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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主母掌家服众心,奇症牵出旧线索 嫁入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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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入霖王府已过三日,沐雪晚彻底坐稳了世子妃的位置。
晨起梳洗完毕,苏软捧着一套石青色绣折枝桂纹的常服进来,料子是万商阁新送的贡缎,沉稳大气,恰好衬得她世子妃的端庄气度。“小姐,今日府里的管事嬷嬷们都在前厅候着,等着您正式点验分派事务呢。”
沐雪晚对着铜镜理了理衣襟,指尖拂过衣上精致的绣纹,语气淡然从容:“知道了,这就过去。”
昨夜夜千浔已与她细说过王府管事的底细,几位管事嬷嬷皆是跟着霖王府多年的老人,忠心有余,却也难免有些旧规矩,她无需大刀阔斧改革,只需立稳规矩、赏罚分明,便能服众。
移步前厅,六位管事嬷嬷早已垂手而立,见沐雪晚进来,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整齐恭敬:“参见世子妃,世子妃安。”
这些老人见惯了王府的排场,起初虽面上恭敬,心底难免暗忖这位年轻的世子妃能否掌好家,毕竟沐雪晚出身侯府,先前又多忙于医馆工坊,少有人觉得她精通后宅管理。
沐雪晚端坐主位,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新人的局促,先是让苏软将提前备好的赏银分发给众人,语气温和却有分量:“诸位皆是王府老人,辛苦打理府中事务多年,往后我掌家,不求别的,只要求各司其职、安分守己,账目清晰、行事公正,有功必赏,有过必罚,王府绝不会亏待忠心之人。”
说罢,她抬手让苏软呈上府中账册与人员名册,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将各处事务分派妥当:厨房、洒扫、库房、礼仪、田庄、商铺,各有专人负责,权责分明,还特意调整了两处冗余的岗位,既精简了人手,又不伤及老人们的颜面,连府中月例、节庆赏赐的细则,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几位嬷嬷原本还有几分试探,见她条理清晰、处事公允,既不苛刻也不纵容,瞬间心服口服,再不敢有半分轻视,连连躬身应道:“世子妃英明,我等定当尽心竭力,不负世子妃重托。”
正说着,王府外传来回春阁伙计的急报,声音带着几分慌乱:“世子妃,不好了,医馆来了一位奇怪的病患,浑身发冷,脉象怪异,我们实在诊治不了,求您回去看看!”
沐雪晚闻言立刻起身,医者仁心,更何况是回春阁的病患,她丝毫不敢耽搁。
夜千浔恰好从外回来,见她神色急切,快步上前扶住她:“可是医馆出了事?我陪你一同过去。”
“有位病患情况怪异,我得回去看看。”沐雪晚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急切,“你若是忙,不必陪我,陆影跟着便好。”
“再忙也没有你的事重要。”夜千浔不由分说,牵起她的手往外走,吩咐备车,语气满是宠溺,“有我在,也能帮你照应着。”
马车一路疾驰至回春阁,此时医馆内已围满了人,病患是一位年约六旬的老者,身着粗布衣衫,却周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玉石寒气,蜷缩在椅子上,浑身发抖,面色青紫,脉象时有时无,极为诡异。
沐雪晚立刻上前诊脉,指尖刚搭上老者的手腕,便眉头微蹙——这脉象绝非普通风寒或邪祟入侵,反倒像是长期沾染某种特殊玉石的毒素,淤积体内所致,而这种玉石毒素,她前世极为熟悉,正是雕刻墨玉缠丝牌时,长期接触玉料粉尘才会染上的罕见病症。
她心头一震,连忙问道:“老人家,你平日里可是常年接触墨玉,或是雕刻玉石?”
老者虚弱地睁开眼,看向沐雪晚,眼神浑浊,却在听到“墨玉”二字时,猛地一颤,声音嘶哑道:“小……小姐怎会知晓?我……我祖上便是玉雕匠人,一辈子都在雕墨玉,这病,是祖传的……”
“那你家中,可有刻着‘晚’字与海棠纹样的墨玉牌?”沐雪晚压着心头的激动,追问出声,这是她第一次从旁人嘴里,听到与那枚神秘玉牌相关的线索。
老者闻言,浑身抖得更厉害,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良久才艰难开口:“有……有一块,传了三代,说是祖上的镇牌之宝,只是半年前,被一群来历不明的人抢走了,还说……说这玉牌,是一位姓‘沐’的玉雕大师的遗物,还关乎什么前朝秘事……”
姓沐!玉雕大师!前朝秘事!
每一个字,都精准戳中沐雪晚心底的疑惑,她前世便姓沐,是玉雕匠人,这老者口中的祖上,竟与她前世的玉雕坊有关!
夜千浔站在一旁,将这番话听得一清二楚,立刻给陆影使了个眼色,陆影心领神会,悄悄退下,去查老者的家世与抢走玉牌之人的下落。
沐雪晚稳住心神,先为老者施针稳住脉象,又开了针对性的解毒药方,叮嘱伙计抓药煎服,好生照料,这才与夜千浔转身离开医馆。
走出回春阁,沐雪晚的神色依旧带着几分波澜,夜千浔紧紧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抚:“别慌,总算有线索了,这老者口中的玉牌,定然与敌营那枚是一对,抢走玉牌的人,十有八九就是那神秘人背后的势力。”
“我前世无父无母,只当自己是孤家寡人,可现在看来,我的前世,或许根本不是我想的那样。”沐雪晚轻声说道,心底五味杂陈,“那玉牌、这老者的病症、还有神秘人说的身世,全都指向我前世的玉雕技艺,或许我前世的死,也并非意外。”
夜千浔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坚定:“无论前世如何,今生你是我的妻子,我定会查清楚所有事,护你周全。方才陆影已经去查了,想必很快就有消息,那神秘人既然不肯松口,我们便从这些线索入手,总能找到真相。”
靠在夜千浔温暖的怀中,沐雪晚纷乱的心渐渐安定,有他在身边,再复杂的谜团,她都有勇气面对。
两人返回王府时,霖王已在正厅等候,神色凝重,见他们回来,立刻招手让两人上前:“千浔,雪晚,方才暗卫来报,那神秘人松口了,说只要雪晚去见他一面,他便说出玉牌的来历,还有你前世的所有过往,只是他要求,只能雪晚一人前去。”
“不行!”夜千浔立刻拒绝,神色紧绷,“绝对不能让雪晚独自去见他,太过危险,谁知道他有没有埋伏!”
沐雪晚却抬眸看向霖王,眼神坚定:“父王,夫君,我去。如今有了线索,正好借着这个机会,问清楚所有事,一味躲避,永远解不开谜团。而且他既然主动松口,便不会轻易伤我,我有医术,还有你给的影卫令,暗卫暗中跟随,不会有事。”
她知道,逃避解决不了问题,这枚玉牌牵扯的过往,终究要直面。
霖王沉吟片刻,点头道:“也好,我会让暗卫全程隐匿跟随,千浔也在附近埋伏,确保万无一失,你放心前去,万事小心。”
夜千浔虽满心担忧,却也知道沐雪晚的性子,只得妥协,再三叮嘱她务必保重自身,随时传信。
当夜,霖王府的密室之中,灯火昏暗。
沐雪晚只身走入,密室中央,关押着那位神秘人,他身着灰衣,面容普通,看向沐雪晚的眼神,却带着几分复杂的敬畏,不等沐雪晚开口,他便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沐小姐,你可知,你不是普通的穿越者,你是前朝沐氏玉雕世家的最后传人,那枚墨玉玉牌,是你前世的本命玉牌,而你的死,是被人陷害,为的就是抢夺沐氏的玉雕秘典与传世玉牌……”
一句话,彻底揭开了沐雪晚身世的序幕,昏暗的灯光下,过往的隐秘,终于要全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