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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镖局朋友 想住多久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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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来。”
江野笑着看冰溪。
骆随给她拿了件新衣服,淡粉色和她白嫩的脸很相称。
“去哪?”
冰溪问。
她嘴里还嚼着荔枝糖。
江野轻轻说:
“去见几个你熟悉的人——”他顿了顿,“还有一些你不熟悉的。”
“但他们都不是坏人。可以吗?”
如果冰溪不愿意,那就日后再让他们认识也不迟。
他静静看着冰溪,等待她的答复。
冰溪点点头。
“好。”
江野轻轻一笑。和她并肩走着。
“我会把江氏幸存的所有人介绍给你认识。如果你觉得累了,我们就回来。”
冰溪“嗯”了一声,问道:
“会有骆随吗?”
“有。”
“阿烈?”
“嗯。”
“苏伯?”
“他们都在。”
冰溪脆生生地笑起来。
“那我已经认识很多人了。”
江野嘴角弯弯。
“是啊。”
“而且这些人都会保护你的。只要你有需要,我们都听你调遣。”
冰溪歪头道:
“是因为你们是我冰幻族的守护者吗?”
江野低声应了一声。
“可你们为什么要守护我们?”
“等会到了聚议堂,你就知道了。”
“好!”
内院聚议堂。
坐着站着的共十一个人。
上首空两座,两边依次坐着苏揽风、阿烈和骆随。
骆随下空着一个座位,是原先三百做的地方。
冰溪顺次看过去,是一些从未见过的生面孔。
还有一些穿黑色衣服的人,随意站在一旁,满面冷意。
在场除了骆随他们,其余人看到她时都微微一愣。
嗯?
他们认识我吗?
冰溪不解。
江野轻轻抚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在上座。
随即面向所有人沉声说道:
“各位,这位便是冰幻族嫡系——冰溪公主。”
堂内一阵低低的喧哗声。
各色目光投到冰溪身上,她有些不自在起来。
江野看向冰溪,一一给她介绍。
“我和阿烈、骆随是一起长大的,负责镖局上上下下的事务。”
“苏伯,掌管药房,也是江氏的老人了。”
冰溪应道:
“我知道,他给我喝甜的药。”
所有人一愣,然后低低地笑起来。
江野笑着摇摇头。
他看向另一个男子,继续说道:
“那是傅海,具体负责镖局与人间的消息交易。”
“你对人间有什么想了解的,都可以问他。”
冰溪点点头。
傅海朝她笑了笑。
“原来你就是阿烈说的,从天上掉下来的女子。”
“还正好掉进他的怀里了。”
冰溪愣了一下。
所有人都笑起来。
江野的耳朵红了。
他轻轻咳了一声,堂内安静下来。
江野又看向另一个女子。
“那是伏苓,负责其余侍卫的训练和调动,你要是想出去,可以找她要人保护你。”
伏苓站起来,朝她抱了抱拳。
“冰溪公主,终于等到你了。”
“终于等到我了?”
冰溪眨眨眼睛,有些不解。
伏苓看了江野一眼,没再说话。
江野拍拍冰溪的肩膀,继续说:
“其余的人都是有功夫在身的侍卫,以前一直和我们走镖,身手不错。”
“嗯。”
冰溪依次看过去,记住了他们的脸。
江野挺直背,站在众人中间缓缓说道:
“我江氏世代守护冰幻族,如今冰幻族遇难,江氏也在无芒的手下牺牲惨烈。”
说到这里,他想起地上残破的尸体,还有无数双未合的双眼……
他的手掌骤然握紧,心脏像被谁狠狠锤了一拳。
座下的人都低下头,阿烈和骆随的眼圈红了。
苏揽风摇摇他那把陈旧的鹤山,眼神浑浊起来。
冰溪看了看堂内的人,最后视线落在江野身上,眉头微微蹙起。
她感觉到所有人都有点伤心。
江野也是,所以她也觉得心里闷闷的。
江野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如今我们见到了冰幻族公主,知道我们世代的守护充满意义。”
“而且,我们还见到了去霜墟找无芒复仇的希望。”
江野有些激动。
所有人都隐隐作动。
“所以我希望诸位都谨记历来我江氏与冰幻族的友好往来,谨记我江氏世代传承的使命——”他抹去眼睛一点泪,继续说,“也不要忘记我们的仇恨。”
“保护好冰溪,也抓住机会找无芒复仇。”
“是!”
众人齐声应答。
江野挥手,伏苓、傅海携其余人走了。
留下他们五个人面面相觑。
冰溪笑了一声,打破了沉默。
“不熟悉的介绍完了,熟悉的人还要介绍些什么?”
她的眼睛眨巴眨巴,亮闪闪的。
江野坐在她旁边,看着她。
“关于江氏内部的一些消息,他们或许有话对你说。”
“什么消息?”
冰溪看向三人。
骆随和阿烈都看向苏揽风。
他正微眯双眼,眼角的皱纹跟花一样。
“苏伯?”
“丫头,我想你的身体好起来了,可以问你一些冰幻族的事了。”
冰溪坐不住了,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要问什么?”
苏揽风人老了,不愿再站起来。
他只是身子微微欠起,低声问道:
“你可知道,冰幻族为什么能在极度寒冷的冰域里存活那么久吗?”
冰溪瞪大眼睛。
“这是什么问题?难道我族人不是天生便有御寒体护身吗?”
苏揽风摇摇头。
“并非如此。”
“若只有御寒体,还不足以让你们在极寒之下的冰国里绵延千万年。”
冰溪蹲下来,托腮看着他,一脸不解。
“是因为忆溪珠。”
他顿了顿,接着说:
“忆溪珠是你们冰幻族的镇国之宝,能镇压寒渊之力,护你们平安。”
“忆溪珠?寒渊之力?”
苏揽风点头,继续说:
“且这珠子能驱除一切邪力。若是要打败无芒,或许这颗珠子,是关键。”
冰溪猛地一怔。
忆溪珠,镇邪力。
好熟悉的事情。
冰溪的胸口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闷得慌神。
又是这样,想不起来任何东西。
她用力晃着脑袋。
感觉脑海深处有一个东西禁锢她。
浑身的气血又要剧烈翻滚,她压制下那股力量。
身体晃了晃,江野扶住她。
“你没事吧?”
“没事。”
江野仍未松手,担心她随时倒下。
阿烈和骆随看了他们一眼,偷偷笑了笑。
苏揽风睁开复杂的眼睛看着冰溪。
沉默了一会儿,他继续说:
“丫头,你们冰幻族讲究血脉觉醒,这些记忆或已被你父母的霜眠咒给封印。”
他叹了口气。
“若是强行挣脱,会狠狠伤损你的身体。”
他想起密室里的事。那时的冰溪就应是在尝试挣脱霜眠咒的束缚。所以她体内的气血逆泳,脉象浮沉剧烈。
冰溪愣住。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想起这些来?”
“不知。”
他摇头。
“冰幻典籍里并没有记载。”
他也不知道这些典籍为什么没有记载这些。
他猜道:
“或许——”
“机缘一到,你的记忆就能觉醒了。”
冰溪点点头。
阿烈在一旁坐着,他忽然想到一个事情,急忙问道:
“无芒可知这忆溪珠的位置?”
江野他们心头一紧。
对啊,如此重要的东西,无芒若是拿到了,冰幻族岂不是要彻底陷入灾难?!
冰溪否认。
“他不知道。”
“他囚禁了我们十年,日夜问询忆溪珠的下落。阿爸阿妈一定没有告诉他。”
她看向江野。
“而我也不知道它的位置。”
堂内又沉默下来。
苏揽风的扇子摇了摇,带来一阵清风。
“那看来,无芒就是想要忆溪珠,才这样留着你们,囚禁了十年呐。”
他的声音带着冰雨的苦涩闷冷。
冰溪忍不住怀想起阿爸的怀抱来。
被关进冰狱前,阿爸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这样的口吻。
她低下头,鼻尖酸涩。
“冰狱在地底深处,有三层。”
她的声音再次打破沉默。
这是大家第一次听到冰国具体的情况。
她的声音继续道:
“最上面是普通罪人,中间是刑讯的地方。”
“最下面,关着我们——”
“我,阿爸还有阿妈。”
江野的呼吸仿佛停了,身体都僵起来。
骆随叹了口气,不忍心地看着她。
冰溪好似没了情绪,她继续补充:
“阿爸阿妈在的地方有封印,我进不去。但我偶尔能听到他们受刑的声音。”
“每到那一刻,我就靠着墙,听着那边的动静。”
“好像就觉得……我们近了一点。”
江野看着她,没说话。
但他的手在袖子里握紧了。
冰溪也不再说话。
五个人都沉默了。
只有窗外的风还吹着,带来青草的香气。
夜深了。
明玉堂里,灯光很亮。
阿烈端来一大盆面,香气扑鼻。
他笑着说:
“来来来,庆祝冰溪加入咱们!”
骆随摆着碗筷,苏揽风倒茶。
江野给她拉椅子,示意她坐下。
五个人围坐在一起,热闹得很。
冰溪看着一大桌子人,有点愣神。
她已经很久没有和这么多人一起吃饭了。
印象里还是十年前,绿痕叔叔守边回来,阿爸阿妈做了一桌好吃的,大家笑着聚在一起……
“怎么了冰溪?吃面呀,我做的,很好吃的。”
骆随把筷子递给她,笑着说。
江野把一碟桂花糕放在她眼前。
阿烈吞了一大口面,爽歪歪。
“骆随,你的厨艺真是进步了,苏伯,你快尝尝。”
苏揽风难得爽朗笑了笑。
“丫头,別愣着了,快吃饭吧。”
“好!”
冰溪笑得灿烂。
她也像阿烈一样,狠狠吃了一大口。
软嫩的面条入口满是香气,咸淡刚好。
“好吃!”
冰溪看向骆随,微红的眼里像藏了星星,发光发亮。
大家笑起来,桌上其乐融融。
江野看着冰溪,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他感觉嘴里的面都更香了。
月亮很亮。
江野和冰溪并肩走着。
到她屋门口,江野停下。
“把这当你的家,安心住着。”
冰溪抬头看他。
“家?”
“嗯。”
“那这里可以一直是我的家吗?”
江野愣了一下。
二人相视一笑。
他说:“当然可以。”
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