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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医仙初显名,世子送奇药 林妙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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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妙柔浑身起红疹的消息,不过半天就传遍了整个靖安侯府。
太医院的太医来了一拨又一拨,轮番诊脉,却个个眉头紧锁,连连摇头,只说林妙柔是体内邪火过旺、风邪入体,开的止痒药膏涂了毫无用处,反倒让红疹越发起得厉害,连脸上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疹子,原本清秀的脸蛋变得面目全非,痒得她日夜哀嚎,连口水都喝不下。
赵姨娘守在床边,看着女儿遭罪,哭得肝肠寸断,一口咬定是沐雪晚动了手脚,跑到沐擎面前又哭又闹,非要沐擎把沐雪晚抓过来严刑逼供。
可沐擎此刻哪里敢动沐雪晚?
陛下刚下旨嘉奖过夜千浔亲自撑腰,若是此刻追究沐雪晚,万一惹怒了陛下和世子,整个靖安侯府都要跟着遭殃。他只能强压着赵姨娘,呵斥她无凭无据不许污蔑嫡女,再派人重金去民间寻访名医,务必治好林妙柔。
一时间,靖安侯府上下人心惶惶,没人再敢小瞧西跨院的沐雪晚,往日里克扣月例、怠慢差事的下人,纷纷主动把缺了的月例补上,打扫院落、送来新鲜吃食,态度恭敬得不得了,就怕得罪了这位有陛下和世子撑腰的大小姐。
西跨院倒是难得清净了下来。
苏软看着院里忙碌的下人,笑得眉眼弯弯,一边给沐雪晚沏茶,一边开心地说道:“姐姐,你看现在多好,再也没人敢欺负咱们了!林妙柔变成那副样子,真是大快人心,看她以后还敢不敢算计你!”
沐雪晚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枚普通的玉料,指尖握着细小的刻刀,正慢条斯理地雕琢着,刀锋细腻流畅,不过片刻,玉料上就浮现出一朵精致的海棠花轮廓。
这是她闲暇时打发时间,也是悄悄熟悉玉雕技艺,这门马甲在古代可是安身立命的好本事,日后总能派上大用场。
听了苏软的话,她头也没抬,声音清淡:“不过是小惩大诫,她若是安分下来,此事便罢,若是还敢作祟,下次就不是起红疹这么简单了。”
她下手极有分寸,那药粉只会让林妙柔瘙痒数日,不会伤及根本,却能让她长个记性。若是林妙柔不知悔改,下次她便不会再手下留情。
“对了姐姐,”苏软忽然想起什么,放下茶盏,从怀里掏出一张帖子,“方才前院管事送来的,三日后是太后娘娘的寿辰,宫里举办寿宴,侯爷让你也一同入宫参加。”
沐雪晚刻刀的动作顿了顿,接过帖子翻看。
太后寿宴,后宫权贵、世家闺秀齐聚,本就是各方势力周旋的场合,赵姨娘和林妙柔定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就算林妙柔卧病在床,赵姨娘也会想方设法在宴会上给她使绊子。
更重要的是,太子萧景煜也会在场,昨日退婚之仇,他定然记恨在心,说不定会联手赵姨娘算计她。
“知道了。”沐雪晚将帖子放在一旁,继续雕琢手里的玉海棠,神色平静无波,“入宫便入宫,正好去会会这些人。”
她正愁没机会接触京中权贵,查清柳氏旧案,太后寿宴便是最好的契机。而且太医院院正也会入宫当差,说不定能借机打探到李太医的消息,一举两得。
苏软却有些担忧:“姐姐,宫里人多眼杂,赵姨娘肯定会刁难你,咱们要不要准备些东西防身?而且你连件像样的礼服和首饰都没有,往日里夫人留下的首饰,全被赵姨娘抢走了……”
说到这里,苏软语气低落下来。原主母亲留下的陪嫁首饰,皆是稀世珍宝,尤其是一支赤金点翠步摇,乃是先皇后赏赐的珍品,被赵姨娘抢走后,一直戴在林妙柔头上,如今林妙柔卧病,那支步摇又被赵姨娘收着,准备入宫时佩戴。
沐雪晚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属于柳氏的东西,她迟早会全部拿回来,一支步摇不过是开始。
“礼服首饰,不必担心。”沐雪晚淡淡开口,她手里有陛下赏赐的黄金,足够置办一身行头,更何况她身怀绣艺,亲手绣制的衣裙,远比京中绸缎庄的要精致百倍。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下人恭敬的通报声:“大小姐,霖王府的人来了,说是奉世子之命,给您送东西。”
沐雪晚刻刀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院外,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夜千浔的人?他怎么又派人来了?
苏软也满脸惊讶,连忙跟着沐雪晚走到院门口,只见霖王府的侍卫抬着几个大木箱,站在院门外,为首的是一个身着青衣的管事,见了沐雪晚,立刻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至极:“属下见过沐小姐,世子殿下得知沐小姐三日后要入宫参加太后寿宴,特意备了些薄礼,还请沐小姐收下。”
说着,管事挥手示意侍卫打开木箱,瞬间,满院流光溢彩。
第一个箱子里,是几匹上等的云锦、蜀锦,皆是宫中都少见的贡品,质地细腻,花纹精美,阳光一照,泛着淡淡的柔光;第二个箱子里,是一整套的赤金珠宝首饰,珠钗、步摇、耳坠、手镯,样样精致绝伦,镶嵌的珍珠玛瑙皆是极品,其中一支玉凤步摇,通体由羊脂白玉雕琢而成,凤冠点缀着红宝石,比林妙柔抢走的那支赤金点翠步摇还要贵重百倍;第三个箱子里,是几盒珍稀的药材,人参、灵芝、雪莲,皆是百年份以上,还有一瓶通体莹润的药膏,看着就非同寻常。
苏软看得目瞪口呆,连忙拉了拉沐雪晚的衣袖,小声道:“姐姐,这……这也太贵重了,咱们不能收啊!”
无功不受禄,夜千浔接连两次帮她,还送这么重的礼,实在太过蹊跷,让人心里不安。
沐雪晚看着满箱的珍宝,神色平静,没有丝毫动容,对着管事微微颔首:“世子殿下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些礼物太过贵重,我不能收,还请管事带回吧。”
她与夜千浔非亲非故,不过两面之缘,受他一次相助已是人情,再收这般重礼,日后人情难还,她不想与他牵扯过深。
管事却早有准备,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双手递上:“沐小姐,世子殿下有令,您若是不收,属下便不能回去复命。这是世子殿下亲笔书信,还请小姐过目。”
沐雪晚迟疑了一下,接过书信,拆开来看。
信上字迹苍劲有力,笔锋凌厉,透着一股冷冽之气,内容却极为简短:“太后寿宴,宫中人多眼杂,备些衣物首饰,护自身周全。另,盒中凝雪膏,可解百毒、愈肌肤,留着防身。无需记挂人情,举手之劳。”
短短数语,没有半句多余的话,却字字透着关心。
尤其是那瓶凝雪膏,可解百毒、愈肌肤,显然是知道她在侯府处境艰难,特意为她准备的防身之物。
沐雪晚握着信纸,心里微微一动。
这个夜千浔,看似冷酷寡情,心思却这般细腻,连她入宫可能遇到的危险,都提前想到了。
她抬眸看向管事,沉声道:“替我谢过世子殿下,礼物我收下了。”
事已至此,若是再推辞,反倒显得矫情,而且这凝雪膏和珠宝首饰,对她入宫参加寿宴确实有用,日后找机会,再还他这份人情便是。
管事见她收下,松了一口气,再次躬身行礼:“属下告退,沐小姐若是有任何需求,可随时派人前往霖王府告知。”
说完,管事带着侍卫转身离去。
看着几个大木箱被抬进屋里,苏软依旧满脸震惊,围着箱子转了一圈,忍不住感叹:“姐姐,世子殿下对你也太好了吧!这些东西,怕是整个京中贵女都没人能拥有,他竟然全都送给你了!”
沐雪晚将信纸折好,放在袖中,没有多说,只是吩咐道:“把这些东西收好,云锦留着做寿宴的礼服,首饰暂且收起来,药材和凝雪膏单独放好。”
她走到第三个箱子前,拿起那瓶凝雪膏,打开瓶盖,一股清冽的药香扑面而来,膏体莹润细腻,一看便知是绝世良药。
以她医仙的眼光,一眼便能看出,这凝雪膏绝非寻常药材炼制,里面掺了罕见的冰莲玉露,世间仅此一瓶,价值连城,夜千浔却随手送给了她。
这个男人,到底是何用意?
仅仅是看不惯她被欺负,还是另有图谋?
沐雪晚眉头微蹙,却也不再多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眼下最重要的,是准备太后寿宴之事。
她挑了一匹月白色云锦,又选了一匹浅粉色绣线,准备亲手绣制寿宴的礼服。前世她身为非遗苏绣大师,绣艺出神入化,不过半日,就将云锦裁剪好,在裙摆处绣上精致的海棠缠枝纹,针脚细腻,栩栩如生,比京中最好的绣娘还要精湛。
入夜,西跨院一片安静。
沐雪晚让苏软先去休息,自己坐在灯下,翻看柳氏留下的一本旧医书,这是她今日收拾行李时找到的,也是柳氏陪嫁中唯一没被赵姨娘抢走的东西,书页泛黄,里面记载着不少古方和毒理知识,对她极有帮助。
正看得入神,窗外忽然掠过一道黑影,速度极快,悄无声息地落在屋檐上。
沐雪晚眼神一凛,立刻放下医书,指尖扣住一枚银针,警惕地看向窗外:“谁?”
黑影没有说话,轻轻一跃,落在窗前,推开一条窗缝,将一个锦盒放在窗台上,随即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中,动作迅捷,一看便是顶尖暗卫。
沐雪晚迟疑片刻,打开窗户,拿起窗台上的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浔”字,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持此令,霖王府暗卫听候调遣,寿宴护你周全。——夜千浔”
握着手中冰凉的令牌,沐雪晚站在窗前,久久未动。
夜千浔竟然连暗卫都派给她,还给了她霖王府的令牌,让她随时调遣,这份维护,已经远超寻常相助。
她抬头望向夜空,月色皎洁,星光点点,脑海里浮现出夜千浔那张俊美冷冽的脸庞,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
这个男人,一次次为她撑腰,送她奇珍异宝,派暗卫保护她,到底是为什么?
她不信世间有无缘无故的好,夜千浔这般付出,定然有他的理由。可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值得这位权倾朝野的世子殿下图谋的。
“夜千浔……”沐雪晚轻声呢喃,将令牌收好,藏在银簪暗格中,“你到底想做什么?”
而此时的霖王府,书房内灯火通明。
夜千浔身着玄色常服,坐在窗边,手中握着一杯清茶,目光望向靖安侯府的方向,神色平静。
陆影站在下方,低声禀报:“世子,令牌和纸条已经送到沐小姐手中,属下安排了十名顶尖暗卫,潜伏在西跨院周围,二十四小时保护沐小姐安全,寿宴当日,也会暗中随行,确保万无一失。”
“嗯。”夜千浔轻轻颔首,抿了一口清茶,声音低沉,“林妙柔那边,盯紧点,赵姨娘若是敢在寿宴前对沐小姐动手,直接处理,不必留情。”
“是,世子。”陆影应下,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世子,您对沐小姐……未免太过上心了,属下跟随您多年,从未见您对谁这般用心。”
夜千浔放下茶杯,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柔和,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为何对沐雪晚这般上心?
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初见时,她在太子府门前锋芒毕露,与传闻中懦弱的模样判若两人,让他心生探究;再见时,她在侯府被刁难,却一身傲骨,不肯低头,让他心生怜惜;如今,看着她身处泥泞却步步生花,聪慧坚韧,让他忍不住想要护着她,把最好的一切都给她。
或许,从第一眼看到她那双清澈又锐利的眼睛时,他就已经动了心。
“不该问的,别多问。”夜千浔淡淡开口,语气依旧冷冽,却掩不住眼底的温柔,“下去吧,按计划行事。”
“是。”陆影不敢再多问,躬身退下。
书房内只剩下夜千浔一人,他望着窗外的月色,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沐雪晚,三日后的太后寿宴,我会护你周全。
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为你扫清一切障碍。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西跨院内,沐雪晚收起令牌,重新坐回灯下,却再也无心看书。
夜千浔的身影,一次次在脑海中浮现,他的冷冽,他的温柔,他的维护,让她平静的心湖,泛起了丝丝涟漪。
穿越到这个陌生的古代,她一直孤身一人,步步为营,从未想过依靠任何人,可夜千浔的出现,却让她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温暖。
她甩了甩头,将这些杂念抛诸脑后。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太后寿宴在即,她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应对赵姨娘和萧景煜的算计,还要借机打探柳氏旧案的线索。
她拿起刻刀,继续雕琢白天未完成的玉海棠,指尖动作流畅,眼神坚定。
无论夜千浔有何目的,无论前路有多少危险,她沐雪晚,都不会退缩。
她的马甲,才刚刚展露一角,她的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
三日后的皇宫寿宴,她定要惊艳全场,让所有看不起她的人,都刮目相看!
夜色渐深,西跨院的灯火依旧亮着,沐雪晚坐在灯下,为即将到来的宫廷寿宴,默默做着准备,而远在霖王府的夜千浔,也在为她的安危,精心布局。
一场注定惊艳全场的寿宴,即将拉开帷幕,两人的缘分,也在这一次次的暗中守护与交集之中,悄然升温,甜宠的序幕,正缓缓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