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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宴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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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那天陆泽铭终于出差回来,温衡收到消息的时候,他人已经到了剧院。
温衡向纪老师告假,提前下班。从楼上下来,陆泽铭的迈巴赫停在办公楼对面的内部停车场。
他轻车熟路地来到后座,打开车门,一捧鲜艳的玫瑰花扑入视野。
温衡愣了愣,陆泽铭的声音响起:“不喜欢?”
“不是,有点意外。”温衡捧起花,弓身坐进车,“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陆泽铭嘴唇勾着笑,心情很好的样子:“出差回来第一天?”
温衡直觉没这么简单,面上不露声色,言笑晏晏道:“那确实值得庆祝。”
晚餐陆泽铭订在江景餐厅,依旧是温衡不怎么爱的西餐,不过夜色江景不错,温衡就着江枫渔火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
“在看什么?”陆泽铭品着酒,视线悠悠落在他身上。
温衡回过头:“看风景,这里风景不错。”
“那以后我们常来。”
温衡嘴角抽抽,听着就胃疼,不想应承,随便敷衍地唔了一声。
面前的龙虾汤被捣鼓得稀碎,口腔里的虾脑腥味萦绕不散,温衡终于放过自己,搁下勺拿纸擦擦嘴,示意自己已经饱了。
“你最近是不是吃得有点少?”陆泽铭瞥了眼他的餐盘,若有所思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是明天有演出,不能吃得太饱。”温衡找了个理由。
“季老爷子八十大寿?”
“嗯。”
“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你应该问李总监。”温衡玩笑道,“我就一打拳的。”
陆泽铭忍俊不禁:“怎么会,在我心里你地位比他高。”
男人柔情蜜意起来,什么酸话都能说。温衡想起了两人刚交往的时候,那时他还不知道自己是替身,两人也是有过一段甜蜜时光。
从前毫不怀疑的海誓山盟,到如今一句甜言蜜语都觉讽刺。感情真是个奇怪的东西。
温衡端起红酒,抿了口,问道:“明天你也去吗?”
“嗯,季家发了邀请函。”陆泽铭说。
“那是作为剧院股东去,还是作为智远医疗的CEO去?”
陆泽铭眼里有深意:“有什么区别吗?”
温衡像是没看见他眼里的探究,拿起叉子拨了拨餐盘上的菜叶,口吻漫不经意:“看我能以什么身份找你呗。”
“怎么说?”
“如果是剧院股东,我们就是一起的。如果是智远的CEO……”叉子一撇,温衡摊手,“那我们只能偷着见面了。”
温衡有自知之明,在那样的场合,以他的身份是不能出现在陆泽铭的身边的,但他这话不乏以退为进的意思。
陆泽铭一脸可惜:“是智远的CEO。”
“好吧。”温衡遗憾地点点头,也一派不强求的样子。
……
季老爷子的寿宴在一艘大型邮轮上举办,三天两晚。一大早,温衡随众人坐剧院安排的大巴车到港口。
乐初阳仰着脑袋,望着这艘有三十层高的油轮,和温衡感慨道:“听说季家把江州所有富豪都请了个遍,我还不信来着。你说这么多富豪在这儿,万一遇到什么恐袭……”
温衡无奈道:“别忘了我们也在船上,说点好的吧。”真怕好的不灵,坏的灵。
乐初阳嘿嘿一笑:“放心吧,这么多富豪,安保工作肯定到位。但就怕遇到像泰坦尼克号那样的意外……”
温衡听得眼皮直跳:“你就不能盼点好的?”都说讲话要避谶,乐初阳这小子是一点都不避讳的。
乐初阳吐了吐舌头:“这跟坐飞机时要看《空中浩劫》一个道理。”
“那你上船不得多看几遍《泰坦尼克号》?”
“我上船准备看《恐怖游轮》。”
“……”温衡无话可说。
不过真叫乐初阳说对了一件事,上船的安检相当严格,一共查了三轮,才放他们上船。
他们被安排在邮轮的下层船舱,房间两人一间,温衡和乐初阳安排在一起,房间不大,好在有窗,不至于那么逼仄。
把行李放到房间后,温衡和乐初阳一起乘电梯去往邮轮的剧院。
这次宴会季家请了三个剧团,分别在不同时段表演节目。他们剧团演出时间在今晚八点,也是第一个祝寿的节目。
纪老师深感责任重大,上船第一时间就召集大家彩排。温衡他们脚不沾地,一直练到中午才暂时停下。
中饭在邮轮的主餐厅。说是主餐厅,但用餐的只用他们这些普通人。
这次上船的人都非富即贵,于是富人们的用餐地点改到了顶层的海景餐厅,空下来的主餐厅便给到他们这些普通人使用。
富人和穷人有堑,在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
不过这些都影响不了穷人们的快乐,免费的海上旅行和米其林大餐,谁还管有没有什么鸿沟壁垒。
乐初阳选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天高云淡,大海无垠,风景绝佳。
“温衡!快来!”乐初阳兴奋招手。
温衡应了一声,穿过人群,忽然一位服务生挡住他的去路。
对方毕恭毕敬:“您好,请问是温衡温先生吗?”
“是的。”温衡问,“有什么事吗?”
“季先生让我带您上去用餐。”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温衡警惕地眯眼打量对方,虽然目前好像没什么人想要害他,但保不齐呢。
温衡刚要开口拒绝,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他。温衡回头,没想到来的人庄幼明,有点意外。
庄幼明让服务员先下去,对温衡问道:“吃了吗?”
“还没。”
“要不要到楼上一起吃顿饭?”
温衡这才确信服务生说得不假。和乐初阳交代了一声,他随庄幼明上楼。
顶层海景餐厅是另一番奢靡盛况,环形玻璃墙,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海景。明媚的阳光下,大海反射着粼粼波光。
庄幼明领着他一路往前走,不少人投来好奇的目光。终于到了季祈安那一桌,庄幼明绅士地替他拉开椅子。
正式宴会在晚上,中午这顿饭倒没那么讲究。季祈安那一桌还是只有他和沈惟谦还有庄幼明三人。
“好久不见。”季祈安微笑道。
距离上次见面已有半个月有余,确实称得上一句“好久不见”。
季祈安说:“没想到这么巧你们剧团会来。”他推来菜单,“有没有忌口的?”
温衡接过菜单,扫过菜名,低声道:“我还以为是你安排的。”
“家里的宴会都是大伯母负责。”季祈安道。
温衡抬头看了他一眼,所以真的是巧合?他又想到了陆泽铭。不,应该不是巧合。
他合上菜单,道:“我不吃西蓝花。”
沈惟谦敏锐地眯起眼。季祈安愣了下,也有片刻走神,很快他回过神道:“过敏吗?”
“倒也不是,就是不喜欢吃。”温衡说。
季祈安点点头,吩咐一旁的服务生。
沈惟谦见缝插针问:“温衡你们晚上几点的表演?”
“八点。”
“表演什么?”
“打拳。”
要说表演什么舞蹈,沈惟谦还有点兴致缺缺,一听是打拳,倒来了些许兴致。
“那真得去看看。”
“欢迎。”温衡笑笑。
菜陆续端上桌,他们几人边聊边吃,时间眨眼过去。
或许这顿饭不合心意,温衡吃得不多,不中意菜被他悄悄地扒到一旁,这个小举动季祈安看在眼里,神情微微动容。
庄幼明这顿饭吃得也有点神情不属,面前的菜没动多少,沈惟谦觑他:“怎么了?”
庄幼明沉默了会儿,道:“晕船。”
“我那儿有药,等会儿给你送过去。”沈惟谦问,“还吃吗,不然我送你回去睡会儿?”
庄幼明抿抿唇,嗯了一声,两人起身离开。
温衡也不打算再吃了,季祈安招手,叫服务员送来一道甜品。
勺子放下又拿起,温衡觉得再吃点也无妨。
“下午还要排练吗?”季祈安问。
“嗯,再排一次,排练完就休息。”温衡说。
“你房间在哪儿?”
温衡说在下层船舱,季祈安听得微微皱眉,他唤来付雷。
“季总有事吩咐?”
“等会儿你去把温先生的行李送到我旁边那间房。”
“好的。”
温衡看了季祈安一眼,什么都没说,低头继续吃甜点。
另一边走廊,庄幼明和沈惟谦静默无声地走了一段路。沈惟谦目不斜视,问:“妮娜西蓝花过敏的事,你和温衡说了?”
庄幼明喉咙发涩:“……嗯。”
“难怪。”沈惟谦叹了声。
“你不怪我?”
沈惟谦脚步顿了顿:“我没有立场。”
庄幼明心抽了一下,背叛的羞耻感涌上心头:“我……”说不任何话。
“幼明,不要再掺和进去了。”沈惟谦放软声音劝道。
旁观者清,季祈安和温衡就是两个戏精,刚那一副“父慈子孝”的画面,他看得牙酸。
两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庄幼明许久未言,但沈惟谦想他应该是听进去了,在他看来幼明从小就听话乖巧,没理由逆情悖理。
但他没想过,一个能在两个优质alpha陪伴下分化成alpha的人,骨子里本就不是个乖的。
到了房间门口,沈惟谦站定看他,问:“晕船药还要吗?”
“不要了。”庄幼明说。
他们都心知肚明这只是个借口。
看着面前的房门关上,沈惟谦前所未有的疲惫,他捏了捏眉心,回身刚走几步,迎面遇上了一人。
“沈先生。”陆泽铭开口向他寒暄道。
沈惟谦微敛表情,颔首道:“陆先生。”
“不知道是否方便喝一杯?”陆泽铭含笑问道。
沈惟谦神情淡淡,疏离婉拒,他不认为自己有什么要和陆泽铭聊的。
“如果说我司那个项目有了突破性进展呢?不知道沈先生是否有兴趣。”陆泽铭从容道。
沈惟谦抬眼,目光锐利地扫过陆泽铭。
陆泽铭笑容不变,一派谦谦君子文雅作风。可这笑里似乎蕴含某种笃定,让沈惟谦觉得扎眼。
陆泽铭嘴角弧度加深,报了个房号:“静候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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