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法莫尼的阴影》梦云夕卷

6、格雷夫斯 MACUS

　　一

　　周日下午，塞拉斯回到伊法莫尼，发现城堡门口停着几辆黑色马车。马是夜骐，黑色的骨架在阳光下投出淡淡的影子。几个穿深灰色制服的人在走廊里走动，胸口别着MACUSA的金色徽章。他们走路的姿势很整齐，像训练过的士兵。

　　“怎么了？”他问杰米。杰米从公共休息室跑出来，脸上还沾着巧克力酱。他手里拿着一块巧克力蛙，蛙正在往他的袖口里爬。

　　“MACUSA的人来了。说是调查什么‘魔法遗产保护案件’。”杰米压低声音，把巧克力蛙从袖口里拽出来，塞进嘴里，“领头的那个看起来好凶。灰眼睛，面无表情，像参加葬礼一样。”

　　塞拉斯的手镯开始发热。不是指引的热，是警告。热度来得很快，像被火烫了一下。

　　周一上午，塞拉斯被叫到一间空教室。

　　格雷夫斯坐在讲台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他四十多岁，黑发梳得一丝不苟，灰色西装袍没有一丝褶皱。他的手指翻动文件的时候，动作很慢，像在翻阅什么珍贵的东西。他的眼睛是浅灰色的，像冬天的湖面，看不出任何情绪。

　　“塞拉斯·奥尔德斯。”他翻了翻文件，目光在纸面上移动，“六年级，长角蛇学院，成绩优异。古代魔文年级第一。魔法史年级第二。”

　　塞拉斯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没有说话。他把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交叉，拇指抵在一起。

　　“你父亲塞勒姆·奥尔德斯，十年前失踪。你母亲伊瑟·奥尔德斯，两年前去世。”

　　塞拉斯的手指在手镯上停了一下。

　　“你知道你父亲在失踪前做了什么吗？”

　　“不知道。”

　　“你知道你母亲在去世前在研究什么吗？”

　　“不知道。”

　　格雷夫斯抬头看他。灰色的眼睛像两块冰。他把文件合上，手指按在封面上，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你什么都不知道？”

　　塞拉斯迎着他的目光。他的下巴微微抬起，肩膀往后收。“我十一岁失去父亲。十四岁失去母亲。我知道的只有，他们没有犯罪。”

　　格雷夫斯盯着他看了很久。他的手指在文件封面上敲了两下，然后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你父亲涉及一宗叛国案件。如果你知道什么，最好现在说出来。”

　　“我什么都不知道。”

　　格雷夫斯走到门口，停下来。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没有转动。

　　“奥尔德斯。”

　　塞拉斯转头。

　　“你的手镯很漂亮。”格雷夫斯说，“我见过类似的东西。很久以前。在你父亲手上。”

　　他走了。门在他身后关上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

　　塞拉斯坐在椅子上，手指紧紧攥着手镯。手镯在发热——不是指引，是愤怒。他的指节发白，手镯的八芒星图案在他的掌心里留下印记。

　　是他。幻象中站在父亲面前的人，就是他。截获母亲信的人，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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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那天晚上，塞拉斯在日记本上写下几行字，然后躺下来。

　　窗外，雷鸟的叫声在夜空中回荡。手镯在黑暗中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