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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海上漂泊的灵魂 齐如栩暴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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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虽然有拿刀的壮汉站岗,但实际上看管的很是松懈。他们不怕有人逃跑,毕竟没有人能游回去。
尤其是中午的时候,岛上的男人都跑到塔楼的产棚里寻欢作乐去了。
齐如栩拿着刚领的小鱼干在岛上佯装散步,实际探查情况。
岛上只有两处可能关押着齐沐阳,一处是采珠人和放哨人同住的塔楼,另一处则是主管住的平房。
齐如栩偷偷潜进平房,这里一个人也没有。刚转身打算离开时,却发现出口已经被一个男人挡住了。
齐如栩记得他的脸,是在海里意欲对她图谋不轨的男人。
男人如同要享受猎物般得意地笑着,“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伺候主管?”
齐如栩边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边往后退。男人缓步上前,步步紧逼。
“既然这么寂寞,不如先让我来满足你!”
说罢男人一个健步冲上去把她往后推去,男人骑坐在她身上将她死死固定在身下。
男人兴奋地大叫道:“你越是挣扎越是让人兴奋!放心,一会儿操得你醉生梦死!”
男人一把脱了上衣,正要俯下身去亲吻时,喉咙突然一凉,脖颈连着胸膛都湿答答的。男人以为是汗,不自觉地擦了一把。
然而当他瞧到齐如栩脸上突然沾染的鲜血时,一颗心似突然掉落深井那般,不可置信、愤怒与绝望充斥在他那张渐渐失去温度的脸上。
“姐姐!”
灵安赶紧冲进来将男人的尸体踢到一旁,扶起大喘着气的齐如栩。
她只想着要挣脱这个男人,当鲜血喷溅到她脸上的那一刻,她才惊觉自己都做了什么。
她低头瞧自己握着匕首的手,在握上匕首的那一刻是那么的有力,是那么的习惯,仿佛这只手生来就是为了拿上武器似的。
“姐姐,不能让他们发现人是你杀的!在他们从产棚出来之前,要先把你身上的血迹清洗干净!”
经灵安的提醒,齐如栩避着人来到岸边,用海水将身上的大片血渍清洗干净。灵安又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给她,用于遮挡胸口衣服上的血迹。
灵安有些担忧地问道:“姐姐,我们还回去吗?”
她们没有可以更换的衣服,倘若主管回去发现了尸体,定会探查岛上所有人。即便她此刻能将身上的血迹遮住,只要把外面那件遮挡扯开,真相就会公之于众。
现在回去,无异于是羊入狼口。
这时从四面八方传来集合的号角,看来新一轮的采珠又要开始了。
齐如栩道:“回去。”
“姐姐……”灵安不理解地望着她。
齐如栩边走边解释道:“这里我们待不下去了,采珠的时候有船,能送我们一程。”
返回时塔楼下人头攒动,主管气急败坏地用鞭子挥散周围的人。
“看什么看!赶紧给老子滚回船上去采珠!没采到珠子的都别回来见我!”
人们陆陆续续地开始上船,齐如栩回头瞥了一眼,却见主管身后倒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女子,刺目的猩红混着雪白的□□,让胃里忍不住翻江倒海起来。
六人一条船,还未到下水的时机,原本沉寂的氛围突然被一人的叹气声打破。
“真是可惜,听闻怜儿姑娘以前还是花楼里的姑娘,技术一绝,这下可没机会尝尝喽。”
旁边有男人讥笑道:“要没今天这出估计也轮不到你!”
叹气的男人听了这话不高兴了,情绪激动道:“你什么意思?”
讥笑的男人安抚道:“兄弟你别气。你是不知道,小怜儿是被骗上岛的。”
叹气的男人不屑地撇嘴道:“我们谁不是被骗上来的?来之前说得好,采的珠子不论成色都给我们每颗八百文的工钱,要是好珠,另外再给市场价的七成。我们采了这么多珠子,有谁是真拿到钱的?”
刚才还在讥笑的男人继续道:“小怜儿可不会水,她可不是奔着珍珠来的。你没听小怜儿上岛那天晚上的哭声吗?哎呦喂,那可真是一个凄惨!”
不止叹气的男人,船上的其他人也成功被勾起了好奇心。
“我也听到了,好像是在骂什么负心汉、薄情郎!”
“哎,对对对,我也听到了!”
讥笑的男人讲道:“我估计你们没几个人知道,小怜儿上岛前喜欢上了一个男的。那男的对小怜儿装的那叫一个深情,骗小怜儿从花楼里逃了出来,转手就把小怜儿积攒的钱财给抢了,还把她卖到了这里!”
其他人听罢有为之叹息的,有骂小怜儿傻的,也有笑那男的不懂得把美人儿留在身边享受的。
“你们几个,还不下水,等什么呢!”
被旁边船上的监工提着刀吼了一嗓子,几个人陆陆续续地跳进海里去了。
灵安跟着齐如栩潜入海里,往附近的礁石旁游去,二人在礁石的遮掩下重新回到岛上。
近海海面都有监管的人在,她们不可能乘船离开,同时她们也没办法一直游回去,只能先暂时藏匿在岛上。
此处植被繁茂,也极少有人把守,是最好的选择。
“姐姐,我们去塔楼里找齐公子吗?”
主管的平房里没有,那么齐沐阳只可能被关在塔楼里。
齐如栩拨开挡在身前的树枝,没有说话。
灵安担忧道:“明日就是第三天了……”
齐如栩道:“他们的目标是海神泣,在得到之前是不会对他动手的。”
“那如果我们能提前把齐公子救出来,海神泣岂不是也能自己留着?”
齐如栩询问道:“说到底只是一颗珠子,哪儿有人命重要?”
“姐姐怕是不知道,为了那颗海神泣有多少人丧命吧。”
寂静的杂草丛生里,灵安的低沉而沙哑的嗓音里夹杂着难以言说的怒气和责难。
齐如栩还是那般平淡地走在前面,她甚至没回过一次头瞧瞧身后这个双目愤恨的孩子。
“那就去塔里看看吧。”
齐如栩平静地肯定了灵安的提议。
她们偷摸潜进塔楼里,白天这里的底层没有一个人,她们又继续摸索着往上攀爬。
这里面空空荡荡,只能听到鞋跟触碰铁皮发出的轻微撞击声。
再往上走就是产棚了,那里关着没办法采珠的女人,她们被豢养在里面,日日被这里的男人磋磨。
灵安走在前头,她从怀里摸出了一把钥匙,将产棚的门一一打开。
里面蜷在一起的女人在见到光亮的那一刻,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灵安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待里面的女人们平复了下来,她小声冲里面说:“阿七让我来救你们了,快走。”
女人们怔愣了片刻,突然有人惊讶道:“阿七?你认识阿七?”
灵安重重地点了点头:“对,阿七让我来救大家了,快走。”
齐如栩朝里面看了一眼,有双十年华的貌美女子,也有还未长开的瘦小女童。有的小腹微微隆起,有的肚子大到仿佛已经足月。
里面的女人左右顾盼,却没人敢迈出门去。
“外面都有人把守,我们怎么出去?”
“是啊,就算逃出了这座塔,我们又怎么逃出这座岛?”
“要是被抓住就死定了!”
你一言我一语,那些刚站起来的人听罢又缩了回去。
“走啊,现在监管最松懈,大家快走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灵安苦苦劝着,可里面的女人们面面相觑,无人动身。
对惩罚的恐惧盖过了对自由的向往,也许,她们自己都不确定离开这里后究竟是否自由。
一个红衣女人站了出来,她冲着灵安问道:“就算我们顺利离开了这里又能如何?能吃得饱穿得暖吗?能得一个安身之所吗?”
她转过身去对着那群缩在一块儿的女人们质问道:“你们有的在外面成过亲,有的还没成亲。但大家都在这里脏了身子,你们回去后,还有男人要吗?家里还会继续收留吗?”
冰蓝的光线从孔隙里钻进来照射在女人们干枯杂乱的头发上,一张张迷茫而痛苦的脸渐渐埋藏在阴影里,诉说着他们凄惨的人生的同时,似乎也在道出她们此刻的决定。
灵安继续劝问道:“不要听她的!待在这里就永远只是待宰的羔羊!只有逃出去才有一线生机!”
一个女人痛苦地抽泣了起来,“我想好好的活着啊!可是我不干净了,我就算回去了也是死路一条!”
旁边的女人渐渐地都小声啜泣了起来。
“我原本结了亲,可那人薄情寡义,为了纳妾把我卖到这里,我回去了又能如何?他们定会耻笑我不知廉耻、与他人苟合,哪里会给我安身之所?”
“是啊,大着肚子回去,别说夫家了,就算是娘家人都不会接纳我。”
灵安的身体微微颤抖,她不解地冲里面质问道:“不是你们让阿七发誓一定要救你们的吗?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有机会你们又不走了?”
女人们沉默着,不为所动。
齐如栩把手搭在灵安的肩上提醒道:“此处不可长留,让她们现在待在这里也许暂时会更安全。”
谁知那个红衣女人竟朝塔外大声喊叫了起来:“快来人啊!有贼人进来了!快来人啊!”
灵安愤恨地瞪着女人,“你做什么?”
红衣女人得意地笑道:“你们都别想走!都要留下来陪我!”
“快走!”齐如栩拉过灵安的手就要往底下跑,然而没下两层,底下的大门就被打开,大片光亮照射了进来,数十个手提长刀的男人就冲了进来。
“她们在哪儿!”一个男人指着齐如栩的方向大喊了一声,随后那些男人便一拥而上跑了上来。
下不去,只能往上跑。可是跑上去了不就更跳不掉了?
齐如栩拽着灵安的手正要跑,却被灵安用匕首抵住了身后。
齐如栩不由得轻笑了一声,原来灵安趁她洗澡时收起匕首是为了在这个时候用。
她们很快被包围,数十把长刀对着她们,噌亮的刀身上映出她二人的身影。
“还不束手就擒?这样老子还能饶你俩一命。”管事的拨开人群走了过来,一脸戏谑。
灵安挑衅道:“你敢吗?她可是南海珠场的主家,她要死在这儿,刘伯还不得把你们这儿都给掀了?”
管事的眯起眼细细打量着齐如栩,猛然轻蔑一笑。
“嘁,小屁孩儿,你以为我会信你这三脚猫的伎俩?南海珠场的主家怎会到我这儿来?”
管事的手一挥,“动手”二字从他嘴里轻飘飘地说了出来。
灵安心中一惊,瞳孔微微颤动,随即她立刻收了匕首转而做出防守的姿势。
齐如栩上前一步将灵安护在身后,她淡然开口道:“我确实是南海珠场的主家。”
“住手!”
回头的动作和命令声音几乎同时出现在这空荡的塔楼里,管事的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审视着齐如栩。
“若是今日有上岛的人,他们应该知道南海珠场正在找我。”
管事的面露狐疑之色,对旁边的人吩咐道:“去,问问刚才上岛的人。”
那人去罢没多久折返了回来,“主管,问过了,确有其事。说是昨晚就在各大珠场下了死令。而且还不止她一个,还有个男的,听说绑匪要求用海神泣交换。”
管事的看着齐如栩质问道:“你一个南海珠场的主家到我们的场地来干什么?”
齐如栩不答,管事的绕着她走了一圈儿,将她又细细打量了一番。
管事的道:“偷进塔楼,还想放走我养在产棚里的母蚌,这怎么能让我轻易放过你们?”
他命令道:“先把她们两个给我绑在柱子上。”
手下拿来麻绳上前将两人捆起来,管事的盯着齐如栩,不怀好意地笑道:“我也让刘伯用海神泣换人,你说他是救你呢?还是救别人?”
夜晚的海风格外清冷,身上的束缚也捆得人发疼。
负责看守的两个壮汉在旁边喝酒吃肉,有说有笑。一会儿谈着家长里短,一会儿互相传授折磨人的技巧,又或是对主管房里那具尸体的死因肆意猜测。
远方传来阵阵海水拍打礁石的声音,咸腥的味道顺着空气爬到人的鼻孔里。
灵安扭头瞧见齐如栩正遥望天边的明月,她嗫嚅着嘴开口道:“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被绑在这里五个钟头,齐如栩没有说过一句话。
灵安瞧了她一眼,见她不为所动,继续道:“刘伯手里根本没有海神泣。”
灵安又瞧了她一眼,她神色如常。
灵安试探地问道:“你生气了?”
见她不理睬,灵安嗤笑了一声责难道:“你凭什么生气?南海珠场做的肮脏事不比这里少!”
齐如栩平淡地“嗯”了一声。似乎是承认了她的话,却又让人觉得她根本不以为意。
灵安挫败而又悲伤地低下头,发出哽咽的声音。
“对不起,我骗了你。我根本不知道你弟弟是被谁绑走的。”
月光照出她眼底一片水光。在塔楼里,当齐如栩挡在她身前的那一刻,她已分不清齐如栩到底是为自保,还是想护着她。
齐如栩平淡地回应道:“我知道。”
“我是故意引你上岛的。南海珠场在株洲势力遮天,我以为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便想借此保命。即便保不了,凭你的身份也足以让两家珠场斗得两败俱伤。”
“我知道。”
灵安嘟囔道:“你知道你知道你都知道,你知道你还会被我骗上来?”
“小七是谁?”
灵安皱眉转过头,不满地冲齐如栩嗔怪道:“不是小七,是阿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