就窝在屋里，煮茶、看书、蒸米糕，不用再下田受累。”

　　沈清辞走到他身边，伸手轻轻摸了摸温润的米袋，笑着点头：“好，到时候，我天天给你做米糕，煮热茶。”

　　他说着，忽然想起昨夜篝火旁的相依，想起田埂上的牵手，脸颊微微泛红，悄悄往陆砚身边靠了靠，肩膀轻轻贴着他的手臂。陆砚身子微顿，顺势伸手，揽住他的肩，将人轻轻搂在身边，两人就这么站在满仓的稻谷前，闻着醇厚的米香，享受着这份丰收后的安稳。

　　粮仓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风吹落叶的声响，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沈清辞靠在陆砚肩头，能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和身上让人安心的温度，忽然觉得，所谓幸福，从不是大富大贵，而是这般，有良田几亩，稻谷满仓，身边有一心人，相伴朝夕，岁岁无忧。

　　“陆砚，”沈清辞轻声开口，声音软软的，“等明年春天，我们还种稻子吗？”

　　“种，”陆砚低头，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语气坚定又温柔，“不仅种稻子，还在院角种些青菜，再搭个花架，种上你喜欢的蔷薇，夏天开花，满院都香。”

　　沈清辞听得眼底发亮，抬头看向他，刚好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笑意忍不住漾满眉眼：“好，都听你的。”

　　两人在粮仓里待了许久，直到日头升高，才牵手回到院里。陆砚搬了竹椅，坐在院中晒晒太阳，沈清辞则坐在他身旁，安安静静地缝补着陆砚劳作时划破的衣衫，针线细密，针针都是心意。

　　风轻轻吹过，带着院外稻田的余韵，院里阳光正好，岁月安然。
　　没有了农忙时的奔波，这般平淡闲适的日子，反倒更显珍贵。稻穗早已压弯了腰，收成归仓，心意也早已笃定，往后的春夏秋冬，朝朝暮暮，都有彼此相伴，粗茶淡饭，也胜却人间无数。

　　午后阳光渐暖，陆砚看着沈清辞低头缝补的温婉模样，悄悄伸手，握住他空闲的手，指尖相扣，再也不松开。
　　时光慢慢流淌，小院里的烟火气，和两人之间的温柔情意，就这般缠缠绵绵，漫过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