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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一章『故乡』 极致之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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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力姆乔伤愈后,一护陪同织姬留在赫利俄斯生物医学研究所,继续推进安克拉尼的治疗工作,他和苏语落则回到虚夜宫。
这里完全不一样了。虽然还是原来那栋简洁又复杂的建筑,现在却充满人情味。赫丽贝尔不再强调“十刃”和“从属官”的身份,也打破之前不同行宫之间的隔阂,凡是留下来的,都是同伴,都是战友。
雪绪站在地下停车场的电梯前,看着熟悉的蓝色保时捷如同闪电般开到跟前,引擎声骤然收住,车身横着滑进车位。轮胎与地面摩擦起一片刺眼的白烟,轻微的焦糊味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面对热情迎上前想要拥抱的雪绪,苏语落指了指驾驶席,有气无力地说:“先抱你偶像吧。我好久没坐过山车了,得缓一缓。”话音刚落,她就挨了一记爆栗。雪绪噗嗤一下笑出声:“还以为经过这次生死考验,你们会变得不一样呢!”
苏语落翻了个白眼:“织姬姐医术高明,能一键恢复出厂设置,没有一点儿不一样。”
雪绪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别闹了,蒂娜姐还在等你们!”然后,她的视线在葛力姆乔身上来来回回打量许久,这才舒心地笑了,“你没事就好。”葛力姆乔瞟了她一眼,微微皱眉,嘴唇轻抿。有那么一瞬间,雪绪甚至以为他会破天荒地说出“谢谢”二字。但他只是将双手插回裤子口袋,冷哼一声,就迈步走开。
雪绪无奈地摇了摇头,感叹道:“不愧是宇宙第一傲娇的葛力姆乔大人啊!”苏语落趴在她耳边附和:“织姬姐也说这是绝症,没救了。”两人正在笑,就听前面的葛力姆乔回头怒斥:“臭丫头,还不快点跟来!”苏语落耸了耸肩,和雪绪手拉手,一起走进电梯。
赫丽贝尔没有入驻蓝染的本宫,依然使用原来的第三行宫作为办公场所。葛力姆乔说明愿意继续留在虚夜宫后,苏语落却没有立刻表态,而是小心地询问:“我能和蒂娜姐单独聊一会儿吗?”葛力姆乔大致猜到她要说什么,没有多问,只留下一句“我在门口等你”就出去了。
听到苏语落的辞职申请后,赫丽贝尔碧绿的眼眸沉默地审视着面前的女孩子,轻声问:“我们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你……想好了吗?”苏语落点了点头。赫丽贝明白她不是一时兴起,不再规劝挽留,而是问,“他知道吗?”
苏语落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老大应该猜到了吧。”
赫丽贝尔向来严肃淡泊的脸上难得露出些许笑意:“不和他商量一下,就不怕他反对吗?”
苏语落笃定地摇头,淡淡地说:“这是我自己的事。”
赫丽贝尔微微一怔,随即又释怀地弯起嘴角:“是啊,你说的没错。”接着,她从桌前站起来,伸出右手:“祝你一切顺利。”
苏语落还是第一次握赫丽贝尔的手。她的手掌带着粗粝的老茧,沉稳有力,指尖有些凉。道过谢后,苏语落忍不住提了个小小的要求:“蒂娜姐,以后……能不能尽量不要让老大一个人去执行那些危险的任务啊?”
赫丽贝尔故意停顿几秒,苏语落显然有点急了,正要补充,赫丽贝尔低声笑道:“放心吧,那家伙现在应该惜命得很!”
苏语落不由脸色泛红,嘴上却说:“反正从他一成不变的驾驶风格是完全看不出来!”
◇◇◇
奥克兰顿并没有直飞索洛维亚首都北诺夫斯克的航班,只能在赫尔辛基、奥斯陆或斯德哥尔摩中转。考虑飞行距离和时间及航班频次,赫尔辛基就成了最佳选择。
韦斯特布鲁克国际机场的国际商务舱贵宾休息室靠近安检后的核心指廊,室内空间开阔,灯光温暖柔和,环境安静,几乎听不到广播与外界嘈杂。区域内设有独立的休息区、商务区、餐食区与淋浴间,凭商务舱登机牌即可进入。
苏语落第一次出入此类区域,难免拘谨。某人却是常客,一坐下就轻车熟路地点了一杯尊尼获加蓝牌。苏语落不懂酒,也不知道女性服务员脸上陶醉中带着钦佩的表情,究竟是因为酒,还是因为点酒的人。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工作人员轻声通知二人可以开始登机,于是苏语落跟在葛力姆乔身后,穿过空旷的通道,登上巨大的空客 A340-300。
不同于经济舱的狭小局促,商务舱确实又大又宽敞。2-2-2式座椅布局,座椅面料为耐磨深蓝织物,侧翼有弹性支撑;扶手为哑光铝合金,内侧集成四向摇杆和物理按键,含“坐姿/半躺/平躺”三档预设,甚至还自带腰部按摩。苏语落原本还一直抱怨4200元一张的机票贵得离谱——她连13小时的经济舱都忍得了,8小时根本不在话下——但面对如此舒适周到的客舱条件,只好不争气地承认,贵有贵的道理。
葛力姆乔帮她把随身的背包塞进头顶的行李架后,将靠窗的座位让给她,自己在靠过道的座位坐下。飞机进入平流层后,葛力姆乔又点了一杯尊尼获加黑牌。苏语落知道他养伤期间被织姬严格管控,滴酒未沾,已经忍耐很久,也未加劝阻。
客舱没有过大的气流声,安静到不需要降噪耳机。苏语落望着舷窗外漆黑一片的北大西洋,又将视线投向身旁之人。昏暗的光线下,葛力姆乔闭着眼睛,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长长的睫毛在鼻翼留下极淡的阴影。他的头发长了些,刘海几乎遮住眼睛。
「这样会不会很痒啊?」苏语落下意识想要帮他把额前的刘海拨开,手伸到一半又停下来,靠回宽大的椅背,就这样一直静静地盯着他的侧脸,直到迷迷糊糊睡过去。葛力姆乔睁开眼睛,有些无奈地斜了苏语落一眼。臭丫头这次也盯太久了吧?害他只能一直装睡。不过她此刻倒是睡得安稳,连被轻轻敲了一下头都没有知觉。
在中转站赫尔辛基休息一个多小时后,二人重新登机,又经过两个小时的短暂飞行,A340-300于当地时间下午四点十分,降落在索洛维亚首都北诺夫斯克的谢伟尔尼国际机场。
十二月底,索洛维亚早已进入漫长的极夜。下午四点刚过,天空就彻底黑透,只剩昏黄的路灯在风雪里拉出模糊的光带。
葛力姆乔租了一辆改装四驱越野车,从北诺夫斯克出发,沿着积雪覆盖的铺装公路向北行驶。路面虽经清雪车处理过,但仍覆着一层薄冰,即便是他这样常年飙车的“赛车手”,也不敢开得太快。窗外是无边无际的暗白雪原,车灯劈开浓稠的黑暗,雪片在光柱里疯狂乱舞,能见度时常不足十米。
苏语落坐在副驾,一路憋笑。本就因龟速行驶压着火气的葛力姆乔立刻瞪过来,没好气地质问:“笑什么?!”苏语落也不再掩饰,直接哈哈大笑出来:“感觉你像职业赛车手被强行按进儿童卡丁车赛道一样憋屈!”葛力姆乔无奈地咬牙切齿:“废话,这种路面,快一点可能真会翻车!”
苏语落却更担心另一件事:“说起来,这边没人查酒驾吗?”从葛力姆乔突然的沉默不难看出,他显然平时在奥克兰顿“无法无天”惯了,压根儿没想过这个问题,所以只是不爽地嘟囔道:“这种鬼天气,哪个警察会这么无聊,站在路上管闲事!”
苏语落可不想到异国他乡的警局保释这个目无法纪的家伙,于是建议:“不行换我来开吧?”
和预料中一样,葛力姆乔立刻不屑道:“少啰唆,安静坐你的车!”
苏语落耸了耸肩,戴上耳机开始听音乐。然而一首歌都没听完,葛力姆乔就一把将她的耳机薅下来,骂道:“把这破玩意儿摘了,老子跟你说话都听不到!”
苏语落暂停掉播放器里的音乐,不明就里地问:“啊,你刚说什么?”
葛力姆乔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压住火气,尽量平和地说:“到维舍戈尔斯克还有四小时车程,你饿不饿?”
寒冷的气候加剧热量消耗,让人格外容易感到饥饿,所以苏语落诚实地点头回答:“有点。”顿了顿,又问,“有吃的吗?”
葛力姆乔沉默几秒才闷闷开口:“……没有。”
苏语落撇了撇嘴:“这不等于啥也没说?”话音刚落,葛力姆乔抬手就是一记爆栗。苏语落揉着被敲得生疼的额头暗忖,这家伙之所以和自己进行这场无意义的对话,就是为了找个理由打这一下。现在目的达到,她应该可以继续听歌了吧?
看着苏语落转眼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摇头晃脑、自得其乐的模样,葛力姆乔暗自咬牙,却因再找不到话题而无可奈何,只能由她去。
越野车在漆黑雪原上颠簸到晚上八点,才抵达索洛维亚北部最大的交通枢纽——维舍戈尔斯克。密集的灯火映亮漆黑的夜空,市区的房屋整体低矮厚重,全是为抵御极地严寒而建,空气中飘着柴油、积雪和淡淡的木材燃烧味。
他们没有久留,只在路边小店匆匆买了些路上吃的东西——黑麦鱼馅烤饼、驯鹿肉干、裹着砂糖的冻奶渣、装在保温瓶里的热茶和银质酒壶里温过的烈酒。这些食物耐冻、顶饱、不占手,最适合极夜的长途。
通往穆罗梅罗的路面平整,标线清晰,是战后重建,近年才彻底贯通的国家级公路。虽然不必再担心陷进雪堆,葛力姆乔依然不得不压低车速——极夜之下没有日光,风雪不停,路面反复结冰,任何一点急躁都可能酿成事故。
越野车在寂静的雪原公路上平稳前行,引擎声低沉而稳定。窗外偶尔闪过孤零零的哨卡、废弃的驿站、被大雪埋了一半的路标,再往后,连人工痕迹都渐渐稀少,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封森林与苔原。黑暗像厚重的幕布,将整段公路包裹其中,只有车灯在前方开辟出一小片光亮。
没有颠簸,没有意外,只有漫长、安静的行驶。苏语落吃过东西后很快就睡着了,耳机依然挂在头上。葛力姆乔没有打扰她,只是专心开车。
临近午夜,远处终于出现零星而微弱的灯火。那是他的故乡——穆罗梅罗,索洛维亚最北端的边陲小镇,藏在极夜与风雪深处,安静得像被世界遗忘。
葛力姆乔注意到天边难得的景象,于是弹了一下苏语落的脑门将她叫醒:“嘿,小丫头,看天空。”
苏语落睡眼惺忪地醒来,并没有听清葛力姆乔刚说了什么。当她伸完懒腰,顺着葛力姆乔手指的方向望去,突然睁大眼睛,张开嘴,倒吸了一大口气,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OH MY GOD !”
葛力姆乔此时已经熄灭引擎,世界沉入绝对的安静。他降下车窗,刺骨的寒风瞬间灌进来,带着北极圈独有的、能冻进骨头里的冰冷,却让天空毫无遮挡。
正北方向,一道淡绿色的光幕正缓缓起伏,边缘模糊,像被风吹动的薄纱,在黑暗里发着冷光。不是那种撕裂天空的狂舞,而是安静、持续、像呼吸一样的光。猎户座在东南方亮得刺眼,天狼星蓝得像冰,而天边的绿色光幕,是极夜唯一的活色。风里带着雪粒的沙沙声,极光无声地铺展,仿佛整个天空都在轻轻呼吸。
苏语落不知该如何形容眼前的景致,如同她不知该如何形容另一个让她觉得过于美好的人。任何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于是她放弃思考,也忘记了寒冷,只是直直凝望着在夜幕下熠熠生辉的极光和星空。她感觉鼻子有些酸痛,眼睛也跟着发胀。她转头看了一眼同样抬头望着天空的葛力姆乔,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的光亮丝毫不逊于头顶的猎户座β星。苏语落突然觉得一切都合理起来——只有这片极致的土地,才能孕育出这样极致的人。眼角的泪在零下三十度的寒气中凝成一层薄冰,还好,这样就没人知道,她被这种极致单纯的美好,感动到流泪。
◇◇◇
大概是长途飞行加上极夜行车的疲惫,葛力姆乔在酒店里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敲了隔壁房间没有人,打电话才知道苏语落一个人在镇上闲逛,这会儿正在中心广场和一群小孩子打雪仗。就在接电话的空当,她似乎遭遇“攻击”,立刻叫嚣着“说好了暂停,你们不讲武德”以及“等我接完电话你们就死定了”的宣言,电话里很快充满嘻嘻哈哈的笑闹声。
葛力姆乔找到苏语落时,她的头发和身上沾满雪花,鼻尖都冻红了,依然不遗余力地攒了一个巨大的雪球,瞄准对面最高的男孩子砸过去。男孩被正中面门,雪球散掉后,残留在脸上仿佛让他长了白色的眉毛和胡子,顿时,人群爆发出响亮的笑声。
苏语落看见他,立刻兴奋地朝他招手:“老大,快点加入我的战队!”然后不等葛力姆乔表态,就得意地朝对面阵营炫耀,“我的最强战力来了,你们就颤抖吧!”葛力姆乔刚想说谁要加入这种幼稚的游戏,一颗雪球突然从侧面袭来。然而在即将砸中他太阳穴的前一秒,雪球撞上他的灵压,如同撞上一面无形的墙壁,停在半空,接着四分五裂,散落脚下。所有小孩子都被这一幕震惊得瞪大眼睛,嘴巴变成大大的O形。一个女孩子高声尖叫:“是超能力!”
苏语落立刻接话:“这是‘原力’!有人看过《星球大战》吗?‘愿原力与你同在’!”
孩子们再次发出钦佩的赞叹,纷纷上前,像对待英雄般将葛力姆乔围在中间,缠着他不停问东问西。苏语落挤进人群,拉住葛力姆乔的胳膊,一脸得意地提醒这群孩子:“这是我的队友!”孩子们并不理会,天真的问题像雪片一样砸过来,葛力姆乔的眉头越皱越紧,却没像往常一样暴力驱赶。苏语落替他挡开几个凑得太近的孩子,又扭头朝他挤了挤眼睛,“老大,气氛已经烘到这儿了,要不就麻烦你,小小地露一手给大家看看?”
葛力姆乔斜睨她一眼,迟疑片刻,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手指微动,地上的几片雪花突然腾空而起,在他掌心聚成一个晶莹的小雪球,慢悠悠地绕着孩子们转了一圈。“哇——”的惊呼声此起彼伏,几个胆子大的孩子伸手想去碰,雪球却灵巧地躲开,最后“啪”地轻拍在苏语落冻红的鼻尖上。苏语落愣了愣,随即扑过去:“你这是耍赖!”雪球在两人之间炸开,引得孩子们哄堂大笑。葛力姆乔侧身躲开,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场雪仗最终变成了孩子们追着葛力姆乔跑,试图用雪球砸中他,而他总能用灵压轻松化解,偶尔还会“报复”性地用小雪球偷袭苏语落,让她跳着脚抗议:“你搞清楚谁才是对家,咱俩是一伙的!”
直到父母纷纷呼唤,孩子们才恋恋不舍地和他们告别。就在苏语落拍打身上的残雪之际,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带着惊讶,不太自信地呢喃道:“你、你是……葛力姆乔?!”
葛力姆乔顺着声音望过去。对方是一个满脸络腮胡茬的男人,仔细看看也就三十出头。既然对方认识自己,应该是穆罗梅罗的原住民,但葛力姆乔却无法将对方和童年记忆里那些模糊的面孔对上号。
但他迟疑着没有否认的态度,明显增强了对方的信心,男人自报家门道:“是我啊,伊利亚斯·沃什!”
葛力姆乔对“沃什”这个姓氏有印象。小镇唯一的主干道两旁始终保留着传统的煤油灯,每到黄昏,点灯人就会手执长长的点火杆,一盏一盏地将路灯点亮。这项没有报酬的义务劳动,向来由镇上沃什家的老爷子负责。小时候,维罗妮卡最喜欢在日落时分站在街角,看着白发苍苍的沃什爷爷慢慢点亮整条街道。所以,眼前的男人,就是当年时常跟在老沃什身边的那个少年吗?
伊利亚斯兴奋地搓了搓手,咧嘴笑道:“你是葛力姆乔吧?头发和眼睛的颜色都变了,差点儿认不出你!十几年没见,你还好吧?”他刻意没有提及葛力姆乔的家人。当年的战火几乎将原本就不大的小镇夷为平地,侥幸活下来并留在故土的人,都达成心照不宣的默契——对于不在身边的家人,不提及,不追问。
葛力姆乔迟疑着点了点头,还不及说什么,伊利亚斯热情地发出邀约:“今晚是平安夜,二位如果没什么事,就来我家吃个便饭吧!”看出葛力姆乔似乎想要拒绝,伊利亚斯又补充道,“我家地窖里可是存着爷爷那一辈珍藏至今的老黑麦伏特加,而且我太太的手艺在镇上也是一绝!”话音刚落,身旁的苏语落就咽了咽口水。伊利亚斯见状,忙不迭地推波助澜,“你看人家姑娘都饿了,你就别推辞了!”一直乖巧站在一旁的沃什家小女儿莉娜也跟着帮腔,拉着葛力姆乔的衣服下摆说:“是啊是啊,哥哥姐姐来我家吃饭嘛,我妈妈做的黑麦麦粥炖肉可好吃了!”
就这样,葛力姆乔在沃什父女的热情邀约和苏语落的暗中怂恿下,半推半就地接受了这顿突如其来的晚宴。途中,苏语落还小声提醒莉娜:“我们跟你爸妈是同一辈人,得叫叔叔阿姨,不然就差辈儿啦!”莉娜立刻尖声反驳:“不要,爸爸那么老,葛力姆乔哥哥看起来比爸爸年轻多了!”走在前面的葛力姆乔和伊利亚斯听见这话,脚下同时一个踉跄。葛力姆乔随即将脸转开,未置可否。伊利亚斯却回头投来一个幽怨的目光。苏语落朝莉娜竖起大拇指:“果然是亲闺女,你爸有你这件漏风小棉袄也是他的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