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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九境(九) 属于他的时 ...
话音未尽,一股难以抵抗的冲力爆发开来。这股冲力来得又急又快,甚至来不及反应,薛百川眼前就被一片白光占据。
昏迷前,他看到谢景昶开口说话,但他两耳嗡鸣,什么也听不见,只知道自己的手被拽得很紧。
等他再次醒来,看到的就是付勍誉凝重的脸。
“付师伯。”薛百川说罢就想起身。
瞧见他要起身,付勍誉急忙把他摁回去,“你伤的太重了,先别起来。”
薛百川重新躺下,许是扯到某一伤口,疼得他吸了一口凉气。待到缓过神来,他才有空看向周围。这是一块极其宽敞的空地,除开他们几人,还有不少不同门派的弟子各自占据着空地的一处,三两成群地坐着。
付勍誉注意到他的目光,解释道:“我们已经出了天决秘境,如今在秘境外的荒岛上。”
薛百川愕然,“这是秘境之外?”
“不错。”付勍誉点头道。
“那师父他......”薛百川并未看到谢景昶的身影,眼下此处只有他和付勍誉二人。
说罢,他再次抬头向另一处看去,这次并未看到交谈的弟子,反而看到几个面容愤怒之人恶狠狠地瞪向他,好似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
付勍誉不动声色挡住双方的视线,“他们二人去寻水了。”
视线冷不丁被挡住,薛百川疑惑地抬头看向付勍誉,问道:“付师伯,可是识得他们?”
没等付勍誉说话,对面率先冲来一道狠厉的声音:“薛百川!我们宗主死前便是去寻你,为何他会发生自爆,你却安然无恙地回来?莫不是他得了机缘,你就对他下死手,你一个筑基期的修士,心思怎会如何狠毒!”
薛百川:“......”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有杀元婴期的本事。
薛百川还未回话,付勍誉就皱起眉头,朝身后那几名云问宗弟子道:“佟宗主自爆乃是魔修所为,你们若是不信,可进入秘境去探查真相。”
那几名云问宗弟子闻言,顿时熄声,面面相觑。
没过一会儿,又一道声音响起,再次挑起此事,“付掌门,饭可以乱吃,但话不可以乱说。你说佟宗主自爆是我所为,你可有证据?”
薛百川听到熟悉的声音,汗毛竖起,满眼皆是难以置信。随后循着声源望去,一个身着黑袍的人不紧不慢地走来,一张脸冷若冰霜,脸上还有一道明显的剑伤。
——此人正是在秘境身陨的绝煞!
“你居然——没死!”
绝煞露出一个淡笑,“托你的福,我还死不了这么快。若是我真死了,你杀佟冬春一事,不就没人知晓了吗!”
“你抢了佟冬春的机缘,还让谢景昶杀我意欲灭口!薛百川,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绝煞边说边看向其他人,字字句句用了十足十的力道,“你们这些仙门百家最自以为是,自己干的事非要嫁祸给魔修,怎么,这世间没了魔修,你们就活不了了吗?若是我真的死在谢景昶的剑下,今日没有出现在此地,诸位是不是要认为就是我杀的佟宗主。”
他冷笑了声,“诸位还真是把绝某想得太不堪了。我是做了很多坏事,但并非事事皆做。在进入秘境时,我便与佟宗主达成盟约,断然不可能杀了佟宗主,再者,这秘境的机缘只有一个,佟宗主此行所来,为的便是机缘。这机缘本就是他先寻到,偏生叫你们仙门百家一个筑基期的小子抢了去!”
绝煞掩下眼里阴冷的光,看向薛百川,“今日他甚至想要将此事嫁祸于我!”
“薛百川,你拜了一个好师父。谢景昶为你鞍前马后,事事力为,本欲让你走上正道,你却将仙门之首的云问宗宗主杀之。”
“住口!”付勍誉厉声道。
“住口?”绝煞冷冷地说,“付掌门,你修道多年,薛百川是你好友的徒弟,你作为一个前辈,非但不好好教导他,反而在他走上歧路之后,还妄图包庇他。”
“你和谢景昶若是不能管教,那便让其他仙门来,到时事情如何,自有他们断决。”
言罢,他再次看向其他人,问道:“诸位意下如何?”瞧见不少人脸上闪过犹豫的神色,他又道:“云问宗乃是大陆仙门之首,如今一宗之主死因不明,诸位难道要放任罪魁祸首逍遥法外吗?”
他话音一落,便有一人作揖道:“自然不是,但眼下我们无法确定你们两方谁真谁假。你要说死之人是佟宗主,可这位薛小友也是北梧剑派青崖仙尊的徒弟,两大门派在大陆上皆是数一数二,此事想要定夺怕是有些麻烦。”
“不过,方才你所说你与佟宗主结为盟友,在进入秘境之后我便察觉到一丝不对,秘境之中似有元婴期之人魔化,我并非亲眼所见,所以有些好奇,这魔化之人是谁?”
那人穿着一身冰绿浅色衣裳,腰间别着一枚小巧的紫葫芦,并无别的装饰,整个人看着干净有礼,温文尔雅,脸上带着得体的笑。面容看着年轻,但周身气势叫人不敢忽视。
“你是何人?瞧着年岁不大,还敢顶撞我。”绝煞怒道,“你到底有没有把云问宗放在眼里?”
那人丝毫不在意绝煞的情绪,悠悠道:“我是谁?归心剑冢,许春迟。”
“许春迟?!”付勍誉面露惊讶,“他怎会在此处?”
其他人和付勍誉一样的反应,听到这个名字后,脸色皆是大变。
薛百川不由得问道:“付师伯,此人可是很出名?”
“不错。”付勍誉道,“两百年前的定天榜,此人便是前五之一,位居第二。他的剑法出神入化,是为大陆第二,无人敢称第一,腰间那枚紫葫芦便是他的本命剑若问。与其他剑不同,此剑乃是由昆仑墟禁寒之地的紫玉铸成,通体如琉璃,远看如美玉,这也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天阶宝剑之一。”
薛百川看了眼许春迟,“可他为何要帮我说话?”
这样厉害的人他认识的不多,罔论归心剑冢在与北梧剑派相反的地方了。他如今去过最远的地方便是广陵府,如何能认识到许春迟这样的人?
付勍誉不正经地猜测道:“他化神之后,便与自己的青梅皆为道侣,二十多年前孕有一子,年岁与你相差无几。想来离家许久,思念他的孩子了吧。”
薛百川:“......”
师伯,你要不要再靠谱一点儿?
付勍誉又安抚他道:“不过有他在,绝煞就算是想要嫁祸于你也绝无可能。”
“此话怎讲?”
付勍誉示意他看向许春迟,打了个哑谜,“你待会就知道了。”
薛百川又问道:“师伯,师父和徐师兄他们何时回来?”
付勍誉神色有些闪躲,“快了。”
薛百川并未瞧见那一闪而过的异样,看向许春迟和绝煞二人。
-
两人交谈间,绝煞已然和许春迟起了争执,不过是绝煞单方面厉声质问,许春迟好似闲云野鹤云游到此的仙人,对他的问题置之不理,只一心想知道佟冬春入魔是否为绝煞所为。
最后绝煞忍无可忍道:“是,他入魔是我所为又如何?可他又并非我杀,他本就是走火入魔,我只是让他修为不失,好能够活着。”
“你如此油盐不进,莫非也是要包庇薛百川不成?”
许春迟轻飘飘看了他一眼,“包庇算不上,我只是疑惑,一个筑基期到底是如何杀得了元婴期的,此事不仅在大陆闻所未闻,更是从未出现,你一出现就说薛小友杀了佟冬春,若是他真的可以,不妨你来示范一下,画休境与元婴期相当,让许某今日看看眼界,也好确认一下薛小友是否为杀害佟宗主的凶手。”
言罢,也不给绝煞反驳的机会,他看向众人,扬声道:“我许春迟的信誉在大陆上人人皆知,佟宗主之死我也颇为忧心,眼下以绝大人试验,诸位看如何?若是薛小友真能打败绝大人,那诸位再给他定罪不迟。”
话音一落,无数声好传来。
许春迟转头看向绝煞,脸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笑容,“那便如此行事了。”
“你——”绝煞气得说不出话,但眼下局势已去,由不得他说不行。他只能将那口气咽下,咬着牙道:“比就比,希望诸位信守承诺!”
“自然。”
薛百川面对许春迟这个提议自是没有异议,他身上还有伤,不可能赢下绝煞。也不知绝煞那脑子到底怎么想的,居然杜撰出筑基期杀元婴期如此天方夜谭的故事。
不知该说他傻还是蠢。
绝煞似是也意识到了这点,在薛百川出手之时,他佯装被他击败,吐出一口血,恶狠狠道:“你们如今还敢说他是筑基期的吗?就是他杀了佟冬春,你们还要蒙蔽自己的眼睛到何时?”
实际上拳都没碰到的薛百川:“……”
绝煞倒打一耙的本事愈发渐长,居然连碰瓷也做得出来。
眼见绝煞倒地,许春迟赶忙向他走来,关心地拉起他的袖子,探向他的脉搏。突如其来的动作,绝煞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许春迟看着手腕那条黑线,淡声道:“不如你自己来解释身上为何有子母盅吧。”
“什么子母盅,我不知道。”绝煞扯回自己的手,但许春迟显然早已料到,死死箍着不放。
许春迟的声音盖过绝煞的:“想必诸位都知晓魔修在自己身上下子母盅是何意,佟宗主并非自己魔化,而是被绝煞引入魔,他在佟宗主身上下了入魔盅!”
“此盅与母盅息息相关,若是母盅毙命,子盅便会自爆,以此来换取母盅平安。结合方才绝煞所言,若我猜的没错,那便是薛小友自己得了机缘,却被赶到的绝煞二人威胁,想要薛小友的命,然后被赶到的青崖仙尊阻止。”
“青崖仙尊此人平生收了第一个徒弟,怎会放任旁人欺他,更何况还是一个魔修,于是他便对此人出售。但他在佟宗主身上下了子母盅,并未真正死去,佟宗主自爆身亡后,他活了下来。”
“绝无此事!”绝煞气急败坏地打断他,向旁人解释,“入魔盅并非我下,是被人陷害的!”
许春迟无奈道:“那你说说是谁下的,就算你不说,谁人不知是可以单挑元婴期的薛小友。可是你们方才二人对战,在场之人皆看到是你率先倒下,薛小友还未靠近你呢。”
绝煞哑口无言。
薛百川却是直接笑出了声。
不得不说许春迟除去剑修这一刻板身份,一张嘴吐出的话字字犀利。
听到薛百川的笑声,绝煞恶狠狠地瞪向他。
薛百川丝毫没被他影响,反而露出一个灿烂的笑,笑得更大声了。
绝煞:“......”
一时间舆论扭转,事处中心的云问宗弟子憎恶地看向绝煞,正欲向他讨要一个公道,远处的天边却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就算此事是绝煞所为,但也是为了宗主化神一事着想,宗主的机缘被他所夺,此事无论如何也不能翻篇。”
闻声,薛百川抬头,只见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自远处飞来,在他身后还一众云问宗的弟子,个个佩剑,脸上皆是同仇敌忾,来势汹汹。
岛上的其他云问宗弟子瞧见来人,纷纷恭敬行礼,“屠长老。”
名唤屠长老的老者落地后,抚了抚胡子,微微点头,算是对门下的弟子的回应。随后他一双鹰眼上下打量了薛百川一番,眉眼间浮上轻蔑,说出的话也极尽刻薄,“你就是青崖仙尊的徒弟?修炼六年仍是筑基期,莫不是用了什么手段蒙蔽他的眼睛,让他为你如此上心。”
付勍誉毫不客气反怼:“屠山,他只是一个小辈,你若是有什么事自与景昶说去,欺负一个小辈算什么事。”
“小辈?”屠山冷笑,“这等废材,还当不起小辈二字。再者,他与冬春之死息息相关,说什么也不可能轻易放过。”
他看向付勍誉,“付掌门,我敬你是逍遥派掌事之人,称你一声掌门,你若是如此不识趣,莫要怪我云问宗对逍遥派出手。”
“你——”付勍誉气得握紧了拳头。
“师伯。”薛百川拉着他,朝他轻轻摇了摇头,“这种人与他争论毫无意义。”
修为高之人向来耳力出众,就算相隔较远,屠山还是听到了薛百川的话。他当即冷声道:“小子,事到如今,证据在前,你还死不承认是吗?”
薛百川毫不畏惧地望向他,“佟宗主又非我杀,我为何要承认?你一来就说人是我杀,你可有证据,你可知第八境到底发生了何事,你是否又在现场——你什么都不是。”
“仗着自己身为一宗长老,就如此欺压小辈,若非我不是青崖仙尊的弟子,只是一个小宗门的弟子,你是不是要悄无声息将我灭口。我想想你为何要定罪于我,不就是因为我得了机缘,你什么都没有,从而心生嫉妒,想要置我于死地!”
薛百川气道:“没本事就是没本事,装什么清高。”
这机缘是他自己和天道对抗得来的,一个个的不分青红皂白,想要把他千辛万苦得来的机缘抢去,如果最后不是被谢景昶护下,他早就被绝煞和佟冬春联手杀死了!
这是他的机缘,为何要给别人!
“你不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何事吗?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是怎么活下来的。”薛百川从乾坤袋里掏出一面巴掌大的镜子,念了一个法诀,镜子浮起,一个镜面出现在众人头顶,“这是回溯镜。”
众人疑惑地看着,不多时,镜面出现了青崖峰的天堑,薛百川的身影也随之出现。此时的薛百川已然身受重伤,但他挥舞着手中的桃木剑并未停下半分,专心致志地对付那只神出鬼没的大手。
天道之手威力极大,就算只是回溯,镜面还是很快四分五裂,薛百川血色本就不多的脸这下更是苍白如纸。
付勍誉见状,想要替他揽下,薛百川却道:“师伯没事,我能撑住。”
说罢,回溯镜的震裂速度慢了些。
付勍誉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回溯镜里,薛百川对抗天道之手无比艰难,一次又一次被那只大手打趴下,最后一次更是木剑脱落,整个人砸在墙上,狠狠吐出一口血。
他浑身无力地躺在地上,捂着疼痛的地方,费劲地喘息。躺了半炷香,察觉到天道之手再次袭来,他重新起身,拾起木剑,擦去唇边的血迹,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必须要活着出去。
他必须要活着出去。
就算是死,他也绝不能死在这里。
坚定心中想法,他握紧了桃木剑,全神贯注盯着袭来的大手。随后咬着牙,挥出了撼天动地的一剑。
挥出剑的那刻,灵台里的那颗幼苗迅速枯死,那方天地瞬间四分五裂,分崩离析,好似从未存在。但很快他便感觉到无穷的灵气涌入体内,将他那些因经受不住而裂开的经脉一一修复,将破损不堪的灵台重新建立!
经脉重塑,灵台重建,凡人毫无灵根、无法修炼的体魄消亡,原来停滞不前的修为也发了疯地长,一举来到了筑基后期!
只差一步,他就能结丹,迈入金丹期!
众人看到此处震惊不已,不敢想薛百川在进入天决秘境不到三月,修为居然从筑基初期来到了筑基后期!
天决的秘境怕不是为他而生的。
击败天道之手后,回溯镜里的画面一转,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天堑,赫然就是绝煞和佟冬春!
尽管战胜天道,得了机缘,但薛百川仍未来得及调息疗伤,两人便来到了眼前。
镜面里,绝煞恶语相向,想杀薛百川的心毫不掩饰,更是让魔化的佟冬春抓着后者的衣领,欲用元婴期的威压弄死薛百川,将他身上机缘抢过来。
但两人千算万算,也没想到谢景昶会突然赶到出手。
回溯镜最后停在了佟冬春自爆的画面。
事情来龙去脉展示在眼前,薛百川目光一一看向在场之人,最后定在屠山身上,“屠长老,你现在还觉得是我杀了佟宗主吗?”
言尽,他又看向绝煞,“从进入秘境起,你就一直想杀我,在第七境便撺掇我去喂食婆娑九阴兽,第八境更是带着佟宗主来杀我,佟宗主自爆后,又将此事怪在我的头上,说是我杀了佟宗主......若是没有回溯镜,我今日怕是要冤死在此,被人人喊打。”
屠山阴鸷的目光盯了他一会儿,随后转身,挥袖离去,“走。”
眼见屠山离去,众修冷眼相对,绝煞也想离开,哪知一转身,就被人踢了一脚。
洛莘站在他面前,冷声道:“说你和命煞一样蠢还不信,平日里就喜欢装清高,今日可是见了惩罚?”
绝煞吃痛,抬头恨恨地看向他,“你也是魔修之人,有什么资格来说我。”
“哼,谁同一样看谁都不入眼。”洛莘道,“回去告诉尊上,这魔修我不当了,他虽对我有恩,但跟随多年,也算还清。”
说罢,又踢了绝煞一脚,“赶紧滚。”
绝煞恶狠狠瞪他一眼,转身离去。
薛百川收了回溯镜,便觉得有些头晕。他转头正欲问谢景昶何时回来,却听付勍誉率先开口:“他们回来了。”
闻言,转头看去,瞧见一抹白影自远处走来,徐枕霜跟在身侧。
不知为何,薛百川脑海里骤然出现第二境的桃花岛。尽管他在岛外练了半月的剑,但岛外的桃花开得依旧艳丽,并不比岛中的差上几分,也不曾枯萎。
唯有那日他意外瞧见的那抹身影,被落下的花瓣糊住了双眼。
如今看到谢景昶,竟觉得有些相似。
只不过那人穿的似乎是黑衣,与谢景昶并不相符。
薛百川赶忙挥去脑海里不合时宜的想法,向为自己说话的许春迟道谢,“许剑主,多谢。”
“不必客气。”许春迟笑着挥了挥手,“若是有空可来剑冢玩一玩,你手上这柄桃木剑虽好,却更需要一把上等宝剑。”
“一把足以搅动天下风云的剑。”
许春迟说完这句话便离开了。
他离开之后,其他仙门的修士也纷纷跟着离开,只剩下一些在秘境之中身受重伤的弟子还在原地。此次天决秘境之行,逍遥派折损不少弟子,这些弟子大多身陨秘境之中,无法将他们尸体带出来,付勍誉寻了一处地方,倒了一壶酒,看向远处一抹虚点,道:“此处风光正好,天地辽阔,正好可以瞧见广陵。”
他又喃喃道:“天决一行,凶险颇多,我没护好你们。”
徐枕霜牵上他的手,“师父,不必过多自责,深陷秘境凶险,无人能脱身。”
“如今天决事了,你身上尸毒未解,我们去南疆吧。”
“那便有缘再见了。”付勍誉、徐枕霜向他们二人道别,便离开了天决。
洛莘看向鱼玄机,问道:“接下来去哪?”
鱼玄机:“四处走走,看看有没有踏天者的下落。”
言罢,两人也离开了。
天决七门九境只剩第九境未能踏入,此处对修士的限制也已然在踏入后解除,离开此地御剑飞行即可。
再次和谢景昶见面,薛百川便察觉到他眉眼带上疲色,不知在焦虑何事。眼下相熟之人相继离开,谢景昶和薛百川也不打算在此地多做久留,坐上九殇剑后便打算离开。
踏上九殇时,薛百川便注意到谢景昶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很快又挪开。
他问:“师父,怎么了?”
谢景昶摇头,并不打算多言,“无事,回去吧。”
御剑离开天决,九殇浮于半空,划出一道夺彩的剑痕。薛百川忍不住回头望去,只见原来阴云蔽日的荒岛被一抹刺眼的光映亮,未塌陷的城郁郁葱葱,焕发着无数生机,塌陷在海下的城泛着粼粼的波光,不再神秘。
秘境里惊心动魄的遭遇一一在脑海里浮现,到最后对抗天道,洗清冤屈,他不由得露出一个劫后余生的笑容。
此刻,属于他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昨天写了三千字但是没更,凑个六千二合一结束我这稀里糊涂的一卷,终于要到第三卷了
我这个人才居然想了十卷,还有七卷的内容,要写到猴年马月去
有的作者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我就是全晋江最忧郁之人,我为我的收藏不择手段,但是没有什么用,不更新的时候又突然出现新的读者,遂爬起来更新,俺也不知道这些读者哪来的……作者摆烂了看到有读者又重新出棺材里爬了出来
不过有的内容就是用脚想出来的,太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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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九境(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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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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