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挑战』 不想拖后腿 ...
-
苏语落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足够的觉悟，却还是在第一天就直接累趴在第六行宫的训练场上。跟葛力姆乔安排的魔鬼训练比起来，Hollow Wode的课程强度也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迪罗伊总是积极承担陪练任务，教官般一丝不苟地督促她完成各种几乎不可能的项目。
刚开始，训练室里还能听见二人你来我往地对话：
“坚持住，还剩十组，加油！”
“你小点儿声，我耳朵都要聋了！”
后来苏语落渐渐就没了声息，只剩迪罗伊一个人的大嗓门在空气里回荡。
葛力姆乔偶尔会出现，查看一下训练进程，顺便将半死不活的苏语落从地上拎起来，命令她继续。伊尔弗特每次来，都会给她带一些补充能量的饮料。纳奇姆会不声不响放一些零食在场边。艾多拉德虽然不带东西，但会送上浑厚的鼓励。
一个星期下来，苏语落浑身淤青、肌肉酸痛，连打喷嚏都痛不欲生。好在，医疗队送来一种叫做“冷解肽缓释剂”的药水，说是能够缓解乳酸堆积，同时快速恢复体力。苏语落一听还有这种好东西，迫不及待跳进浴缸，没想到药水接触到皮肤却冷得刺骨，让她发出凄厉的惨叫。
浴室门外立刻传来葛力姆乔不耐烦的质疑：“你又在鬼叫什么？！”
“没、没什么……”虽然锁了门，苏语落还是下意识向浴缸底部缩下去。
葛力姆乔叮嘱道：“喂，那个药水，泡三十分钟就够了，太久反而不好，听到没有？”
“要三十分钟这么久？！”苏语落已经冷得上牙直打下牙，快要坚持不住了。
门外的人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又冷又硬：“嫌冷也可以不泡。”于是苏语落不敢再抱怨，老老实实在水里坚持了三十分钟。其实挺过刚开始的适应期，那种刺骨的冰冷会逐渐减弱，反而有种全身细胞都在焕发新生的感觉。疗程结束后，肌肉的疼痛感果然大幅减轻，淤青尽散，就连皮肤都变得更加紧致了。
“有这种神仙药水干嘛不早点拿出来？害我白白疼了一个星期！”苏语落一边吹头发一边自言自语道。
“你以为这是抗生素，满大街都买得到吗？”指责伴随着一记爆栗敲在后脑勺上，把她吓得吹风机差点儿脱手。葛力姆乔双手插兜站在身后，仿佛刚才打人的不是他。
苏语落一手扶墙，一手按住砰砰直跳的心脏：“老大，你能不能不要总是突然出现在别人背后啊？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葛力姆乔不以为然道：“是你自己耳朵聋，听不见脚步声。”
“你走路哪儿有脚步声？（要不说你是豹子变的呢！）”后半句话，她只敢在心里嘀咕。
“好了没有，还要老子等多久？”葛力姆乔催促道。
“快了快了。”苏语落答应一声，拿好吹风机继续吹头发。
看着那个丫头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吹着长长的黑发，葛力姆乔靠在墙边，眉头微皱，嘴角下压：“这么麻烦，干脆剃光算了！”
“倒也没必要那么激进吧？”苏语落投去一个谴责的目光，随即却又附和，“不过我确实在考虑剪短发。”话音刚落，葛力姆乔突然吼道：“剪什么剪？不许剪！”苏语落被吓得一哆嗦，不明就里地望过来。葛力姆乔皱了皱眉，“就你这副德行，再不留长发，哪儿还有一点女孩的样子？！老子可不想成天看见一个丑八怪在身边晃来晃去！”说完，就冷哼一声走开。
苏语落既莫名其妙，又困惑不解。她倒不是有意针对纳奇姆，只不过，他的妹妹头发型难道就不该干涉吗？而且，放下纳奇姆不说，退一万步，光头怎么就比短发好看了？！是对尼姑有什么特殊癖好吗？！
◇◇◇
自从有了神仙药水加持，苏语落觉得日子好过不少。虽然每天的训练还是把她累得半死，但至少训练结束后，能有尊严地直立行走，而不是像丧尸般恨不得在地上爬。
随着时间推移，她和对门邻居也逐渐熟络起来。肖旋虽然年纪轻轻，看起来很不靠谱，实际却是一家IT公司的部门主管。他和苏语落一样，把《哈利·波特》原著读得滚瓜烂熟，电影也一部不落。肖旋自称来自蛇院，在校期间就是“鼻涕虫俱乐部”成员，现在也不时接到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邀请函，听得苏语落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不过肖旋厨艺了得，苏语落尝过一次他做的家常豆腐，就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发誓要把他印在《人物》杂志封面上，注明“诺贝尔烹饪奖”最年轻获奖者。
“这就缴械了，你是不是没吃过好的呀？”肖旋有些同情地看着用一盘家常豆腐下了两碗米饭的女孩子，“改天我给你做个冷吃兔，那才是我的拿手好菜！当然前提是你得能吃辣。”
苏语落从碗里抬起头，嘴角还粘着饭粒，生怕露怯错过美食，硬是连连点头：“我爸祖籍四川，我当然能吃辣。”
几天后，肖旋果然端着精心烹制的冷吃兔和一壶罗汉果菊花茶来敲门。苏语落尝了一口，虽然被辣得醍醐灌顶，却顶不住“越辣越好吃”的诱惑，就着花茶，一个人直接干掉半盆，然后良心发现（肠胃实在受不了），决定明天将剩余的半盆带去第六行宫和大家一起分享。毕竟大家这段时间陪她训练，付出了不少心血，正好可以借花献佛表达一下感谢。
于是第二天，她就抱着饭盒出现在蓝色保时捷面前。
“手上拿的什么？”葛力姆乔一脸怀疑地瞪着她手中花里胡哨的盒子，好像生怕弄脏爱车。
“好东西！”苏语落才不管那么多，拉开车门，坐上副驾，系好安全带，想了想，打开饭盒一角，“提前给你剧透一下。”说着，她用牙签插起一块兔肉递过去，“超级好吃，尝尝看？”
葛力姆乔本能地微微后仰：“哪儿来的？”
“肖旋做的呀。”苏语落眼睛一亮，不由提高声音，“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见过的，做饭最好吃的人！”
葛力姆乔皱了皱眉：“他为什么要做饭给你吃？”
苏语落愣了一下，理所当然地说：“因为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美食如果不跟人分享，岂不是明珠暗投，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葛力姆乔冷笑一声：“你才是我在这个世界上见过的，把吃白食说得最理直气壮的人。”
苏语落一脸严肃：“谁说我吃白食？这可是我坐了十几站地铁，在‘福运活禽坊’从几十只兔子里亲手挑了跑得最快的一只，然后盯着老板现杀的！”
葛力姆乔的眉头皱得更紧，瞟了一眼牙签上深棕色的肉块：“你瞎折腾半天，就为了买只兔子？”
苏语落连连点头：“兔子可是好东西，高蛋白低脂肪，营养又美味！本来还应该搭配罗汉果茶，不过被我喝完了。改天我再去肖旋家顺点回来，拿给你们尝尝。”
听她的语气，到肖旋家就跟回自己家一样随意，葛力姆乔眉头拧成麻花：“你一个女孩子，成天跑去别的男人家里，像什么话？！”
苏语落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肖旋可是我的灵魂伴侣！而且他……”刚想说“他是个gay啊”，又觉得随便爆他人隐私有所不妥，生生将话吞回肚子，清了清嗓子，糊弄道，“没什么，总之肖旋的人品没问题。”
葛力姆乔咬着牙，不屑地嗤之以鼻：“你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什么时候学会看男人了？”
“都说食物可以反映一个人的内心，看他做饭这么好吃，就知道他是个热爱生活的好人！”苏语落不想继续纠结肖旋的话题，献宝般再次将食物递过去，“老大你尝尝看嘛，就知道我没说错了。”
其实葛力姆乔早就闻到饭盒内扑鼻的香气，却依然嫌弃地侧了侧身，没有要接的意思。
“不吃拉倒。”苏语落放弃推销，翻了个白眼，正准备自己独享，葛力姆乔突然态度一转：“谁说我不吃？”苏语落顿了顿，再次将牙签递过去。葛力姆乔却只是张了张嘴，似乎在等人喂给他。苏语落脸上一红，不由提高音量：“自己拿着，这上面有牙签，会扎到嘴巴！”葛力姆乔闻言，换左手扶住方向盘，伸出右手，连同女孩拿牙签的手一起抓住。苏语落的脸瞬间红到耳根，脑子里嗡的一下，瞬间空白，手像被烫到似的猛往回缩，可葛力姆乔却牢牢扣住她的手腕，带着她的手一起将兔肉送进了嘴里。辛辣的香气混着肉质的鲜嫩在唇齿间散开，他眉尖几不可察地挑了挑，却还是摆出一脸嫌弃的表情，嚼了两口就咽下去，撇撇嘴道：“什么破玩意儿，辣得呛人。”
苏语落气鼓鼓地抽回手，啪地合上饭盒盖子，脸上的红潮还未褪去：“你天天酗酒把味蕾喝坏了吧？明明就很好吃！”
葛力姆乔突然话锋一转：“今天的卧推加到六十公斤。”
“老大我错了，我收回刚才说的话！”苏语落顿时脸色煞白。六十公斤？！她上周好不容易才拿下相当于自身体重的五十公斤重量，六十公斤还不得要了她的小命？
葛力姆乔却不容置疑地说：“这是训练需要，没得商量。”
苏语落瘫回椅背，发出一声哀鸣。
◇◇◇
训练持续了将近两个月，苏语落在体能、速度、反应和力量方面都有了显著提高，连体重也跟着长了起来，不像之前看上去那么柔弱。现在不要说迪罗伊，连伊尔弗特都没有把握一定能在跟她的一V一对抗中取胜。
刚当完陪练的伊尔弗特正了正衣领，下巴微抬，视线轻飘飘扫过苏语落：“不错嘛，孺子可教也。”
苏语落一边解下护手绷带一边附和：“谢谢您老人家给我这么高的评价，我可真是受宠若惊。”
迪罗伊笑嘻嘻地凑上来：“小语落的进步真的很大，假以时日，恐怕连萧龙都要被比下去了！”
苏语落微微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论实战经验，我和你们还差得远呢！”她心里清楚，第六行宫的从属官们在和她对抗时，都有刻意放水，以免伤到她。不过萝嘉队长的医术确实高超，萧龙归队后，根本看不出膝盖曾受过那么严重的伤，响转的速度似乎还比之前更快了。
响转是一种类似瞬间移动的酷炫技能。苏语落很想学会，但她的腿部力量，尤其是脚踝力量还是不够，常常在高速转身中摔倒。伊尔弗特对此倒是一直宽慰她：“女孩子不要练得肌肉纠结，会不好看的！”
“好看又不能帮我保住饭碗。”苏语落有些气恼地拍了一下自己不争气的小腿。她真的很想学会响转，至少逃命时能快一点。
伊尔弗特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是不是搞错了，美貌才是你最大的武器好吗？”
苏语落立刻拉下脸来：“您现在骂人真是越来越高级了，说我是个花瓶，我还不能真生气。”说完，悻悻地回到训练场，打算再练一组器材。
“听得懂好赖话吗你？！”伊尔弗特气不打一处来，朝她的背影吼完，又委屈地望向萧龙，“她是不是天天练习把脑子练坏了？我明明是夸她长得漂亮好吗？而且她本来就很漂亮啊！”
萧龙点点头，安抚下激动的伊尔弗特。苏语落的确和他们以往遇到的女孩子截然不同，你说她不聪明吧，她学东西却很快，一点就通，记忆力也好得惊人；但你说她聪明吧，她有时候又迟钝得让人难以理解，很多旁人早已看穿的特殊之处，只有她浑然不觉。她就像一本跳脱的小说，在你以为已经读懂她的时候，又冒出一些出人意料的情节。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挑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