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皇子，在线贴贴》茄红吉翅

22、锁精环 “殿下想要

　　“谢将军不是护卫。他是朝廷封的靖安侯，是将军……”萧雪迟皱了皱眉头，刚想出声维护。

　　谢危的声音却比他更快，从头顶压下来，冷冰冰的：“裴公子方才侃侃而谈，想必瑞王殿下确实费心调教，教了不少取悦人的招数。”

　　“那么瑞王殿下难道没教过你，在主子面前，该守什么规矩？”

　　姓裴的少年却是不卑不亢：“谢将军说的是。在下初来乍到，确实有些冒失了。”

　　“不过谢将军也不必动怒。我等是瑞王殿下送来伺候殿下的，如何安排，是去是留，殿下尚未发话，谢将军就先急了。知道的，说谢将军是护主心切

　　“不知道的，恐怕要以为谢将军把自己当成了殿下的什么人，才这般越俎代庖呢。”

　　话音落下，其他五个少年齐刷刷地屏住了呼吸。连那个一直笑嘻嘻的桃花眼都收了笑容，不安地看了一眼高大男人的脸色。

　　谢危一动不动，脸上平静得可怕。

　　少年察觉到了不对，慌忙伸手，拽了一下谢危的袖子，小声道：“谢将军，你别生气，别听他们瞎说……”

　　姓裴的少年却忽然往前迈了半步。

　　他弯下腰，整个人凑到了萧雪迟面前，竟伸出舌尖，轻佻又狎昵在少年的耳廓上轻轻一舔。

　　“啧，殿下真甜。比在下想的还要甜。不枉我学了那么多取悦人的法子，今天总算用上了……”

　　一只手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谢危冷冷地看着他，手指收紧，将那人的脖颈箍得死死的，裴姓少年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

　　他的双手本能地去掰谢危的手指，指又因为缺氧而渐渐失了力气，手指软绵绵地垂下来……

　　“谢危！”

　　萧雪迟吓了一跳，从榻上跳下来，伸手去拽谢危：“你松手，你要掐死他了！”

　　男人垂眸看了看挂在自己手臂上的少年，手指这才微微一松，让裴姓少年像一摊烂泥一样滑落下去，跪在地上剧烈地咳嗽。

　　他从袖中抽出一块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自己的手指：

　　“本侯说过。在主子面前，要守规矩。”

　　“再敢不经过殿下允许碰他一下，我把你这层皮揭下来。”

　　没有人敢说话。其他五个少年架起那个还在咳嗽的姓裴的少年，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厢房。

　　门关上，谢危转过身，低下头，看着站在地上赤着脚的萧雪迟。

　　“殿下受惊了。”他的声音柔和下来。

　　方才掐人脖子的那只手伸出来，轻轻覆上少年发红的耳廓，将上面残留的水痕一点一点地抹去。

　　“脏了。臣替殿下擦干净。”

　　萧雪迟却没在意这个，担忧地看着谢危：“谢将军。你别把他们的话往心里去。他们都是胡说的。”

　　男人点点头，又将少年从地上捞起来，放回榻上。

　　“嗯，臣明白。殿下找谁服侍，喜欢什么样的人，是殿下的自由。臣不该说什么。但……”

　　他停了一下。

　　“臣想告诉殿下，臣不会比他们差。”

　　萧雪迟懵了：“什么？”

　　“床上功夫。臣不会比他们差。臣学什么都快。殿下若是愿意，臣可以学。什么花样都可以学。”

　　少年的脸开始蹿红。

　　“臣也很干净。臣没有碰过任何人。臣连□□都很少。殿下若是介意这个，臣可以保证，以后可以不□□。臣不需要那些。”

　　“谢危。”萧雪迟小声说。

　　但谢危没有停。他的目光移开，不敢看少年，嘴却没有闭上：

　　“殿下如果不放心，臣可以带上锁精…”

　　“谢危！！！”

　　少年终于炸了，脸上的红晕已经完全蔓延开。他惊恐地瞪着面前这个人，随手抓起手边一个柔软的东西，砸了过去：

　　“你够了。你出去。马上出去！”

　　谢危这才依依不舍地站起身。走得很慢，走到门口，拉开门，嘴里仍还念叨着：

　　“臣说的都是真的。殿下若是不信，臣现在就可以……”

　　又是一个枕头飞过来，砸在他身上。

　　男人闭上了嘴，把门关上了。

　　站在门外，他低下头，看了一眼那个落在地上的枕头，似乎还带着殿下身上那股淡淡的甜丝丝的味道。

　　他弯腰捡起来，拍了拍灰，抱在怀里，决定带回自己房间。

　　＊

　　章衍之走进书房时，谢危甚至没有抬头。

　　男人背对着门口，站在长案前，和一个玉器师傅在一块玉料上比划着什么。

　　他的声音很低，让人只能听见几个断续的词：“……内径再收两分……此处打磨圆润，不可有棱角……这个位置，刻上殿下的名讳……”

　　“谢将军好兴致。”章衍之冷笑一声。

　　这男人终于转过头来看他，他不冷不淡道：“下官递了两回拜帖，都被挡了回来。还以为是将军军务繁忙，无暇见客。原来是忙着置办物件？”

　　那玉器师傅立刻识趣地收了图纸和玉料，躬着腰退出去。

　　章衍之缓步上前，在长案另一侧站定，目光落在那些散落的图纸上。

　　上面画着的器物是一道形制奇怪的圆环，想来又是做出来哄那位不谙世事的小殿下开心的玩意儿。

　　“谢将军，下官来了这么久，谢将军连句‘请坐’都不肯赏？”

　　谢危这才慢条斯理地转过身，在案后坐下，拿起一块玉料在手里翻看，应了一句：“坐。”

　　这敷衍的态度让章衍之彻底没了耐心。

　　他非但没有坐下，反而上前一步，双手撑在桌上，目光如炬地射向谢危，讥诮道：

　　“谢将军最近很忙啊。下官屡次求见不得，将军府的护卫说，谢将军在伺候殿下，无暇见客。看来殿下把将军使唤得不轻。”

　　男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是殿下抬爱。”

　　“谢将军倒是说得出口，你难道忘了，你我在柳州，不是为了给殿下当保姆的？天天围着七皇子转，就忙得连正事都不办了？”

　　“正事？”谢危终于将玉料放下，靠在椅背上，深灰色的眸子平静地望着他，“章大人说的正事，是指什么？”

　　章衍之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模样激得怒火中烧：“你我当初共同谋划的大业，你难道要告诉我，你忘了？”

　　“我从未答应过。当初你提出那些构想时，我并未低头，只是并未反驳罢了。你找我若只是为了这些事，不必再谈了。”

　　章衍之忽地笑了一下。

　　“你改变主意是因为小殿下？”

　　“你以为你伺候好了殿下，殿下就能保你一辈子？当年的灭门之痛难道忘了？你想重蹈你父亲的覆辙？”

　　“你以为他在意你？他在意的只有萧家，只不过是在柳州只能依靠你谢将军这条狗罢了。等哪天他回了京，回了那座金碧辉煌的笼子，你以为他还会记得你？！”

　　他从袖中摸出一封明黄色的信，在谢危面前晃了晃。

　　“若不是我拦下了萧执的信，你以为你还能在这将军府和殿下主仆情深？你猜，若是我将陛下的信交给殿下，他到底是会留在柳州，还是马不停蹄地回到他皇兄那？”

　　他等着谢危变脸。等着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涌出恐惧，愤怒或者哀求。

　　可谢危只是轻轻笑了一下，悠悠道：

　　“听说章大人久居宦海，至今孑然一身，从未有过婚配，自然无法理解我和殿下的关系。”

　　章衍之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的目光忽的捕捉到案角那张被玉器师傅遗落的图纸上。几乎是本能的，他将那张薄薄的纸捻起，展开，终于看清了上面的图形和标注。

　　一行小字，写着这器物的名字。

　　悬玉环。

　　章衍之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官场沉浮十几年，他怎会不知道这是何物？悬玉环这东西，说穿了就是男子束势之物，戴上了便难以升起。是后宅里玩得花的那一拨人才会用的玩意儿。

　　而谢危要在上面刻殿下的名字。

　　握着图纸的手指慢慢收紧了，纸面被捏出几道深深的褶皱。章衍之声音干涩道：

　　“你要做的是这个？”

　　谢危看了一眼那张图纸，面色未变地伸出手，从章衍之微微发颤的指间抽了回来。

　　“是又如何。”

　　“殿下想要我戴这个。”他炫耀般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