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上的白大褂》作家日月同辉

5、心事藏不住 自从任豪那

　　自从任豪那天意外登门，陆楚楚的日子就像是被撒了一把糖，连空气都甜丝丝的。

　　她不再没日没夜地加班，手头的工作尽量在白天完成，到点就准时下班。同事都打趣她，说她像是换了个人，只有陆楚楚自己清楚，她是记着某人的叮嘱，不敢再拿身体赌气。

　　手机里和任豪的聊天框，也渐渐从生硬的“谢谢任医生”，变成了日常琐碎的分享。
　　她会拍路边开得好看的花给他，会说今天外卖很好吃，会吐槽下班路上堵车；他回得不算频繁，却每一条都认真看，偶尔叮嘱一句“别吃太辣”“早点回家”，寥寥数语，却足够让她开心一整晚。

　　只是两人谁都没有戳破那层窗户纸，心思像藏在白大褂下的心跳，明明剧烈，却不动声色。

　　周五晚上，医院突然组织紧急培训，任豪忙到九点多才结束。
　　走出医院大楼，夜风微凉，他下意识拿出手机，点开和陆楚楚的对话框，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最终只打出几个字：【下班了吗？】

　　消息刚发出去，下一秒就收到回复：【刚到家，你还在忙吗？】

　　任豪指尖一顿，回：【刚结束，有点饿。】

　　几乎是瞬间，陆楚楚的电话打了过来。
　　铃声清脆，在空旷的停车场格外显眼。任豪接起，声音不自觉放轻：“喂？”

　　“任医生，你还没吃饭啊？”女孩的声音带着一点担忧，“医院附近还有开门的店吗？别随便吃凉的。”

　　听着她絮絮叨叨的叮嘱，任豪心头一软，靠着车边，淡淡开口：“没什么想吃的，懒得动。”

　　“那怎么行。”陆楚楚立刻说，“我家还有点饺子，我煮一点给你送过去？你在医院门口等我一会儿，很快的。”

　　不等任豪拒绝，电话已经被匆匆挂断。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任豪无奈地笑了笑，眼底却盛满了藏不住的温柔。
　　他没再回车里，就站在医院门口的路灯下，静静等着。

　　夜晚的风有些凉，来往的病患家属行色匆匆，白大褂的身影偶尔路过，都会恭敬地喊一声“任医生”。
　　他微微点头应着，目光却始终望着路口的方向。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道纤细的身影小跑着过来。
　　陆楚楚穿着一件浅米色外套，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气喘吁吁地停在他面前。

　　“任医生，给你。”她把保温桶递过去，脸颊泛红，“刚煮好的猪肉白菜馅，还热着。”

　　任豪接过，指尖触到温热的桶身，一路凉透的心口瞬间被捂热。
　　“怎么跑这么快？”他皱眉，伸手替她拂开贴在脸颊的碎发，“不怕摔着？”

　　陆楚楚被他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一愣，耳根发烫，小声道：“怕饺子凉了嘛。”

　　路灯昏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
　　任豪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跳莫名失控。
　　白天在手术台前冷静自持的心内科医生，此刻竟有些手足无措，只想把眼前这个人，好好护在身边。

　　“一起吃？”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啊？”陆楚楚懵了一下，“可是我只煮了你的份……”

　　“没关系。”任豪打开保温桶，香气瞬间飘出来，“分你一半。”

　　他带着她走到医院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把筷子递给她。
　　两人头挨着头，分食一桶热腾腾的饺子，夜色安静，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声。

　　陆楚楚小口咬着饺子，偷偷侧头看他。
　　昏暗中，他的侧脸依旧好看，下颌线利落，睫毛很长，安安静静吃东西的样子，少了几分医生的清冷，多了几分邻家哥哥的温柔。

　　“任医生，”她忽然开口，“你平时这么忙，会不会很累啊？”

　　任豪咽下嘴里的饺子，转头看她：“习惯了。救人的时候，就不觉得累。”

　　“那你有没有……特别想休息的时候？”

　　“有。”任豪目光深深地望着她，语气认真，“现在就想。”

　　陆楚楚心跳一滞，没听懂他话里的深意，傻傻追问：“那你什么时候可以放假呀？”

　　任豪忽然笑了，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动作自然又宠溺：
　　“等我把某个小家伙照顾好，不用再担心她熬夜加班、晕倒在街上的时候。”

　　陆楚楚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温柔得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瞬间明白过来，脸颊“唰”地通红，连耳朵尖都烫了起来，慌忙低下头，假装专心吃饺子，不敢再看他。

　　任豪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嘴角笑意更深。
　　有些心事，就算不说，也早已藏不住。

　　保温桶里的饺子很快吃完，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心底。
　　任豪送她到路边打车，临上车前，他忽然叫住她：“陆楚楚。”

　　“嗯？”她回头。

　　“下次，换我给你做饭。”

　　车灯亮起，车子缓缓驶离。
　　陆楚楚趴在车窗边，看着路灯下那道挺拔的身影越来越小，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知道，有些感情，正在悄悄破土而出。
　　而那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早已稳稳当当，住进了她的心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