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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回县城 又想养一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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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没有闹钟,大家破天荒睡到自然醒。
风云起床还在回味:“这算带薪休息吗?”
郭越清怼了句凡尔赛,大家哈哈一笑。
昨天所有人都被折磨得腰酸背痛,本以为冷若寒所谓的“自己的一天”又是自律严苛的魔鬼行程,谁也没料到,早上九点,冷若寒才换了一身最简单的浅色休闲装下楼。
面对众人好奇的目光,他只淡淡丢了一句:“带你们回我老家玩。”
田也难以置信:“我以为你是本地人。”
冷若寒懒得解释,拎包上车。
节目组欣喜若狂,没想到冷若寒会带全员回自己的故乡,这可是一大爆点。
车子驶离市区,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变成绵延的公路和绿树田埂。五颜六色的汽车罐头时多时少。风吹得车里的人头发丝乱舞,像喷花露水一样凉爽,歌单放到最后一首乡村音乐时,车下了高速,驶进一片空旷的草地,这或许是待开发的厂区。
沈竹趴在车窗边,眼睛亮晶晶的,看什么都新鲜。
时巍梁坐在他身侧,笑着打趣:“不晕车?”
“开窗就不晕。”
风云开车,与他相看两生厌的冷若寒则一路安静看着窗外。
一个普通、安静、不怎么追星的小县城,在和极品亲戚断交前他几乎从不对外提起。
另一辆车里,郭越清和郁笙靠在后排小声聊天。
前面田也开车,哈仕棋做副驾,全程像春游的小学生,表面感叹空气舒服,实则暗示多放假。
外面建筑渐渐变多,褪色的,白色的,马卡龙色的,店铺像玩“排火车”时扑克牌从A长长地连到K。行人不算多,零零散散,不时几声喇叭长鸣,和飙车族狂拽酷但令人心惊的摩托引擎声。
他们先去了一个庙祈福,馒头般的山丘上,偶尔能撞见几只松鼠和马蜂,小孩很有活力地哼着歌。庙很小,没怎么打理,不过地板上没啥烟头塑料瓶之类的大垃圾。
冷若寒带着他们去到老城区,点了份田螺和牛肉粉,还加了泡汤从而散发独特香味的卤鸡蛋,坐在店外吃,桌子太矮了,几人的腿都难放。好在东西特别好吃,隔山铺了厚厚一层,把粉都盖下去了。
抬起头,发现其他顾客把凳子当桌子,对着大街直接蹲着吃,只能说这家店的品质对得上人气。
吃完,大家逛了几个新兴网红景点,一片cos罗马风格的建筑群,人和小摊都很多的滨江公园,著名美食街,还有几座不高的山。
郁笙揉了揉腿:“太可怕了,你们的爱好这么硬核吗?”
冷若寒有些不好意思:“这里本就多山,因地制宜,请多担待。”
山上的风景还是挺美的,虽然路有些陡,台阶宽窄不一,走起来提心吊胆生怕脚滑,但爬到顶,白色的小亭里孩子们吹着五颜六色的泡泡,情侣在拍照,老人听着歌活动筋骨,看起来很时髦的几位男士也是极目远眺。
一望无垠、平静无波的江上有轮船、渔船和导航船,县城的全貌尽收眼底,对面的山上似乎也有人看过来。
“上次爬山还是上次呢。”风云感叹。
五点之后是自由行,大家各走各的,导航理不清弯弯绕绕的路,时巍梁对着毫无规律的街道名门牌号陷入深深沉思。
“你迷路了?”
沈竹冲他吹了个四不像的口哨。
时巍梁嘴硬:“怎么可能,我只是对这些建筑感到好奇。”
“那你去看灯会吗?”沈竹嘟嘴,“附近广场有活动,都快结束了。”
时巍梁被勾起了兴致,平日他不怎么喜凑热闹。两人甩手跑去现场。
黑漆漆的树,昏黄的路灯下时巍梁站在人群边缘看天上的孔明灯,说实在,还不如星光耀眼。
“我理解的灯会,应该是灯笼猜谜这类的。”
沈竹忍不住怼他:“现在又不是元宵,而且在城里,这景象也很难看到吧。”
远处响了几声烟花,似在应和。
确实,时巍梁点点头,拿出手机给两人拍了个合照,光线很糟糕,好在有颜值。
第二天不录制,时巍梁下部剧还没开工,开了个线上会议后悠哉悠哉下楼买了豆浆油条吃,然后就看见沈竹和风云从隔壁店出来。
“早安,哥。”风云心情舒畅,“刚和小沈吃了顿凉拌粉,味道绝了,你有机会可以试试。”
时巍梁准备去河堤吹会风再晨跑,闻言回了句:“你不是有戏要拍?”
“对啊,所以吃完就要赶回影视城了,开两小时车也不算太远。”风云意犹未尽,回店里又打包了一份干炒牛河和流沙包。
沈竹拒绝了邀约,表示自己不爱除爬树以外的运动,去书店淘漫画看。
其他人都有事走了,时巍梁叹了口气,心怀愧疚之心浪费小半天,回宾馆修修改改自己的剧本,还是不对味。
他上网看了会热搜,好消息是他们在县城的行程没暴露,坏消息是沈竹的围脖小号被扒了。
顶着“下辈子不做人”的网名和小鱼干头像转发一堆文章,大多是搞笑的吐槽文字。
自己写的很少,大多在出道前发的,一条就几个字,如“作业好难”“外面好吵”,被大家广泛讨论的,是最近的几条。
图片是一颗红豆,配文“最近总忍不住跟在人后面走。”被网友们找出来红豆是岛上独有的。
一大堆营销号顺势而来,说少年人的暗恋单纯炽热而胆怯。
时巍梁一眼看出,这不是沈竹写的,他没那个兴致和水平。
小余在电话那头翻了个白眼:“对方公司太无耻了,恋综方案不成就硬贴硬炒。”
沈竹本人还不知情,他没买到合适的书,恰好知道附近村子有新开才四个月的“动物园”,框框往《孤岛》六人群里发照片中。
啃草的羊驼最受欢迎,四周围满了人;优雅华贵的蓝孔雀伸展脖子不可一世,长长的尾巴拖在地上扬起灰尘;小巧玲珑的矮脚马安静站着;梅花鹿轻盈一跃,害羞地晃了晃脑袋;山羊走到圈边讨食,竟带上几分匪气;鸵鸟沉稳地等待游客。
言歌十分捧场,违心夸脏兮兮的羊驼真可爱。
洛绵绵则表示这些和她玩的手游的丑萌程度有的一拼。
诺西则催他出攻略,她拍戏拍疯了现在就想来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时巍梁怕冷场就没发言,和小余继续沟通着。
“咱们这边要不要发个声明避避嫌,还是稍微冷处理一下?”
时巍梁指尖轻翻着手里的剧本,神色平淡从容:“不用理,没必要小题大做。”
助理愤愤不平:“可是现在热度越炒越高,不少路人都在议论,怕影响您口碑,后面不好收场。”
时巍梁淡定道:“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我们不给出任何回应,时间久了没有互动素材,对方自然炒不下去。”
助理明白过来:“好,我懂了,咱们就低调冷处理。”
时巍梁轻轻点头,低声补充一句:“娱乐圈炒作本就是常态,不必放在心上,安分做好自己就够了。”
他犹豫片刻,还是礼节性地给沈竹的朋友圈点了赞。
合理怀疑对方把经纪人拉黑了,此时还笑嘻嘻地吃烧烤。
时巍梁咽了咽口水,可能是口渴了,泡杯浓郁的黑咖啡。
群里热闹起来,满屏的骰子齐转,他往上翻翻,看到规则是1发相册第三张照片,2夸群里任意一人300字,3在围脖说一句土味情话艾特全员,4自爆一个小秘密,5发红包,6模仿动物叫声发一分钟语音。
最先摇骰的是田也,摇出5,快乐的他发出拼手气红包。
紧跟着诺西摇出三,认命般打开围脖认认真真编辑了一句尬死人不偿命的土味情话,还老老实实艾特了全员。发完她火速退后台装死,任凭众人在群里疯狂调侃,死活不再接话。
言歌运气平平,摇到数字四,洋洋洒洒分享了自己小学网恋发现对面是全区第一大佬的救赎感。
“然后呢然后呢。”洛绵绵发了个星星眼的表情包。
“之后我把他甩了,谁不喜欢男的,现在是我经纪人,不过我没敢说,怕他吵起来。”言歌摆摆手。
洛绵绵叹了口气,还以为是小说情节呢,摇到一的她大大方方发了张和coser老师的合照。
最后轮到沈竹,六六大顺,玩飞行棋的好手。他瞬间僵住,耳尖泛红,手足无措。
大家还在+1、+1地催。
时巍梁全程旁观,看着少年局促不安,主动开口解围,提议可以缩短时长。
田也也说,对啊对啊,学得像就不是卖萌或者搞笑了,是一项才艺。
随后沈竹硬着头皮录了15秒,喵喵声在房间环绕,放久了和视频流行的bgm一样鬼畜。
时巍梁后知后觉,赶紧把音响断了。
他开始责怪自己受人蛊惑下了个产出同人作品的app,整天在社区吃各家的粮,猫咪,猫耳朵,猫尾巴摆啊摆,猫爪子扒拉,猫满屋子跑,猫待在窝里打盹,猫不给上手摸。
时巍梁此刻又想养一只了,已然忘记曾经没钱时伺候祖宗的苦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