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赞迪克他真的生不了！》秋荻

25、花钱真的快 “我们会好

　　在热心路人的指点下，他去了据说物品最齐全的桑歌玛哈巴依老爷的杂货铺。

　　铺子门面不大，门口挂着琳琅满目的风铃和彩灯，走进去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货架从地面一直堆到天花板，层层叠叠挤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柜台后面传来一声清脆又甜腻的招呼：“欢迎光临，哟，是小客人呢！”

　　赞迪克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粉头发的小个子女孩从柜台后面探出半截身子，金色的眼睛亮晶晶地打量着他，笑容灿烂得像一朵盛开的甜甜花。

　　“一个人来买东西？真了不起！来来来，跟姐姐说说，你想要什么？放心，桑歌玛哈巴依老爷这里什么都有，从须弥雨林里最新鲜的草药，到璃月港最紧俏的机关零件，再到至冬国……嗯，反正什么都有！”

　　赞迪克被她的热情稍稍震了一下，诚实地说：“我要出远门，需要一些旅行用品。”

　　“出远门！”多莉的眼睛更亮了，像两只金色的小灯泡，“那可来对地方了！旅行要带的东西可多了，来来来，姐姐给你推荐！”

　　她转身从货架上噼里啪啦地往下搬东西，“便携帐篷！防风火折！压缩干粮！应急药包！信号哨！驱虫香囊！还有这个，最新款的折叠水壶，提纳里先生都夸过好用！啊对了，还有这个——”

　　桌上很快就堆起了一座小山。赞迪克看着那堆东西眨了眨眼。他以前出远门都是直奔目的地，压根没考虑过“旅行用品”这种概念。他不太确定正常出门需要带些什么。

　　但多莉显然不需要他开口询问。

　　她每拿出一件，就伴随着一套令人无法反驳的理由：“这条防风毯轻便又保暖，雨林和沙漠都能用！这个药包我亲自配的，划伤烫伤蛇虫叮咬一包搞定！这个干粮虽然长得不好看，但你饿的时候就知道它有多好吃了！”

　　赞迪克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只觉得这位小小的商人女士确实很懂行，让人没法反驳。他最后点了点头：“……那都包起来吧。”

　　“好嘞！”多莉眉开眼笑，指尖在算盘上噼里啪啦地飞了一通，然后报了一个数字。

　　赞迪克低头看了看自己瘪瘪的小钱袋，又看了看桌上那座小山，沉默了片刻。

　　多莉的目光在他和钱袋之间转了一圈，笑容丝毫未减：“哎呀，没关系没关系，挑两样最有用带走就行！桑歌玛哈巴依老爷最体谅小客人啦！”

　　赞迪克站在原地想了几秒，就想出一个好办法，然后把手伸进背包里，掏出了两样东西。

　　一个巴掌大的铜质仪器，镶着几颗会发光的须弥水晶；还有一个精巧的小装置，结构复杂，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

　　他把两样东西放在柜台上，推到了多莉面前。

　　多莉的目光落在那两件东西上，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瞬，然后重新浓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这是什么呀？”她凑近了看，金色的眼睛里映着水晶的微光，那是一个商人看到了潜在的好货时，本能地想要先看清楚值多少钱的样子。

　　“灵魂降幅器。”赞迪克说，“遇到敌人了，把它打开，能把对方降成小孩子智商。你想想，一个成年人突然变成五六岁的脑子，怎么打？一举击溃，不费吹灰之力。”

　　多莉没有立刻说话。她伸出两根手指，捏起那台仪器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轻轻掂了掂分量，像是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这笔生意能做多大。

　　“……有点意思。”她把仪器放回柜台上，又看向另一台，“那这个呢？”

　　“元素分解器。”赞迪克把那台小装置也往前推了推，“能把周围环境里的元素力提纯分解，转化成可储存的能量。

　　多莉的目光在两台仪器之间来回扫了几遍，指尖在柜台上轻轻敲了敲，像一只正在打算盘的小猫。

　　片刻后，她抬起头，笑容又深了几分，但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多了一些商人才有的、掂量算计的光：“小客人，听起来是不错，怎么证明它们真的有用呢？”

　　“你自己试吧，绝对有用！”赞迪克这辈子都没有学术造假过，他满不在乎地说，“要是不会用，你就到宝商街旁边卡维家找我。”

　　卡维，妙论之光？这种潜在的大客户的情报，多莉当然一清二楚。

　　原来这位就是卡维那个闹出了大新闻的弟弟啊。

　　“好吧，你这些东西，桑哥玛哈巴依老爷就收下了，但我们要签个协议。”多莉说。

　　“什么协议？”

　　多莉一屁股坐回柜台后面那张大椅子上，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第一，优先合作权，这类东西，你说你还能做别的对吧？以后你所有的新发明要发售，先拿来给我看。第二，独家供货权，我不允许你把同样的东西卖给第二个人，全提瓦特独家供货，我要了。嘻嘻，”她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价格嘛，我包你满意，怎么样？”

　　赞迪克眨了眨眼，没觉得有什么损失，反正他也没打算靠卖东西维生。“可以。”他说。

　　“痛快！”多莉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转身从柜台下面抽出一张泛黄的纸和一盒墨水，刷刷刷地写了几行字，然后推过来，“来，签字画押。”

　　赞迪克接过那张纸看了看，末尾还有一行小字：合作期间，供应商赞迪克若对他人私自出售类似产品，需赔偿桑歌玛哈巴依老爷成交额十倍违约金。

　　他提笔在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多莉满意地把协议收好。她看着赞迪克一个小孩子收拾日用品的样子，突然良心有点发烫？

　　“这次，是不是赚太多了啊，万一这小孩家里人找上来，会不会惹麻烦啊。”

　　“嗯，要不这样吧，”多莉嘿嘿笑道，”我尊贵的小客人，今天是个好日子啊，桑歌玛哈巴依老爷为了庆祝我们的友好合作，送你一件商品吧。

　　赞迪克的目光飞快地扫了一圈，然后毫不犹豫地落到了那对圆滚滚的红色小东西上。

　　这东西看起来很奇特，散发出特殊的能量，没见过。

　　他伸手拿起了那对嘟嘟可，握在手心里，小小的、圆润的，掌心传来微微的凉意：“就这个吧。”

　　“好眼光！”多莉竖起大拇指，“这个叫嘟嘟可通讯仪，我的独家供货人艾莉丝女士独家设计。”虽然也卖不出去就是了。

　　艾莉丝女士，是那个写过《提瓦特游记》的魔女吗？

　　通讯仪？什么意思，可以通讯吗？

　　赞迪克把通讯仪塞进背包里，哒哒哒地走出了杂货铺。

　　午后的阳光正好，热烘烘地铺在石板路上。他站在路边，低头摸了摸背包里那对圆滚滚的小东西，忽然犯了难。这东西如果有用的话，……该托谁带给费奥潘呢？自己又不能从须弥直接寄到至冬去。

　　他踢了一下路边的小石子，在心里叹了口气：早知道就该先问问小8在须弥执行任务的下属住在哪里。

　　当出行准备做好，就该给认识的人们告别了。

　　迪纳泽黛和迪希雅最先到。迪纳泽黛的气色比初见时好了许多，脸上有了一点血色，站在阳光下终于不像一张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纸了。迪希雅站在她身边，一只手虚虚地扶着她的后背，像是随时准备接住她。

　　“听说你要去蒙德玩？”迪纳泽黛笑了笑，“真好呀，我也想去呢。可惜身体还不能走那么远。”

　　“等你好利索了，想去哪里都可以。”赞迪克说。

　　迪希雅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赛诺来了，面无表情地递了一包东西过来：“护身用的，贴身收好。”

　　赞迪克低头看了看那包东西，又抬头看了看赛诺：“……里面是什么？”

　　“护身符。”赛诺说。

　　“……谢谢。”

　　提纳里和柯莱是一起来的。提纳里还是那副温和从容的样子，一双狐耳在午后的阳光里微微转动，看着就让人想要上手摸一摸。

　　柯莱跟在他身侧，比以前放松了一些，虽然手还是下意识地攥着衣角，但至少没有像第一次见面那样躲到人后面去了。

　　“听说你们过段时间要出发去蒙德玩？”提纳里问，“蒙德是个好地方呢。柯莱也去过，是吧，柯莱。”

　　柯莱被点了名，微微一怔，然后点了点头：“……嗯。蒙德的人都很热情，就像……风一样自由。”她说完这句话，像是不太习惯说这种话，迅速低下了头。

　　赞迪克看着她，忽然想起什么，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柯莱的病症很稳定，没有复发的迹象，继续保持就好了。”

　　“嗯，我也这么认为。”提纳里笑着接话，“但还是觉得带柯莱过来给你看看比较稳妥。毕竟，我是用了你发明的医术才能稳定她的病情的。而且，”他偏头看向柯莱，“柯莱也想亲自向你道谢。”

　　柯莱攥着衣角，嘴巴张了张，又闭上，脸慢慢涨红了。赞迪克已经摆了摆手：“不用谢。我不是出于想要帮助她而发明的这些，所以，不用感谢我。”

　　柯莱愣了一下，心情有些复杂，像是被这句过于直白的话轻轻刺了一下，又像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

　　但提纳里依然温和地笑着：“但你的确帮助到了她，也帮助到了许多身患魔鳞病的人。虽然你似乎很不擅长接受别人的感谢，但我们还是想让你知道，我们很感谢你。”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们会好好爱护你的。”

　　赞迪克眨了眨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提纳里想起纳菲斯老师前几日曾担忧地提起过他，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还想做关于换肺手术方面的研究，我和纳菲斯老师也可以帮你申请实验材料。”

　　“嗯？”赞迪克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柯莱的声音已经从旁边传了过来。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点生涩和紧张，“赞迪克……谢谢你。”

　　“……不是说了不用谢吗？”赞迪克闷闷地应了一句，转头看向柯莱。

　　柯莱正低着头，耳朵尖微微泛红，他又看了看提纳里，提纳里正微笑着看他，那双毛茸茸的狐耳在阳光下轻轻晃了晃，像是在说“收下吧，不亏”。

　　他别开脸，薄荷色的小卷毛在午后的光线里晃了晃，声音也低了几分，像是说给自己听的，“……行了，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