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任务』 核危机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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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铃响了接近一分钟，苏语落才意识到不是在做梦。昨晚回家后，她原本打算洗个澡就睡觉，却突然接到雪绪的电话，于是两人聊了半宿，最后直接在沙发上睡着了。她一边揉着酸痛的脖子，一边寻声在地上摸索手机，捡起来看了一眼上面的来电显示，顿时睡意全无！
电话是葛力姆乔打来的。
苏语落顾不上多想，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听葛力姆乔在电话那头怒斥：“怎么这么久才接，还以为你咽气了！”
“不好意思……”苏语落扶着额头，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五分钟后楼下等我！”
“啊，五分钟？！可是我还……”话没说完，电话已经挂断了。苏语落对着忙音愣了几秒，一骨碌爬起来，冲进洗手间。
葛力姆乔很少等人。因为通常情况下，除了乱菊，没人胆敢让他等，但今天是个例外。距离约定时间已经过去整整八分钟，那个臭丫头还没出现。自从他将保时捷停在路边，就不断引起路人侧目，街边店铺里甚至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照。葛力姆乔不厌其烦，索性将跑车顶棚升起来。
十分钟后，苏语落冲出公寓大门，跑到保时捷旁，低头从窗户向内张望。
车窗立刻降下来，随之而来还有葛力姆乔不耐烦地诘责：“慢得跟蜗牛一样，还不赶紧上车！”
苏语落一个激灵，赶紧道歉：“是是是，对不起！”然后动作麻利地跳上车。
保时捷呼啸着驶离微风港，苏语落立刻关上车窗。葛力姆乔瞥了她一眼，准备去按敞篷开关的手又收了回来。
苏语落打了一个巨大的哈欠。比起饥肠辘辘的五脏庙，睡眠不足才是此刻最大的问题。她扯了扯身上的安全带，现在别说过山车，跳楼机也不能阻止她睡觉的决心。
“今天有任务。”葛力姆乔却毫无预警地说。
苏语落顿时从椅背上弹起来，瞪大眼睛惊叹：“任、任务，给我的吗？！”
“废话，当然不是你一个人，是第六行宫的任务！”葛力姆乔纠正道，然后咬牙切齿地说，“蓝染指名要你也参加。”
昨晚在电话里，雪绪说起大家职业生涯初期经历的种种挫折。所有毕业的老同学里，除了纽特，每个人都犯过各种大大小小的错误，托马斯甚至遭到东仙惩处，险些丢掉小命。
扪心自问，苏语落从来不是学员中最优秀的那一个，几乎不可能在首次任务中毫无瑕疵地顺利过关。她倒不是担心被东仙惩罚，她最怕的，是拖第六行宫的后腿，给葛力姆乔添麻烦。一想到这里，心口就像压了一块巨石，让人透不过气。
“胳膊还疼吗？”葛力姆乔如果不问，苏语落差点儿忘了自己还是个伤员。她稍微活动了一下肩关节，回答：“不疼了……”然而比起受伤的胳膊，她现在更关心任务内容。但她知道，虚夜宫从来不会提前透露任何情报，只能强压下内心的不安，祈祷一切顺利。
◇◇◇
不多时，保时捷抵达虚夜宫地下停车场。电梯门开后，里面站着两个熟人。
萨尔阿波罗优雅地端着胳膊，身旁是走到哪儿都抱着手提电脑的黑皮肤女孩。
“桑娅！”苏语落激动地跑到老同学身边。
桑娅略一迟疑，还是先向葛力姆乔问好过后，才笑着回应：“嗨，语落，早啊！你看起来……”她本想说「状态不错」给老同学打打气，但近距离下苏语落的黑眼圈过于明显，于是脱口而出道，“没有睡醒吗？”苏语落自然不敢坦白原因，只好推说是因为换了新环境，认床睡不踏实。葛力姆乔立刻嗤之以鼻：“毛病真多！”
被冷落在一旁的萨尔阿波罗主动走到苏语落面前，笑咪咪地问：“小语落，还记得我吗？”
苏语落警惕地瞪了一眼这个粉色头发的闷骚男，葛力姆乔对他的评价犹在耳畔。如果可以，她也不是很想跟这个人打交道。好在桑娅及时站出来替她解围：“语落，这位是第八‘十刃’——萨尔阿波罗·格兰兹大人。”
“格兰兹……？”苏语落觉得这姓氏听上去有些耳熟，回想片刻突然记起，伊尔弗特也姓格兰兹，难道……？
“没错，”看出苏语落的心思，萨尔阿波罗主动承认，“在下正是伊尔弗特·格兰兹的弟弟。”
原来是兄弟，这么一来就很合理了！虽然发色不同，但两人无论身形还是长相都有几分相似，说话时高傲的神色更是如出一辙。只不过，伊尔弗特虽然嘴巴有些损，却完全看不出任何变态基因。
“不要因为某些人造谣，就用那种看怪物的眼神看我。”萨尔阿波罗伸出一根手指，挑起苏语落的下巴，“怎么样，如果在那家伙手下过得不好，我随时可以把你调到第八行宫来哦！”
苏语落抬手挥开对方不安分的手指：“不好意思，我志不在此！”
萨尔阿波罗笑得让人不太舒服：“凡事无绝对，也许今天之后，你就不这么想了。”
葛力姆乔横跨一步，挡在二人中间，警告道：“蓝染既然把她交给我，就是我第六行宫的人，你少打鬼主意！”
萨尔阿波罗耸了耸肩，未置可否。
桑娅立刻兴奋地趴在苏语落耳边揶揄：“葛力姆乔大人还真是维护你啊！”
“老大护短，肯定不能在同僚面前丢范儿啊！”苏语落生怕什么奇怪的谣言从桑娅这里传出去，赶紧小声解释。
抵达目的地后，四人步出电梯，继续朝同一个方向行进。苏语落按耐不住好奇，小声询问桑娅：“难道你们也是来领任务的？”
桑娅喜形于色地点点头：“对呀，这次行动由我们负责配合！”
虽然不太想跟萨尔阿波罗一起执行任务，但有桑娅这个熟人在场，不安的心情还是得到些许缓解。于是苏语落没再多说，朝桑娅笑了笑。
◇◇◇
比起教堂般空旷深邃的中央会议室，位于地下七层的第二会议室才更像特工电影中的样子。一行人走进房间，虚夜宫三巨头已经坐在桌前喝茶了。第六行宫的另外五位从属官也率先一步抵达会场，见他们进来，萧龙冲葛力姆乔点了点头。
葛力姆乔依然没有要跟领导打招呼的意思，径直走到空着的椅子前坐下。萨尔阿波罗则是一进门就优雅地朝三巨头鞠躬问好。
“还是我们的萨尔阿波罗懂礼貌啊。”蓝染微笑着，用开玩笑的语气说。被表扬的萨尔阿波罗得意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葛力姆乔，后者不屑地嗤之以鼻。
“好了，言归正传。”蓝染拍拍手，向市丸银示意道，“阿银，可以开始了。”
“好的，蓝染大人。”市丸银从宽大的袖子里抽出一根教鞭一样的东西，敲了敲身后的大屏幕。屏幕仿佛被激活般瞬间亮起，显示出本次任务详情。
“尤瑟夫·塔斯特罗。塞尔维亚人，诺瓦利亚军火行头目。”市丸银操着一口大阪腔，闲聊般不慌不忙地开始讲述，“他手上有一批前苏联时期遗留下来的钚239，虽然纯度不高，一旦流入黑市还是很危险。根据线报，塔斯特罗已经找到买家，准备在伊斯坦布尔进行交易。他将会于今晚入住当地的塞马蒂酒店。这次任务不仅要阻止交易，更重要的是找到那批钚239，千万不能让它流入黑事，引发核危机哦～！”
苏语落在听到“钚239”、“核危机”之类的词汇时，脑子里已经腾起一团蘑菇云。然而她环顾四周，却发现其他人都显得从容不迫，仿佛即将对付的不是穷凶极恶的军火头目，而只是一群社区流氓。就连只比她早毕业半年的桑娅，都是一副见惯大世面的模样，冷静职业地阅读任务资料。
“还是老规矩，六番队负责行动，八番队负责情报。”蓝染一手端着红茶杯，悠闲地说，“葛力姆乔，你是总指挥。”
“OK。”一直双手插兜的葛力姆乔爽快答应一声，起身离开，其他人也跟着行动起来。
「或许我只是跟去长长见识，未必需要做什么实质性的……」这样的庆幸只维持了几秒钟，蓝染就叫住混迹在队伍里的黑发女孩儿：“苏语落，我们需要你扮成酒店女佣，将窃听器安装到塔斯特罗的房间里，以便弄清交易的具体信息。”说到这里，蓝染停顿下来，饶有兴趣地观察她的反应，然后轻轻放下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这次行动的成败，就掌握在你手里了哟！”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走，让苏语落大脑缺氧，无法呼吸。她下意识瞪大眼睛望向蓝染，而这位虚夜宫最高领导人的表情，已经隐藏在一片氤氲的红茶蒸汽中。
◇◇◇
离开第二会议室后，苏语落依然没有缓过神，满脑子都是蓝染刚刚交代的任务。尤其最后那句“行动成败就掌握在你手里”，让她有种世界末日即将来临，而自己是罪魁祸首的绝望。
虽然知道虚夜宫不养闲人，但那可是钚239，一旦流入黑市成为制造核弹的原材料，将会危机多少无辜的生命！蓝染怎么能将如此巨大的赌注压在她一个新人身上，该不会疯了吧？！
“喂，小语落，今天怎么这么安静，被任务吓傻啦？”迪罗伊来到苏语落身边，大刺刺地问。
苏语落一愣神，本能地嘴硬：“没有啊，怎么可能。”
迪罗伊转到苏语落眼前，直勾勾地盯着她：“真的吗？我看你从刚才开始脸色就不太好！”
苏语落把他的脸推开，没好气地说：“我连早饭都没吃，饿得快低血糖了，还指望什么好脸色。”
单纯的迪罗伊没有怀疑，立刻朝纳奇姆喊话：“喂，死胖子，把你的零食分一点给小语落吧！”
苏语落正想说“不用了”，纳奇姆已经慷慨点头，然后像哆啦A梦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汉堡。苏语落目瞪口呆地接住，说了句“谢谢”。
迪罗伊得意地拍了拍苏语落：“放心吧，跟着我们，不会让你饿肚子的！”
抱着“要死也要做个饱死鬼”的念头，苏语落三下五除二把汉堡塞进嘴里，不雅的吃相立刻遭到伊尔弗特的抨击：“你好歹也是个女孩子，就不能矜持一点嘛？”
苏语落口齿不清地说：“我得赶在登机前吃完啊，不然等下机舱里全是沙拉酱的味道！”
伊尔弗特只是嫌弃地皱眉：“不要一边吃东西一边说话！”
一行人抵达装备部。苏语落领了一副耳麦式对讲机、一把匕首、一支□□17式手枪和满满两个弹匣。她紧张地将这些东西分别收好后，跟着大部队再次搭乘电梯，来到地下停机坪，登上一架小型运输机。
一上飞机，葛力姆乔就走进驾驶舱。苏语落的心脏立刻提到嗓子眼，如果由葛力姆乔来开飞机，她很难保证不会吐的满地都是。更诡异的是，艾多拉德和纳奇姆也跟着钻进驾驶舱。无法想象那么狭小的空间怎么能同时容纳他们三个人。
片刻后，葛力姆乔从驾驶舱出来。「我就说挤不下吧！」苏语落的得意只维持了两秒钟，葛力姆乔就径直坐到她身边的空位上，并系好安全带。苏语落惊讶地望着他，葛力姆乔立刻瞪过来：“你哪儿那么多意见？”
苏语落一愣：“我没说话啊！”
“你一脸看上去有意见的样子！”
「这也行？！」苏语落很不服气，于是故意嘲讽：“我还以为老大你无论乘坐什么交通工具，都不用系安全带呢。”话音刚落，眼看葛力姆乔又要抬手打人，她赶紧端正坐好，丢下一句，“我没意见。”然后转过脸去。对面的桑娅努力憋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肩膀却不住地颤抖。伊尔弗特则无奈地扶了扶额。
飞机很快开始滑行，加速，升空。别看艾多拉德和纳奇姆五大三粗，驾驶技术却出奇地平稳，比某些人在地上开车稳多了。
进入平流层后，葛力姆乔开始布置本次行动的具体战术：萨尔阿波罗负责搞定酒店的安保系统和摄像头，桑娅监视人员动向并随时报告，葛力姆乔和其他从属官分别把守酒店各个出入口，苏语落则扮成酒店女佣，潜入目标房间安装窃听器。一旦拿到情报，再制定下一步计划。苏语落十分认真地听完战术，在心里默念起女佣常用句式，还不忘在其中加入一些土耳其口音，努力让自己尽快融入角色。
片刻后，众人都开始休息。苏语落虽然睡眠不足，但想到几个小时后即将面临的任务，就紧张得胃疼，根本无法入睡。她扫视一圈，连桑娅都抱着平板睡着了，这才小心翼翼地用余光瞟了一眼身旁之人。葛力姆乔闭着眼睛，胸膛随着绵长的呼吸微微起伏。她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观察葛力姆乔的侧脸，惊讶地发现他的鼻梁好高，而且睫毛竟然这么长！他睡着后难得的舒展开总是紧锁的眉头，犀利的视线也随之被隐藏起来，看上去不像平时那么凶，倒是有几分少见的……温柔！
「打住打住，地球都快毁灭了，你还在这儿胡思乱想！」苏语落收回视线，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葛力姆乔立刻动了一下，吓得她赶紧屏住呼吸，再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