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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风云变幻 我陷在郇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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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陷在郇译怀中,意识半沉半浮,致幻药效席卷四肢百骸。
“带我走……”
我呼吸急促,脸颊烧起一层绯红,话音细碎颤抖。
郇译抱着我的手臂骤然收紧,胸腔下的心跳乱了节拍,震得我隔着薄薄衣料都能清晰感知。
世界模糊成一团暖雾。
我只记得被稳妥抱上车,再之后,身体落进柔软床褥,彻底坠入混乱无边的梦境。
梦里我主动攀上男人脖颈,拽着他俯身,笨拙又热烈地吻上去。
指尖胡乱撕扯他笔挺的衬衣,几颗纽扣崩开,露出底下紧实有力的肌理。
男人一双标志性细长丹凤眼沉沉锁住我,原本被动,转瞬便彻底反客为主。
他扣住我的后脑,吻汹涌落下,舌尖撬开唇齿,从唇瓣一路蜿蜒噬咬过脖颈,滚烫的手掌牢牢箍着我,像是要将我揉碎,收进骨血里。
压抑许久的欲望,濒临决堤。
可就在沉沦的临界点,男人猛地抽身离开。
滚烫的梦境硬生生被一刀斩断。
画面急转直下。
下一秒,冰冷的针管扎进皮肤,我被毫不留情抛进刺骨河水。
寒意顺着四肢百骸往上钻,窒息感扼住喉咙,我在水里不停挣扎战栗,分不清幻境和现实。
一场又一场噩梦轮番碾压,身体冷热交替,我游走在清醒与濒死的边缘。
耳边反复响起一道熟悉低沉的声音,一遍一遍唤我名字,拼尽全力,将我一次次从鬼门关拉回来。
再次睁开眼时,天光柔和。
郇译就趴在床边,合着眼小憩。
脑袋沉钝胀痛,喉咙干得发疼,我无意识溢出一声闷哼。
男人瞬间惊醒,抬眼,一眼看见我干裂的唇,立刻伸手递过一杯温水。
我这才看清,他身上衬衣凌乱,好几颗扣子不翼而飞,胸膛大片露出来,哪里还有平日一丝不苟、洁癖深重的矜贵模样。
“怎么每次见到你,都这般狼狈。”郇译面色沉冷,眉峰紧蹙,听不出太多情绪。
我脑子昏沉,昨夜药效发作后的记忆一片空白,抬眼便白了他一眼,反唇相讥:
“彼此彼此,郇大公子衣衫不整,又体面到哪里去?”
我太清楚,郇译素来最看重外表,还有根深蒂固的洁癖。
郇译丹凤眼微微弯了弯,冷硬的冰山轮廓难得化开一丝极淡的弧度,语气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哑:
“方才被疯狗撕扯,还来不及收拾。”
“借口都敷衍得不走心。”我淡淡嗤了一声。
“几年不见,倒是长了伶牙俐齿,不再是当年那个只会缩着的小土豆了。”
这句话瞬间拉回沉重过往。
我骤然想起昨夜郇明舟别墅里那杯下药的水,警惕瞬间攀上眼底。
我身子往后微缩,直直看向他:
“昨晚,你对我做了什么?”
怒意清清楚楚落在眼底,郇译尽数收入眼中。
他在床沿坐下,双手轻轻扶上我的肩,低声唤我:“墨念。”
我抬手,干脆利落地拍开他,保持戒备的姿态。
郇译喉结重重滚动,万千话语堵在胸口,最后只剩长久的沉默。
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命运偏生纠缠不休,生出这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孽缘。
片刻,他背过身,声音平静地传入我耳中:
“放心,你清醒之后,我什么都没有做。”
我垂眸,心底翻涌着压不住的恨意。
我暗自想,如果当年他肯伸手拉我一把,我又何至于落到今天这步境地。
一室死寂。
房门被轻轻推开,小小的身影跑了进来,软糯甜美的童声响起:“爹地。”
郇译回身,眼底所有冷冽尽数褪去,弯腰将小男孩抱进怀里。
父子二人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那双小小的丹凤眼里,藏着一点和年龄不符的淡淡忧伤。
“爹地,这就是你常常拿出来看的漂亮阿姨吗?”
小男孩举起手里一张照片——是我当初在饭店打工时拍下的证件照。
不等郇译答话,沈听晚紧跟着走进房间,笑着上前想去抱孩子:“阿离,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小男孩被她抱起时,明显透着不情愿。
郇译坐在一旁,目光落在孩子身上,满是纵容宠溺。
眼前这幅父慈女和、阖家圆满的画面,刺得我心口发紧。
我面上波澜不惊,眼底却积攒着淬骨的寒意。
郇译,你加注在我身上所有苦难,我会一笔一笔,加倍讨回来。
“我想跟漂亮阿姨说说话。”阿离小声开口。
郇译揉了揉孩子的头顶,柔声安抚:
“阿姨身体还没养好,等她康复,我们再来好好聊天好不好?”
就在这时,下人前来通报:南岳的车,已经等在外面来接我。
郇译脸色骤然沉下来。
沈听晚原本还带着几分忌惮,听见消息,眼底悄悄浮起一丝如释重负的欣喜。
我伸手,轻轻抱了抱小男孩,轻声许诺:“阿姨下次有空,再来陪你说话。”
连我自己都说不清缘由,看见阿离,心底莫名涌上一股亲近,大约是想起了家里年纪相仿的小染。
郇译将孩子交给沈听晚,独自移步前往会客厅。
偌大房间,两人遥遥对峙。
没有高声争执,可空气里紧绷的张力,刀光剑影,两股势均力敌的暗流撞在一起。
我可以选择是走是留。
沉默片刻,抬步,我还是坐上南岳来接我的车。
南岳侧过头,看向伫立在别墅门口的郇译,唇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独有的浅淡笑意,绅士地点了下头。
“打扰了。”我简短开口,准备动身离开。
郇译站在原地,找不到任何一个留下我的理由。
车子一路驶回南岳那栋靠海的私人别墅。
踏进房门,迎接我的是一片压抑的死寂。
南岳面色阴沉,一言不发,半句不问昨夜别墅里发生的一切。
这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可怕的安静。
我心知肚明,我这点小心思,根本瞒不过南岳。
没错,昨夜我是故意引郇译入局。
原本计划很简单:拿到郇明舟手里的配方,我发出信号,南岳准时接应撤退,拿下郇明舟不在话下。
可我私自多加了一步棋——算计郇译。
经此一夜,郇译和南岳之间,彻底撕破脸皮,梁子结死。
最好他们二人斗得两败俱伤。
一石三鸟,这才是我真正想要的结果。
昨夜混乱之间,我已经悄悄拿到郇明舟那份封存的文件。
但我绝不会就这样把东西交给南岳。
亲身体验过那新型致幻药剂的威力,我心里再清楚不过:不管配方落入谁手里,只要落地批量生产,会有无数无辜之人坠入深渊。
服下药物之人陷入长久亢奋,清醒后记忆空白,不管是受害者,还是后续警方侦破案件,都会难如登天。
我给方老说,这文件暂时不能交给南岳,我们还需要再详细研究成分和配比。
方老点头答应。
这份名单不能交给任何心怀不轨之人。
而且下边这些工厂,都打着正规工厂的名字,肯定有极强大的背景和势力。不是一下能查清楚的。
我继续对方老说,等我们研究成熟了,给南岳一个现成的成果好不好。到时候说不定他能对我好点脸色。”我嬉皮笑脸的在方老面前插科打诨。
方老听完我的分析,颇有几分欣慰,“不愧是我带的关门弟子”
我打趣道:您没名没分的,关门弟子又怎样,草台班子!
我笑着搂上方老的肩膀。
老人沉默片刻,轻声问道:“你谁都不敢全然信任,为什么偏偏信我这个糟老头子?”
“您才不老。”我眼底柔和几分,“您是我最亲的人。”
这几年相处下来,方老于我,既是师父,更像父亲。我隐约知道,他屈身在南岳麾下必有苦衷,但我笃定,在大是大非面前,老人分得清善恶。
接下来一段日子,南岳格外忙碌。
每日深夜才归家。
从阿城口中得知,商场上风起云涌,应酬不断。
我心里了然。
郇译已经动手了。
明里暗里,全方位,向南岳开战。