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借殿下吉言 有人在他们 ...
-
少年眼睛不由得睁大了，仔仔细细打量面前的陌生男人。
看起来和谢将军完全不一样，态度恭敬，笑容得体，与他记忆里那些御前臣子们别无二致。
可萧雪迟莫名觉得不舒服，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
章衍之似是察觉到他的注视，温声道：“殿下？下官可是身上有什么不妥，让殿下这般端详？”
少年陡然回过神，耳朵尖红了，连忙把脸往谢危的肩窝里埋了埋，只露出圆溜溜的眼睛在外面，眨巴了两下。
“没什么。章大人好。”
章衍之看着那截露在蓬松皮毛外通红的耳朵尖，唇角又弯了一分：“早就听闻殿下风姿，如今终于得见，果然……。”
却被男人冷冷打断。
“章大人，正事还没议完。有什么事，请议完再说。”
章衍之毫不退让，面上仍是带着笑容：“哦？下官以为，殿下醒了，为人臣子，自然要先向殿下请安。怎么，谢将军觉得不妥？”
气氛怎么突然不对了。萧雪迟缩了缩脑袋，还没等说什么，脑子里忽然响起系统喜滋滋的声音：
【叮——恭喜宿主触发新任务。与两位气运之子分别进行亲密接触，至少三息。奖励：入梦符】
【任务进度：谢危（已完成）。章衍之（0/1）。】
少年的眼眸霎时亮了。
之前无聊时翻开系统商城，那些价格高昂的特殊道具让他记忆犹新，如今居然只要贴贴三息就能拿到。
可是怎么才能自然地碰一下呢？
正发愁，对面端坐的人抬了抬手腕，修长的手指探入袖中，不紧不慢地取出一样东西。
是一块玉佩。
成色极好的羊脂白玉，用一根杏黄色的编绳系着。烛光下，像凝了一汪油脂，温温软软地发着光。
“初次拜见殿下，下官备了一份薄礼。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只当是下官的一点心意。望殿下不要嫌弃。”男人柔声道。
这不是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吗。萧雪迟顿时眉眼弯弯，露出一副在皇宫时被长辈送礼时的，很期待的模样。
“谢谢章大人。”
他从狐裘里伸出手去，打算乘机假装不小心蹭一下。
一只宽大的手却横了过来，将他探出去的手不容拒绝地拢了回来，包进了掌心里。
“殿下手凉。”谢危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平静如潭水，“别伸出去。臣帮殿下拿就好了。”
少年怔了一瞬，低下头，看见自己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手，腮帮子不自觉地微微鼓起。
章衍之却忽的笑了一下：“谢将军好生小心。殿下金枝玉叶，确实该仔细些。”
“不过下官这块玉是上好的暖玉，殿下贴身戴着，对心脉有好处。既然殿下的手凉，那下官自己来，也是一样的。”
话音未落，他便弯下腰。
墨色的官袍下摆垂落在地面上，沾了灰尘，他也不在意。编绳用两根手指捏着，绕过少年的脖颈，打了一个精致的小结。
气息拂过微露的锁骨，带来一阵痒意。萧雪迟瑟缩了一下。
“殿下别动。”章衍之安抚道。
他垂眸带好玉佩后，又小心地为少年理了下衣襟。看起来专注而虔诚，像一个仆人在为主人整理衣冠。
“好了。”
男人的手指终于离开了，萧雪迟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手指又伸了回来。
“稍等。”
这一次，他甚至没有掩饰。手掌极其自然地落在少年的手背上，将那只方才还被谢危握过的手完完整整地包裹进掌心里。
“殿下的手，果然很凉呢。”
他抬起眼，越过萧雪迟的发顶，戏谑地看向少年身后，面色已冷到了极点的谢危。
“请容下官给您暖暖。”
＊
厢房的门被从外推开，裹着一身寒气的男人还没站稳，怀里的人就已经开始不安分了。
“放我下来。”少年扑腾着说。
双脚刚沾到被褥，萧雪迟立刻缩进了床榻里，将被子拉高，只留给谢危半张严肃的小脸。
“谢危。你还没有跟我道歉。”
“是臣的错。”谢危从善如流。
少年却不满地摇了摇头，从被窝里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不对不对，你只是认错了，这不叫道歉。道歉要说对不起，要说请殿下原谅我，还要清清楚楚地说你错在哪里了。”
看着少年眨巴眨巴的模样，谢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对不起殿下，臣不该执意要看殿下的亵裤底下的痕迹。”耳尖的红色从耳根蔓延到耳廓。
“臣不该冒犯殿下。臣知错了，恳请殿下原谅臣。”
萧雪迟听完，嘴角终于忍不住弯了一下，又飞快地抿直了，努力维持着严肃的表情。
“嗯……看在你是我救命恩人的份上，这次就原谅你了。不过你以后不准这样了。随便掀人家裤子看是很过分的事情，你明白了吗？”
看着男人低眉顺眼地应了声“是”，少年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又变得严肃起来。
“还有一件事，谢将军，你有喜欢的人吗？”虽然发生了太多岔子，但他可还没忘这个目的呢！
男人愣了，慢慢低下头：“……臣心中，确有一人。”
果然如此。萧雪迟兴奋地点点头，乘胜追击：“那他是什么样的人呀？谢将军可不可以和我详细说一下。我想听。”
谢危的目光落在少年亮晶晶的眸子上。
“他啊……很娇气。”
萧雪迟用力点头。
韩靖虽然是个壮汉，但在喜欢的人面前娇气一点，也很正常嘛。
“身体也不好，动不动就生病。臣最近一次见他，他便在臣怀里睡着了，额头发烫，浑身没什么力气。”
萧雪迟再次深以为然地点头。
军营条件艰苦，韩靖冲锋陷阵，受伤生病，谢将军照顾他，太合理了！
“臣和他曾分开过许久，许多年。那时，臣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了。”
这个韩靖倒没跟他提及过，不过战场上调遣，聚少离多分别数年也是有的。
“但许是上天垂怜，又把他还给臣了。他如今就住在臣的府上，离臣很近。但臣不敢靠近。臣做了很多错事。臣配不上他。”
听到这里，少年怔住了。
原来谢将军心里还有这种苦衷吗，怪不得不肯表明心意，总是板着脸让人传话送东西，借这些由头多见人家几面。对人家凶巴巴的，也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传递吧。
“你怎么会配不上他呢？你保家卫国，打仗那么厉害。喜欢就要勇敢去争取啊。”他苦口婆心。
男人却摇摇头：“殿下，臣的心上人似乎已经心有所属了。”
萧雪迟瞪圆了眼睛，斩钉截铁道：“不可能，你肯定是误会了。他心里一定是有你的，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罢了！”
韩靖怎么可能喜欢别人？他每天被谢将军派来给他送点心的时耳朵红成那样，明明就是对谢将军一往情深。
谢将军怎么连这个都看不出来？哎，果然再厉害的人，一旦陷入情爱，都会变成笨蛋。
萧雪迟摇了摇头，语重心长道：“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喜欢就要大胆表达出来。你要对他好一点。不要老是板着脸，凶巴巴的，明白吗？”
他说得太急了，情绪激动下，气息微乱，忍不住偏过头轻轻咳嗽了几声。
谢危慢慢地拍了拍他的背，又将滑落的被子重新拉上来，裹住那截白生生的肩头。
“好。”他说，“臣听殿下的。”
小殿下心满意足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缩进去：“那就好。你快点去对人家好，不要让人家等太久了。”
困意渐渐袭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渗出一点泪花，声音开始变得含含糊糊：“你…人这么好…一定会得偿所愿的。”
向来不苟言笑的谢将军也跟着他微微上扬了嘴角。
“嗯。借殿下吉言。”
＊
燕辰靠在廊柱上，不知道站了多久。听着屋内小皇子和那个男人并不真切的打闹声，面色愈发绷紧。
看到谢危推门而出，他站直了身体。
“殿下睡了？”
男人将门合上，转过身，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燕大夫这么晚了，还不歇息？”
“谢将军不也没歇。”燕辰扯了扯嘴角，“我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在想，殿下身体怎么样了，会不会又惊厥发热。”
他向前踏了半步，目光灼灼：
“谢将军，当初刚进将军府时你就警告过我要把他照顾好。可你自己呢？你做了什么？你明知他身体孱弱，又为什么要故意刺激殿下？”
男人忽的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燕大夫照顾殿下这些时日，倒是尽心尽力。”
“你什么意思？”燕辰一怔，眉头皱起来。
“殿下身上那个吻痕，是你留的吧。”
“……什么吻痕？”他不敢置信地追问道，“谢危，你说清楚，殿下身上有什么吻痕？在哪里？谁弄的？”
谢危看着他的表情，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不知道？”
两个人对视着，眸光一点点沉了下去。
那吻痕不是日夜守在少年身边的燕辰留的，那是谁？
有人在他们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碰了殿下。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借殿下吉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