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他们怎么有恋爱系统》鸣嘤春涧

14、咫尺 还有更大胆

　　“买一送一呢。”方士谦按照系统提示说，“要不要配合一下？”
　　“配合” 两个字才是精髓，把越界包装成游戏，把试探包装成共犯。
　　【系统提示：暧昧邀约已发出！等待目标响应……】
　　【预计成功率：78%】

　　[乙女之心]：啊啊啊啊啊！他好会！他靠得好近！亲他！立刻！马上！把嘴凑上去！
　　你透过墨镜盯着他的眼睛，忽然不想按他的攻略走。
　　“好啊。”你说。
　　方士谦怔了一下。店员已经注意到你们，热情地举起秒表：“两位参加吗？十秒就可以，不能借位哦。”
　　“参加。”你说。

　　你往前走了一步。
　　“等等等等等——”
　　你可以清楚地看见方士谦的身体本能地想要后仰，但系统的诱惑是一根无形的钢钉，将他硬生生钉在原地。
　　他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都变欢快了。
　　【系统提示：目标主动靠近！好感度预计算中……预计+ 15！】

　　你伸手托住他的脸，指尖贴在耳后。方士谦的皮肤比想象中热，白发扫过你的手背。他本能地往后仰了一点，又停住了。
　　你踮起脚，停在距离他嘴唇不到半寸的位置。呼吸近得足以混在一起，鼻尖几乎相碰，从围观者的角度看，接吻已经发生。唇角其实没有接触，热度却沿着那点没有被填满的距离迅速蔓延。方士谦原本垂在身侧的手抬了一半，似乎想扶你的腰，又在碰到以前停住。
　　“开始！”店员按下秒表。
　　他不能向前，向前就会真的吻上；也不能后退，刚问完你敢不敢，现在退就不太体面。
　　三秒。他的睫毛动了一下。
　　五秒。他的耳根从薄红烧到明显。
　　七秒。他终于抬手，但不知道往哪里放。
　　十秒。
　　“完成！”店员和旁边的人一起鼓掌。

　　“演技太差了。” 你用气声说，声音只有你们俩能听见，带着点憋不住的笑意，“你那眼神，跟要上总决赛打生死局似的。不就蹭杯奶茶吗，至于视死如归的？”
　　说完，你立刻退开，接过店员递来的两杯饮品，把其中一杯交给方士谦。

　　方士谦慢慢直起身。人群在流动，奶茶店的叫号器在嚷嚷，冰块在杯子里碰撞，世界热热闹闹的。只有他，冰雕似的僵在原地。
　　【系统提示：检测到异常！未触发亲密接触判定！】
　　【好感度计算中止……中止！】
　　【警告：目标疑似反套路？】
　　方士谦脑子里的系统，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他想找回刚才那种游刃有余的笑，嘴角抬到一半，效果略显勉强，最后只能悻悻地压低声音道：“我以为你多豁得出去，原来只会借位。”
　　“你可以追上来。”
　　“谁稀罕。”
　　“那就是不敢。”
　　“我是不想让你难堪。”
　　“谢谢，挺有职业道德。”

　　去地铁站的路上，他安静了许多。他把帆布包还给你，饰品袋仍替你拎着，两个人之间恢复了礼貌的半步距离。
　　回程地铁空荡荡的，晚高峰还没到，车厢里亮堂堂的，连广播都慢半拍。你们并排坐在靠门的位置，中间隔着能再坐一个人的礼貌距离。
　　你咬着奶茶吸管，余光瞟他。他并拢腿、翘二郎腿、放下、换另一边翘、再放下、往椅背靠、坐直。十分钟里换了八个姿势，跟椅子上有刺扎他似的，坐立不安。
　　憋了半天，他终于憋出一句：“你真是我见过最大胆的人。”
　　你侧过头看他。奶茶已经喝了三分之一，杯底的珍珠在吸管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在这节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放肆。
　　“方士谦。”你叫他。
　　“干什么？”
　　“我还有更大胆的。”
　　“呵。”他也把奶茶杯举到嘴边，努力让姿态重新显得慵懒，“你尽管放马过来。让我看看你有多大胆。”

　　死鸭子嘴硬。
　　你没说话，低头翻帆布包，掏出来个巴掌大的线圈本，封皮还印着可爱的小熊，你又翻出一支晨光黑色水笔。你翻开本子找到空白页，大笔一挥，刷刷写了几行，撕下来，对齐折两折，递到他面前。
　　方士谦漫不经心地接过、展开、扫了一眼。
　　然后，他脸上那副慵懒的表情，荡然无存。

　　纸上字迹龙飞凤舞，标题赫然：《核心成员聘用合同（草案）》
　　“甲方欲聘请乙方作为初创战队的核心成员，具体条款如下：
　　1. 甲方应向乙方提供基础月薪：500元人民币（你没有少看一个或两个零，此外，因公司处于草创阶段，暂无五险一金，社保以后再说）；
　　2. 乙方应尽岗位职责：负责战队网游抢 BOSS、带新人练级、比赛治疗、赛后复盘背锅；未来有义务配合开号直播引流、线下团建表演节目；
　　3. 甲方选择性向乙方提供福利待遇：包中午外卖（偶尔加肠）、战队别墅免费入住（水电平摊）；
　　4. 特别说明：最终解释权归甲方所有。”

　　方士谦捏着那张轻飘飘的纸，指节都捏白了。他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从疑惑到震惊，从震惊到荒谬，最后拧成一团，像被人塞了一嘴柠檬。
　　“这就是你说的更大胆的？”方士谦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耍了之后还没来得及决定要不要生气的荒谬感。他简直气极反笑：“你给我解释一下你这是要干什么？”
　　你没有解释，扭头盯着地铁上的液晶屏，如你所料，你到站了。
　　“我先走啦！”你麻溜地背上包，往车门冲两步，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指指他手里的纸，“对了，合同考虑一下啊方老师！考虑好了随时联系我，二十四小时开机等你好消息！”
　　话音刚落，地铁“叮”地一声，门开了。
　　接着，你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哎，这波啊，这波就是老叟戏顽童。

　　回到家，你洗完澡，换上睡衣，用干毛巾擦着头发，靠在床头，随手点开了微信朋友圈。
　　指尖机械地往下滑。微商代购的九宫格，大学同学的加班吐槽，远房亲戚转发的养生谣言。朋友圈这个名利场，深夜档的节目单永远千篇一律。

　　你正准备退出，手指顿住了。
　　张佳乐在十分钟前更新了一条动态。
　　没有配文。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只有一张图片。
　　那是一张电影票根，压在黑色的桌面上。票根被压得有些皱了，边角微微翘起，像被人攥在手里揉过又展平的。
　　你的视线没有在票根上停留太久，因为更醒目的变化在上方——他的头像。
　　不再是那个“伦敦未免有我忧郁”的纯黑色头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随手拍的照片。
　　你下意识地把手机凑近了些。
　　那是一朵很小的、不知名的粉色野花。花瓣薄得几乎透明，边缘被阳光照得有些发白。那朵花开在一片杂乱的草地里，周围是叫不出名字的野草和几块碎石子，它就这么孤零零地长在那里。
　　照片的曝光明显过度，整张画面都笼着一层灼热的光晕，一看就是拍照的人站在烈日底下，没怎么找角度就按下了快门。
　　你盯着那朵小花看了好一会儿，说不清是为什么。
　　你特意点进张佳乐的信息页，点开头像，食指，中指拉开，放大看。
　　企鹅号突兀地咳嗽两声，打断了你对此的思绪。
　　你在退出微信之前，回到那条动态的右下角，点了一个小小的爱心。

　　企鹅号上弹出了一个好友申请。
　　你本来打算直接点拒绝。这两天自从你在网游里一战成名，来加你的人简直像在春运期间挤火车。公会卧底、好奇路人、还有问你接不接代练的黄牛。

　　这条申请的附加信息极其简单粗暴：“重金求黄少天微信。”
　　你眼皮一跳，敲字回复：“狂热女粉？不加，公会成员不接客。”
　　那边秒回：“男的！！纯爷们！！”
　　你冷酷无情：“私联职业选手是不对的。男粉也不行，不要搞性别特权。”
　　就在你的鼠标光标即将按下“忽略”的那一刻，对面发来了一张截图。那是一张荣耀网游里仓库界面的截图。密密麻麻、整整齐齐，比对系统给你的银武图纸，这其中不乏你最缺的稀有材料。

　　你想了半天，问他：“你要干嘛？”
　　对方：资深剑客玩家，就是想加偶像微信讨教一下技术！还有就是希望有机会能进职业！
　　你：微信肯定不能给，这是底线。
　　对方：大神啊大神，求求了求求了。
　　你：但我可以帮你问问蓝雨青训怎么报名，能不能安排试训得看他们。材料就算了吧，总感觉有点不太好。
　　对面沉默了一分钟，硬要你挑几样材料，权当请吃饭。
　　你最终执拗不过他，挑了两三样，并和他说真拿到试训机会再给，没成就算了。

　　你切回微信主界面，点开黄少天的对话框。作为一名讲诚信的黑心资本家，拿钱办事是你的美德。
　　你：黄少，你们蓝雨最近缺人吗？我有一个朋友，实力还不错，想去你们那试训。
　　几乎是消息刚发出去的瞬间，屏幕上方就开始疯狂闪烁“对方正在输入中”。
　　黄少天：在在在在在在在！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PKPKPK吗？不对你刚刚说什么朋友？什么朋友？男的女的？玩什么职业的？哪里人啊？等等！我有一个朋友？这不就是经典的无中生友吗！靠靠靠靠靠！

　　“你想通要来蓝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