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清晨》浅浅小熠

87、这可不是吃亏 暮烟也没说

　　暮烟也没说什么，微微躬身，怀抱住她，“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要是遇到这个，都不一定有你这么冷静。”
　　顾念卿在暮烟怀抱里扁着嘴巴，眼泪汪汪，一遍遍地在内心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能哭，不能又在她面前丢人了。
　　顾念卿伸手回抱住暮烟，感受到她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安抚的意味很明显，但是她就吃这套啊，想想还是好委屈，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松开暮烟，找到纸巾，擦着眼泪鼻涕，挽着暮烟的胳膊，找到一处长椅坐着。
　　说了好些莫名其妙，毫无逻辑的话。
　　直到顾念卿觉得没什么可说的了，将纸巾揉成一团，捏在手里，手指头无意识地扣着。
　　“现在好些了吗？”
　　顾念卿闷闷的声音传出，“嗯。”话是这么说的，但是真实的情绪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那……在周围散散步。”
　　牵住暮烟的手，一起往外面走。
　　路过操场的时候，顾念卿想到了林梦的话，去操场跑两圈，增加多巴胺的分泌。
　　顾念卿脚步缓了一下，暮烟转过头，朝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操场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大多是收拾收拾回寝室的样子。
　　收回视线，顾念卿继续往前走，不自觉地晃着手，连带着暮烟也随着她一起前后晃着手，甚至还得改变一下自己的步伐，才跟得上顾念卿的节奏。
　　来到停车的地方，暮烟打开副驾驶，看着顾念卿坐好，问了一句，“要不要去健身房？”
　　顾念卿愣了一下，看着暮烟，再看看时间，“现在？”
　　“嗯，现在。”暮烟笑着说完，将车门关上，走到另一边，坐上驾驶位，没着急开车，先发了消息询问席牧星健身房的情况。
　　得到的回复是，倒是可以为她们留些时间，但是她们要么自己清洁，要么支付保洁加班的费用。
　　“问题不大，要去吗？”
　　“嗯。”
　　得到顾念卿的准确回答，暮烟便开着车去往健身房。
　　“那我们要自己做清洁吗？”
　　暮烟沉思了一下，“还是交给保洁吧，她们更熟悉流程，也清洁得更到位，我们支付她们加班的费用就好。”
　　“好。”顾念卿看着窗外，将车窗打开一点，吹着风，大脑逐渐空白，彻底放松下来。
　　“这个你看看。”
　　接过暮烟递过来的文件，打开后看着里面的资料，“这是谁？”
　　“你表姐的男朋友，宋杨，最近的风头很盛，”
　　顾念卿有些惊讶于暮烟的速度，试探着询问，“你认识他吗？”
　　“知道一些，但不多。”
　　沉默着看完资料，“他不是坏人吧？”
　　“不算是，在名利场上谈好坏太绝对了。”
　　“那人品方面呢？”她更想知道这些。
　　“这个……有待考察。”在红灯前停下车，转过头看着顾念卿，“在这件事情里，你为什么会不开心？”
　　顾念卿想了下，怎么说呢，就是感觉很不公平，心里很堵很闷，但是又有另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表姐有分寸，她知道在做什么，她就不要再多想这些了，还会有更极端更冷漠的想法，她是一个外人，小姨一家的事情可以不用参与进来……
　　“我猜……你不开心是因为，你觉得她牺牲了自己的幸福换来了这些，你觉得她很吃亏，也不值得。”
　　顾念卿迟疑地点点头，“是吧。”
　　是这样吗？她不明白，但是暮烟之后话有些戳到她了。
　　“但是仔细想想，债务的问题解决了，还白白地得了一个能帮助自己的男朋友，这可不是吃亏，是赚了。”
　　顾念卿又追问，“那要是对方不好呢？再出其他的事情怎么办？”
　　想到这些，顾念卿的心情就平复不下来。
　　“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相信她能独善其身，看清事态，并保护好自己，”
　　顾念卿转过头，看着暮烟，沉默着。
　　“念卿，记住，现在的宋杨在你表姐眼里只是前行路上的踏板，人脉之一，借着他的身份，往上走得更高，不好吗？”
　　顾念卿愣住，自行消化着这些，看着车窗外路过的路灯，树木，绿化带，发着呆，仔细想想，好像是啊，在他自己眼里，表姐不应该找这样一个男朋友，但是现在的情况她控制不了，因为事情没有按照她的想法去实行，所以她郁闷，也许她的思想还是有些保守，所以她觉得表姐是拿自己去做交易，但是……有人脉为什么不用？有近道为什么不走？有资源为什么不利用？
　　心里历经一番波折又归于平静，她想明白了，表姐的事情她既然做了决定，她就该承担这个后果，而她和小姨要做的，就是支持她，并有足够的能力可以帮他承担后果。
　　想清楚了，心情也明媚了。
　　“那……我该怎么和小姨说啊，我们的事我都不敢告诉她。”
　　“那你觉得，你小姨希望她怎么做才能挽回现在的场面。”
　　顾念卿想着小姨的处事风格，猜测，“小姨会让表姐分手，然后在明年毕业后找一份安安稳稳的工作，一点一点地把债务还清，但是……这么做的话，万一出现更麻烦的情况呢？”
　　“那就慢慢和她说，她总是希望你们安好的，有需要的话可以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顾念卿点点头，在听到最后的话又赶忙拒绝，“不行，这是我们两个的事情，我们一起承担。”
　　暮烟笑着，看了顾念卿一眼，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声，“好。”
　　顾念卿听得不是很清楚，拿出手机，编辑好话语，最后一咬牙一闭眼，发送给小姨。
　　盯着聊天框，忐忑等待着回复。
　　“好久都没有回复啊。”顾念卿心里着急又害怕。
　　暮烟安慰她，“说不定是还没看到呢，你已经做到你该做的了，剩下的是她的事情了。”
　　放下手机，调整好心情，淡淡地道了句，“嗯。”
　　顾念卿揉了揉眼睛，好酸涩，生理性的眼泪忍不住浸湿眼眶。
　　“没事吧？”
　　听到声音，顾念卿看向暮烟，她是不是以为自己又哭了。
　　浅浅地笑了下，让暮烟能安心，“我没事，就是眼睛有些干涩。”
　　“应该是哭得久了，又吹了风，一会儿给你滴眼药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